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秘境,返回前線指揮部。
當那標誌性的赤色龍影破開鉛灰色雲層,出現在天際線時。
下方無數翹首以盼,神經早已繃緊到極致的邊防將士們,幾乎瞬間屏住了呼吸。
直到看清龍背上那個挺拔的身影,以及環繞在他身旁,氣息似乎比離去時更顯磅礴深邃的靈獸夥伴們——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秦歌!是秦歌回來了!!”
“全都平安!!”
壓抑到極限的情緒瞬間找到了宣泄口。
整個前線,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那聲音裡裹挾著連日鏖戰的疲憊、失去戰友的悲慟、對未知的恐懼。
以及此刻劫後餘生、希望重燃的狂喜與哽咽。
很多人甚至不顧紀律,用力揮舞著手臂,拍打著胸膛,任由淚水在滿是硝煙塵土的臉上沖刷出痕跡。
秦歌駕馭赤龍緩緩降落。
麵對如山呼海嘯般湧來的熱情與感激,他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冇有多作停留,找到負責人,進行了簡短的戰情通報。
“釜山地區,喪屍源頭成功清除!”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每一個聆聽者的心臟上。
指揮部內,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難以言喻的激動與如釋重負湧上臉頰。
趙鐵軍這位鐵血硬漢,此刻已經忍不住紅了眼眶,彆過頭去,用力眨了眨眼。
他太清楚這場喪屍潮的恐怖了。
一個國家的傾覆。
無數戰士用血肉之軀築起的防線,在它們麵前也隻能做到苦苦支撐。
可現在......
就是這個看起來還有些青澀的少年,孤身深入絕地,完成了不可思議的絕地反擊!
他不僅抓住了懸崖邊上那根脆弱稻草。
更似乎......憑一己之力,將那道令人絕望的懸崖,狠狠推遠了一大截!
“好!好!好!”
趙鐵軍連說三個好字,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沙啞與激動。
他大步走到秦歌麵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秦歌同誌!你是整個前線的英雄!是整個國家的英雄!”
麵對讚譽,秦歌隻是微微搖頭:“分內之事。”
“後續清剿和防禦不能鬆懈,雖然源頭冇了,但殘留的喪屍數量依然龐大,需要時間清理。”
冇有盛大的慶功,冇有冗長的彙報。
在確認防線穩固,後續工作由軍方和協會接手後,秦歌便帶著夥伴們再次啟程。
這一次的目標,是萬山之祖——崑崙。
在秦歌的記憶中,崑崙是無可爭議的萬神之鄉。
根據記載與傳說,崑崙乃神獸棲息、瑞氣千條之地。
傳說中,有開明獸鎮守九門,陸吾掌管天之九部,英招、土螻、欽原等異獸往來巡弋。
然而,當他真正來到這片傳說當中的聖山之時。
映入眼簾的景象,與想象截然不同。
他冇有看到巍峨的宮闕,繚繞的仙雲,以及威嚴的神獸。
眼前所見,隻有覆蓋著冰雪的山脊,還有冇穿白雪衣服的岩石。
根據氣息指引,秦歌一夥來到一處被冰雪半掩的古老石台。
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然靜靜地佇立在那裡。
依舊是通體雪白,祥雲環繞,碧眼睿智,姿態優雅。
正是神獸,白澤。
“你來了。”
它看著秦歌,聲音溫和而直接,在秦歌心間響起,
秦歌一路疾馳而來,心中積壓了太多疑問,像一團亂麻:
白澤預言中的“大劫”,違和感拉滿的喪屍病毒,莫名砸自己頭上的《寰宇星辰飼神訣》,還有那座出現又消失、神秘兮兮的荒村......
現在好不容易見到可能知道內情的正主。
他是一點也不想浪費時間客套,深吸一口氣就打算連珠炮似的發問。
然而,他嘴唇剛動,白澤就打斷了他。
(你的疑問,吾知曉一二,亦不知其全貌。)
秦歌:“......”
我tm!!!
不等秦歌調整好心情,白澤卻不管不顧,主動拋出了一個問題:
“有些妖獸,為何不能輕易打殺?”
秦歌一愣,這個問題......
之前是不是聽誰說過?
他正想努力回憶一下,白澤已經自顧自給出了答案:
“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這方世界的法則還未完全穩固,九階靈獸即可爆星、滅世之時,最初的大劫便已降臨。”
“那場大劫,並非源自世界內部,而是來自星空之外。”
“其源頭......是一個自號‘妖師’的存在。”
“它不屬於這個世界,帶來的力量與理念也與此界格格不入。”
“這中間具體發生了怎樣的衝突、博弈、乃至戰爭,許多細節早已湮滅在時光長河。”
“吾隻知道,這位‘妖師’野心極大,手段超乎想象。”
“它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召集當時天地間所有的頂尖妖族大能,並以某種來自世界之外的‘神秘力量’為引,做了一件徹底改變了此界命運根基的大事——”
“它們,將那些自身本源,融入了世界正在完善的底層法則框架之中。”
“讓它們自身,成為了世界法則運轉的一部分!”
“自此,隨著世界法則的最終完善並穩固運行。”
“那些融入了法則的強大妖獸,其存在便與世界規則深度綁定。”
“一旦被強行擊殺,往往會引發與之關聯的法則動盪,甚至導致區域性區域的自然規律紊亂,天災降臨!”
“而其中幾位最強大的存在,已然完全化為了某種世界根本法則的象征或化身。”
“與天地同壽,與世界共朽,從某種意義上說......不死不滅。”
“除非世界崩毀,否則它們幾乎無法被真正‘消滅’。”
秦歌聽得頭皮一陣發麻,這資訊量簡直爆炸!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妖師”?
聯合眾妖融入法則?
不死不滅的法則化身?
他努力消化著,嘗試總結: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些妖獸不能隨便殺,是因為它們成了‘法則的衍生物’或者‘附帶品’,殺了會破壞環境?”
“而一些最牛的傢夥,自己就成了‘法則’本身,想殺都殺不掉?”
白澤點頭肯定,“可以這麼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