-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五月的風帶著捷報入了京。
北境大捷的訊息是清晨到的。快馬從北門入城，蹄聲在空無一人的禦街上敲出一連串急促的鼓點，把沿街的鋪麵招牌震得輕輕晃動。捷報在宮門口傳了三道手，最後落在德公公手裡，他捧著那封用火漆封好的軍報穿過廊道的時候，廊下的宮人們已經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起來——有人壓低聲音說“蘇大將軍斬敵三千”，有人接了一句“北境這回可算是穩住了”，語氣裡有驚歎，有興奮，還有一種被這樁好訊息點燃了的輕快。
青瓷當時正坐在窗前翻一本舊繡譜。她聽見廊道上傳來的腳步聲比平時急了一些，聽見了那些壓低了卻壓不住興奮的竊竊私語聲，像隔著一層紙在傳遞某種滾燙的東西。她低頭繼續翻書，手指翻過一頁，日光落在紙麵上，把下一頁的線條照得分明。
小豆子從外麵跑進來的時候腳步帶起了一陣風，裙襬被捲起來又落下去：“娘娘！北境大捷！蘇大將軍殲敵三千，滿城都在傳呢！”
青瓷翻頁的動作冇有停。她的手指在書頁邊沿停了一瞬，然後平穩地把那一頁翻了過去：“蘇大將軍？”
“是！蘇大將軍鎮守北境多年，此番大破敵軍，滿朝文武都在上表請功呢！聽說禮部連封賞的章程都擬好了，蘇家這回可是天大的榮耀——”
青瓷合上書本放在膝上。日光從她肩側照過來，落在書封上那行模糊的舊字上，她的目光停在封皮上那行字末尾已經磨損的筆畫上，像在辨認一個被寫過太多次、已經失去了棱角的舊字。片刻後她把書放在窗台上，站起來走到屏風後麵換了一身藕荷色的常服，對著銅鏡把頭髮重新抿了一遍，鬢角處有一根銀色的髮絲露了出來，在日光中泛著細亮的微光。她看著那根銀絲看了片刻，冇有拔掉，隻是把它攏進了其餘的頭髮裡。
“本宮去一趟禦書房。”
禦書房的門虛掩著。德公公在廊下候著，看見她來了躬身行了一禮，正要通報，青瓷抬手攔了一下：“本宮給陛下送一盞蔘湯。通傳一聲就行。”
德公公進去片刻便出來，側身讓開了門口：“娘娘請。”
趙恒坐在禦案後麵，麵前攤著幾份奏章。最上麵那一份的封皮上印著禮部的朱印，印色還新著，紙麵平整，像是剛被打開不久。他看見她進來，目光從奏章上抬起來，落在她手裡那盞蔘湯上：“怎麼親自來了？”
青瓷把蔘湯放在案角：“聽說北境大捷，臣妾來賀一聲。”
趙恒端起來喝了一口，蔘湯的熱氣在他麵前散成一小團白霧又迅速消散了：“蘇大將軍這一仗打得漂亮。朝中都在議封賞的事。”
青瓷站在案前。日光從她身後的窗格照進來，把她麵前案麵上那一小片冇有被奏章覆蓋的桌麵照得發亮，灰塵在光柱裡緩緩浮動，像細小的金色星塵。她的影子從腳邊延伸出去，在地磚上拉成一道細長的深色輪廓。
“陛下打算怎麼賞？”
趙恒放下蔘湯，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瞬：“封個國公吧。”
青瓷看著那隻碗，碗沿上留著他握過的餘溫，肉眼看不見，但她知道它在那裡：“蘇大將軍戰功赫赫，封國公是應當的。那——蘇將軍的家眷呢？”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