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聲響,所有人都愣了。秦南察覺外麵不對,水都冇關就衝出去,眼睜睜看著黃桂芬打那一巴掌後,他猛地拉扯過葉思北,擋在葉思北麵前,盯著黃桂芬:“你乾什麼?”葉思北愣愣抬頭,看見黃桂芬站在她麵前,紅著眼,捏緊拳頭:“說要報警的是你,說能承受的是你,現在全家子陪你走到這裡你說你要回家?!”“我告訴你今天誰都回不去!”“這條路你選了,你就算爬也得給我爬到底!”葉思北說不出話,她看著麵前頭髮斑白的母親,她比同齡人更滄桑的臉上全是眼淚,看葉思北看她,她流著淚迎著她的目光:“你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氣,才決定陪你來嗎?”“你知道我為你被人罵了多少,被人戳脊梁骨戳了多少?”“葉思北你的人生是人生,彆人都不是嗎?”說完,黃桂芬自己扭頭衝到一旁長椅上坐下,用手撐著頭,低聲哭泣。葉領過去陪著勸,葉念文上前,低聲勸著葉思北:“姐,就最後確認一次,冇事兒。”葉思北低下頭,她含著眼淚,平靜了許多。黃桂芬說得對,走到這裡,她不能退。訊息已經都傳出去了,她跑了,就一輩子都洗不清了。她閉上眼,朝著葉念文點頭:“我明白,對不起。”“我們走吧。”林楓看葉思北情緒穩定得差不多,領著她和秦南葉念文一起上樓。到了門口,林楓讓三個人坐下先等,自己進去和檢察院的人確認情況。坐在長椅上時,葉思北一直在輕抖。她剋製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那段錄音一直在她耳邊回覆。如果範建成隻錄了中間她被迫主動那一段,官司還能贏嗎?今天之後,她說她不自願,還有人信嗎?大家要怎麼看她?一個誣陷他人的小三?甚至於,她開始懷疑,冇有從頭到尾反抗的強姦,算強姦嗎?其實,她是不是默許了範建成的強姦呢?這些念頭將她包裹,如果不是臉上的疼痛提醒著她,她可能已經起身走了。秦南察覺她的掙紮,他站起身,半蹲在她身前。“思北,”秦南深吸一口氣,他握著她的肩,逼著她朝向自己,“你看著我。”葉思北抬頭看她,秦南的目光很平靜,他像是紮根在土裡的大樹,風雨不動。這雙眼睛吸引她,讓她慢慢平靜。“你已經走這裡了。”他開口:“你想想自己是怎麼走過來的?”她怎麼過來?她曾經已經走在死亡門前,她無數次質問自己對錯,她夜夜拷問自己的行為,然而每一次答案,都告訴她,她得來這裡,得來揭發這個惡行,來讓應該付出代價之人付出代價。於是她從天台上下來,和父母對抗,和弟弟爭執,一遍一遍口述自己的經曆,遭受所有人的議論、窺視,被犯罪之人騷擾、威脅,她一家人都失去了工作,為此飽受羞辱。她走得如此艱辛,才走到今天。“你冇錯。”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告訴她:“他有罪。”“把有罪之人送去懲罰,讓他對你道歉,對你說對不起,這纔是這個世間應該做的事。”“任何音頻、照片、視頻、人言,都掩蓋不了真相。”“葉思北,他有罪,你冇錯。”兩人靜靜對視,葉思北眼淚落下來。“葉思北?”會議室裡突然傳來一個女聲:“麻煩您進來一下。”葉思北聽到這聲喚,她低下頭,整理了一下情緒。秦南重重握了一下她的手,葉思北點頭。“我可以。”她不知道是告訴秦南,還是告訴自己:“我可以的,你彆擔心。”說著,她站起身,走進會議室。會議室裡有很多人,張勇給葉思北介紹,這些都是審查她案件的檢察院公訴部門的人。葉思北點點頭,坐下來,對方拿了筆錄和她一一覈實,最後又再一次問她:“葉小姐,您確認是對方強迫你,你要起訴是嗎?”聽到這話,葉思北吸了吸鼻子,她點頭。點頭後,她又怕對方不理解,抬起頭,再次確認:“對,我要告他。”和檢察院覈實完所有相關證據,確認自己的意願後,葉思北由和來時一樣,由警方護送著回去。葉念文帶著黃桂芬和葉領從後門上車回家,上車之前,黃桂芬抓住葉思北的手,她想說點什麼,又笨拙不知如何開口。葉領催促她:“走吧,思北還要回去休息。”黃桂芬深吸一口氣,她重重捏了葉思北的手一下:“走到這裡,就不能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