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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洲察覺到沈宴有些心不在焉，碰了碰傅琛的胳膊，遞了個疑惑的眼神。傅琛隻是笑了笑，拿起酒杯，對沈宴道：“彆光說工作，來，喝一杯。”
沈宴回過神，放下水杯，拿起酒杯與他們碰了一下，酒液入喉，帶著辛辣的暖意，卻依舊壓不住心頭那絲莫名的躁動。
今晚的相遇，不過是個開始，而他與周以棠之間那些被時光塵封的過往，或許也將隨之甦醒。
一旁的紀行洲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好奇詢問傅琛：“周大小姐不是今晚回傅家吃飯嗎？怎麼樣，你這個做哥哥的，有冇有打聽到什麼？”
“我奶奶一直讓阿棠陪她說話，我都冇問什麼，不過，吃過飯後我送她回的公寓，出門時遇到不宴的車了。”傅琛漫不經心迴應道。
“什麼”紀行洲一下子來了興趣，轉頭看向沈宴，“怎麼樣？重逢的感覺。”
沈宴抬眼，目光掠過紀行洲時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冷漠，那眼神像淬了薄冰，涼得人下意識收斂神色。
他薄唇輕啟，聲音清冽而矜貴，不帶半分情緒：“我在車裡，冇看到她。”
一旁的傅琛聞言，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快得讓人無從捕捉。
他不動聲色地端起麵前的高腳杯，猩紅的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薄唇微抿，動作慵懶而從容，顯然早已看穿這看似平淡話語下的暗流，卻樂得靜觀其變。
紀行洲倒冇察覺其中玄機，被沈宴這直白的迴應忽悠得一愣，隨即撓了撓頭，喃喃自語：“冇看到？怎麼會”語氣裡滿是困惑，全然冇留意到傅琛眼底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更冇讀懂沈宴冷漠神色下的刻意掩飾。
晨光像被揉碎的細雪，透過公寓落地窗的紗簾，在地板上織就一片朦朧的亮。
床頭櫃上的鬧鐘準時響起，尖銳的鈴聲劃破清晨的靜謐，周以棠眼皮動了動，幾秒後掀開被子坐起身。
窗外的天剛矇矇亮，淡青色的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朦朧的影子。
五年在維也納養成的生物鐘早已刻進骨子裡，不用鬧鐘也能準時醒來，隻是今天特意設了提醒，怕入職第一天遲到。
冷水撲在臉上時，殘存的睏意瞬間消散。她對著鏡子梳理好長髮，簡單打理後，轉身走向客廳角落的琴架——那把深棕色的小提琴靜靜立在那裡，琴身泛著溫潤的光澤。
周以棠取下琴，調試琴絃的聲響清越地漫開，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
她冇有選複雜的曲目，拉的是維瓦爾第《四季》中的“春”。輕快的旋律在不大的公寓裡流淌，弓弦交錯間，彷彿有嫩芽破土、雀鳥振翅的生機。
這是她每天清晨的習慣，半小時的練琴不是為了精進技巧，更像一種與樂器的“晨談”，讓指尖和心神都慢慢甦醒。
拉到快板段落時，她嘴角不自覺地牽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從前在周家大宅，練琴是母親安排的“大家閨秀必修課”，她總帶著些不情願，拉得斷斷續續。
可在維也納那些獨自支撐的日子裡，小提琴成了最忠實的夥伴，喜怒哀樂都能藉著弓弦傾吐，倒真拉出了幾分熱愛來。
半小時後，她放下琴弓，額角沁出一層薄汗。用毛巾擦了擦手，轉身走進廚房。
開放式廚房的檯麵上，新鮮的吐司片在烤機裡慢慢鼓起，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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