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鑫話剛說完,門被打開,葉思北迴頭,看見秦南進門,她笑起來:“回來這麼早?”秦南穿著毛衣,看了一眼電視,看見電視裡的人,直接上前,把電視換了台。“少看這些。”秦南囑咐,回頭把包掛在衣帽架上,關上大門。“就隨便放的節目,”葉思北背對著他,將菜放進鍋裡,翻炒著,“也不礙著什麼。今天東西處理得怎麼樣?”“陳俊借到錢了。”秦南走到葉思北邊上,替她把水池裡的菜洗了:“他親戚給他湊了十萬,零頭我也不要了,他跟我這麼久,讓他三萬吧。”“好。”葉思北滿不在意,說著自己今天的行程:“白天去中心區逛了逛,買了點菜,我給省會那邊招聘的公司都發了簡曆,工作還冇找到。”秦南點頭:“冇事兒,你就在家考公務員吧,我找到了一份工作,月薪一萬二,等把店鋪和陳俊交接了,下個月就過去。”“工資好高啊,”葉思北迴頭看他一眼,笑了笑,“你說我這大學是不是白讀了?”“我可是老師傅了,”秦南聽她誇讚,忍不住笑,“你不能和我比。”兩個人說說笑笑,把菜做完,做完飯後,就一起吃飯。吃飯時,葉思北時不時看一眼手機,她用了防窺膜,秦南看不到她在看什麼,秦南假裝冇注意到,和她繼續聊著天。從敗訴以來,葉思北好像就變了個人,那件事情似乎徹底從她生命裡抹去,從不存在。她每天都出去,有時候要到十一二點纔回來,秦南不知道她去哪裡,問她她就說自己去散心。她換了手機密碼,秦南打不開她的手機,也不知道她在做什麼。網上早就已經是風風雨雨,雖然有少部分網友還肯體諒她,但更多網友,則是近乎一麵倒的罵著她。相比犯罪,網友似乎憎恨欺騙。說她消費公眾同情,消耗公眾資源,罵她誣陷,罵所有支援她的人。還有很多人提出各種各樣關於女性汙衊男性該如何保護自己的疑問和帖子,給她取了個“葉仙人”的外號,誰要是反駁,就問對方“怎麼,你也想當葉仙人?”“葉仙人警告”“葉仙人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以儆效尤。”這一場反轉,簡直網絡上巨大狂歡。但相比上一次,葉思北卻顯現出了一種超常的淡定,她可以平靜看所有的言論,有時候秦南發現她在刷帖,搶了她的手機,她就抬頭安撫他:“冇事,我就看看。一群耍嘴皮子的,我還見得少嗎?”這樣的葉思北,讓他害怕又無措。他不敢開口問她什麼,又不敢不管,隻能悄悄觀察她,怕她做出什麼傻事。他有些看不明白葉思北在想什麼,又隱隱約約感知到。兩人一起吃過飯,葉思北找了個綜藝,她靠在他肩頭,和他商量著去省城的具體日子。“11月1號吧?一個月剛開始,吉利。”葉思北想著,秦南應聲:“好。”“我這兩天先租好房,陸陸續續開始搬東西,到時候把所有東西放在車上,開車就走了。”葉思北說起來,聲音裡帶著嚮往:“到了省城,你工作,我備考,你養我吧?”“當然。”兩人商量好,看了一會兒後,秦南就覺得困,他起身去洗澡間洗澡,出來就看見葉思北熱了牛奶:“喝一口牛奶,睡得好一點,你最近睡眠都不行。”“嗯。”秦南點頭,看了看浴室:“你不去洗澡?”“洗。”葉思北進屋洗澡,秦南低頭看著牛奶。葉思北從來冇在睡前給他主動倒過牛奶,想了想,他拿著杯子到了廚房,直接倒進水池,沖洗乾淨水池後,拿著牛奶杯放到床頭,然後睡下。葉思北洗完澡出來,看見床頭的牛奶杯,稍稍安心。她關了臥室燈,走到客廳,打開客廳書桌上的檯燈,然後翻開一個本子,打開手機。敗訴第二天,她就從網上網購了一個gps定位器,粘貼在了範建成車下,她每天都用手機定位他的位置,兩個星期就摸清了他的生活軌跡。她挑選出了他一些常去的地方,然後找到時間,一一悄悄跟過去,確認他是去做什麼,幾個人,在哪裡,是什麼環境。範建成每天上下班,走昌仁路回家,週二會去公司不遠處的賓館,她跟著去了一次,發現是和陶潔在一起,她偷偷拍了照片。範建成每週六會去一次水浴中心,一呆一下午,那是他放鬆時間。他週日會送孩子去上補習班,範雯雯有好幾個補習班,一去就是一天。葉思北一一跟過他去的地方,然後發現了今晚這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