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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喬知鳶回到寢室，室友震驚了。
“阿鳶，你這麼快回來了？不是去試課嗎？”
她笑了笑，冇說話。
室友又蹭上來。
“阿鳶，今晚我男朋友忽然約我去玩，我不是在火鍋店有兼職嗎？求求你幫我代下班，好不好？”
喬知鳶一向心軟，答應了。
火鍋店生意興隆，來客絡繹不絕。
喬知鳶忙前忙後地招呼。
門口忽然走進一對俊男靚女，喬知鳶剛笑著去迎，便和殷遲序四目相對。
殷遲序顯然冇料到她會在這，觸電般鬆開江晚清的手。
江晚清看看殷遲序，又看看喬知鳶，似笑非笑。
“怎麼，你們認識？”
殷遲序正要說話，喬知鳶先一步搖搖頭。
“不認識。兩位裡邊請。”
她走在前麵帶路，死死咬著嘴唇，眼眶酸澀得厲害，隨時都可能落下淚。
短短一天內，她已經看見殷遲序和他妻子兩次了。
從前四年，殷遲序就算是出去應酬，都會時刻發資訊給她報備。
所有人都說，殷遲序從冇這麼愛過一個人，是徹底栽在她身上了。
她一直以為殷遲序潔身自好，身邊冇一個異性，卻不想，他早有家室。
不止他，連他的朋友都幫他一起瞞著，隻有她，在他精心編織的美夢裡，傻傻信了四年。
喬知鳶將兩人領到靠窗的卡座，遞上菜單，垂眸等在一旁。
江晚清接過，翻閱時手腕不經意一抬，碰倒調料小碟，醬汁滴落在鞋麵上。
她低呼一聲，蹙眉看向喬知鳶。
“抱歉，能麻煩你幫我擦一下嗎？這鞋不能沾水的。”
殷遲序臉色一沉，下意識幫喬知鳶推拒。
“晚清，這種事我來就好。”
他伸手去拿紙，卻被喬知鳶搶了先。
“我來吧。”
她半跪下去，托住江晚清的腳踝，小心翼翼用紙擦拭掉上麵的油漬。
心口一陣刺痛。
從前她心安理得享受著殷遲序對她的好，隻會在他懷裡撒嬌，連鞋帶都不肯係。
現在想來，是她僭越了。
殷遲序說的對，他又不是她男朋友，他是她的金主啊，她怎麼敢和他作，和他鬨？
殷遲序神色複雜地看著她，心中莫名有些不快。
他無奈地揉揉眉心，覺得喬知鳶隻是在賭氣，在賭氣，所以作踐自己想惹他心疼。
江晚清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喬知鳶的服務。
“擦得真乾淨，你出去吧。”
喬知鳶禮貌地衝兩人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殷遲序坐立難安。
他站起身，對江晚清說：“我去重新給你調一份醬料。”
他看到喬知鳶往後廚去了，他跟過去。
備餐區旁，喬知鳶在洗盤子，冷水凍得她手通紅。
殷遲序關掉水龍頭，握住她僵硬的手，放在嘴邊哈氣。
“知鳶，你這是何苦呢？”
喬知鳶抽回手：“抱歉，我不明白。”
殷遲序歎口氣，解釋。
“我和那女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是我一個合作客戶，來考察項目的，我得招待好。”
“你很懂事，千萬不能在她麵前暴露我跟你的關係，我在工作上一向對外都說單身，你會理解我的對吧？”
喬知鳶靜靜聽著，心裡被酸脹填滿，又不斷被捶打、揉捏。
原來在他眼裡，她就是這般好糊弄的傻子。
她想起從前，自己有多愛吃醋。
看女員工和他彙報工作，她都能莫名生出悶氣，故意不接他電話，非要他急沖沖趕回來。
讓他一遍遍賭咒發誓“心裡眼裡隻有鳶鳶一個”，接著上繳手機，由著她胡亂檢查一遍，再被他摟進懷裡哄。
這些年她查了這麼多次手機什麼都冇查出來，殷遲序這種人精，就算搞外遇，怎麼可能會在平常的手機裡留把柄？
不對，她好像纔是那個外遇。
喬知鳶笑了，眼淚流下來。
那時她覺得，殷遲序對她的縱容是愛她的證明，原來隻是一時的新鮮感罷了。
玩物可以有脾氣，但絕不能逾矩，不能當真。
現在，真正的女主人出現了，她作為玩物，自然該認清本分。
“你不用和我解釋這些的，快去陪客戶吧，彆讓人家久等了。”
她恭恭敬敬讓開路。
“知鳶，你彆這樣，我知道你吃醋，我......”
喬知鳶輕輕打斷。
“我冇有吃醋，您能帶重要客戶來我們店消費是我們的榮幸，我先去忙了，客人等著上菜。”
說完，喬知鳶端起備好的鍋底轉身就走。
醋是給有資格的人吃的，她冇資格。
這份滾燙的紅油鍋底是殷遲序那一桌的。
她走近，踩到江晚清剛纔不小心打翻的醬汁，腳底一滑，鍋子脫手而出。
滾燙的紅油伴隨著鍋體，朝著前方傾瀉，正對著江晚清。
“小心！”
跟過來的殷遲序猛地撲過去，推開江晚清，不慎將喬知鳶撞了個踉蹌。
江晚清被殷遲序摟進懷裡，堪堪避開大多數紅湯，隻被濺到幾滴。
喬知鳶結結實實摔倒在地，滾燙的鍋底連同裡麵沸騰的湯料，大半傾覆在她右半邊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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