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楊總抬起頭來,上下打量著葉思北,葉思北聽到他問及以前公司,雖然有些緊張,但還是如實回答:“富強置業。”“富強置業,”楊總想了想,“最近你們公司是不是出了點事兒啊?”葉思北站著不動,她聽著楊總的話,有些緊張垂眸。楊總思索著,像是閒聊:“好像是有個女的去喝酒被強姦了,叫什麼……”說著,楊總突然愣了,他抬頭打量葉思北,眼神有些變了。大春渾然不覺氣氛變化,走上前:“楊總,這事兒也和我嫂子沒關係……”“不好意思楊總,”葉思北明顯察覺這個‘楊總’眼神的變化,她有些堅持不住,徑直告彆,“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說完,不等人回話,她就轉身離開。大春有些懵,看了看楊總,又看了看門口:“楊總,我先……”“大春,”楊總一把抓住他,壓低聲,下巴朝著門外揚了揚,“你怎麼什麼人都冇搞清楚就往廠裡帶啊?這女的背景你清楚嗎?”“這是我一發小的老婆。”“你發小腦子有病吧?”楊總直接開口,“這女的就富強置業那個半夜和人家喝酒坐車出去,然後告領導強姦那個。這種老婆還不趕緊離婚,是腦袋上不夠綠啊?”大春臉色一變,楊總推了他一把:“把人弄走,彆亂七八糟的往廠裡帶。”葉思北走出大門,稍稍冷靜了些,大春畢竟是秦南的朋友,她走還是得和人說一聲。於是她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就看大春跑了出來。他出來後臉色就不是很好,看著她的眼神也略顯怪異,和一開始的熱情完全不一樣,一路沉默著送她出去。葉思北想著是自己對他老闆態度不好惹了麻煩,等快到門口,終於纔開口:“大春,剛纔不好意思,我……”“冇什麼。”大春擺擺手,“你彆放心上。”葉思北點頭,兩人一起走到廠門門口,大春好像是忍了很久,終於纔開口:“姐。”他冇再叫“嫂子”,葉思北迷茫抬頭,大春想了想,咬咬牙:“我哥是個老實人,算我求您,彆欺負他。”葉思北聽不明白,大春見她一句話不說,乾脆挑明:“姐,你的事兒我剛纔聽說了,本來我一外人不好說,但南哥和我從小一起長到大,我不能看他受這委屈。他是個好人,如果你們還要過下去,你以後就好好過日子,你要過不下去,也彆耽誤他。”聽到這話,葉思北臉色驟變,她想著這人是秦南發小,話到嘴邊忍了又忍,終於纔開口:“有些事不是外麵傳那樣……”“哪樣不重要,”大春直接打斷她,“我隻是不想南哥被人笑話。”葉思北一時說不出話來,大春低下頭:“我就送你到這兒,先回去了。”說著,大春就往裡走,葉思北叫住他:“大春。”她咬咬牙:“我不明白。”大春回頭,葉思北盯著他:“受害的是我,你們不笑話那個犯罪的人,你們笑話秦南什麼?”“這話怎麼說的,”大春勉強笑了笑,“壞人就是壞人,有什麼好說的?”“壞人冇什麼好說,所以就一直關注受害人怎麼樣,是嗎?”大春聽葉思北的話,皺起眉頭:“姐,我看在南哥麵子上不多說你什麼,話到這裡打住,我先走了。”說著,大春直接轉身離開。葉思北站在廠門口,她抬手環抱住自己,緩了情緒片刻後,才走到公交車站。公交車冇什麼人,她張望著周邊,等了一會兒後,她坐上公交車。她坐在最後一排,看著空曠的街道,她眼眶有些發酸,抱著包,看著空曠的街道,最後還是忍了下去。中午和秦南約好一起吃飯,她提前到了店裡,纔到店門口圍了人,她聽見陳俊咋咋呼呼的聲音在和人吵架:“你的胎又不是我們補壞的,新紮的胎有不給錢的道理嗎?”“上次你們補就冇補好,所以現在壞了,你不該修?”另一個男人的罵聲大了起來,“什麼黑店啊?”“老闆,”秦南聲音穩穩響起來,葉思北擠進人群,就看見一個五大三粗的光頭男人站在車邊,秦南單膝跪蹲在一輛車的車胎麵前,指了一個位置,給那光頭看,“上次補的位置在這裡,你新紮的在這邊。”說著,秦南似乎是察覺葉思北的到來,他抬眼看了一眼人群中的葉思北,語調一轉:“要不這樣,你這是新紮的胎,免費是不可能免費的,但今天我給你打個八折,行不行?”光頭男聽到這話,想了想,指了秦南:“行倒是行,但我要你補,我不要那個幫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