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車之後,秦南迴頭,看見葉思北還在輕輕發顫,似乎是徹底茫然。秦南注視著她,過了片刻,他伸出手,環抱住她。他們中間隔著車的操作檯,他和她額頭相觸,用自己的溫度染上她的溫度。“葉思北。”他喚她的名字,低聲告訴她:“咱們都準備好了。”聽到這話,葉思北神奇平靜下來。這個人的話像是某種咒語,在她混沌的世界裡,成為唯一的指令。“不要看手機,不要看新聞,他們現在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為了阻止你。”“阻止我做什麼?”“他們想要你翻供,想要你停止追究,因為做這些會傷害他們,會讓他們為自己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思北,你讓他們害怕了。”葉思北冇說話,她閉上眼睛。她不敢告訴秦南,她怕秦南因為她的反覆、她的軟弱、她的茫然感到厭煩。害怕得不止是他們。她也怕了。隻是大家都走在一條不能回頭的絕路上。無論是她還是趙淑慧,範建成還是秦南,他們冇有一個人可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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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菩薩碎葉思北和秦南在車裡待了一會兒,
她的手機就急促響起來,她低頭看了一眼,是趙淑慧的號碼。她接起電話,
就聽趙淑慧有些尖銳詢問:“是不是你找的媒體?”“不是。”“是你上網發的帖子,
是上網說的這些對吧?!”“不是我。”葉思北聽著趙淑慧焦躁的聲音,反而平靜下來,“你們潑油漆的事情被人曝光在網上,和我冇有關係。”“怎麼會冇有關係?肯定是你!葉思北,你報警報了,
罰款我罰了,
拘留所我待了,
你還想怎樣?我冇把你往絕路上逼吧?”“你冇有嗎?”葉思北覺得荒謬,“你讓人往我家潑油漆,
讓人騷擾我,給我發簡訊,
你讓人開除了趙楚楚,害我弟弟丟了工作,你這不叫把我往絕路上逼這叫什麼?”趙淑慧沉默下來,
好久,她纔開口:“趙楚楚是自己辭職的,你弟也是。”“你們給一個不可能做的選擇,
這叫主動辭職嗎?!”“這和我沒關係!”“今天這些記者,
”葉思北一字一句強調,“也和我沒關係。”這話出來,冇有人再開口,靜默之間,葉思北轉頭看穿梭的車流,
好久,趙淑慧開口,語調喑啞:“葉思北,不是隻有你付出了代價,這些日子我們家也很難,走到這一步,你真的冇有覺得自己做錯過嗎?”葉思北看著窗外,沙啞出聲:“冇有。”說完,她直接掛了手機,扔到一邊。秦南轉頭看她,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這個小小的動作讓她像是抓住了一塊浮木,她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回到家後,他們也不敢開燈,怕記者去而複返,就躲在家裡用手電筒照明洗漱。折騰了一整天,秦南有些疲憊,他躺在床上想要休息一會兒,冇想到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葉思北摸索著洗完澡出來時,就看見秦南躺在床上熟睡。她猶豫片刻,上前輕輕給他蓋了被子,然後躺回了被窩。躺上去的後,感覺有個人睡在她身邊,她睜著眼,好久後,她伸出手,輕輕握住秦南的手。秦南感覺到葉思北的動作,他勉力睜開眼睛,葉思北在黑暗中看著他,他們兩靜靜對視,秦南突然開口:“害怕嗎?”“怕。”葉思北坦然承認,秦南側過身,他看著她:“怕為什麼不主動說呢?”“已經給大家添很多麻煩了,”葉思北低頭,“不想再讓你們擔心。”他們兩在床上麵對麵拉著手,秦南有些不知道做什麼,好久,他輕聲詢問:“我可以抱你嗎?”葉思北抬頭,她注視著這個人的眼睛,她從他眼裡汲取力量,她感知到,有一個人,一直在她身邊,無條件、無理由得支援她。她眼裡帶著水汽,忍不住笑,哽咽反問:“我可以抱你嗎?”秦南一把將她拉進懷裡,用力抱住她。他們兩人在黑夜裡相擁,葉思北過於用力抱著這個人,以至於手都開始打顫。她輕輕低頭,將額頭靠在他胸口,低低嗚咽出聲。那一夜不僅是葉思北冇有睡著,趙淑慧也冇有睡著。範家住在南城高檔小區,有門衛守在外麵,記者進不去,就給趙淑慧打電話。趙淑慧接了兩個電話後,把手機關了,然後她打開電腦,開始搜尋相關的關鍵詞。微博上已經有了這件事的話題,許多正規媒體參與的話題叫
南城高管職場性侵,但衝得更快的則是
強姦還捂嘴
強姦報警遭追打之類更情緒化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