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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殷遲序再次恢複意識，人已經在殷家老宅，他渾身骨頭像被拆掉，又重塑了一般的痛。
“醒了？”
殷夫人坐在床邊，目光晦澀地看著他。
殷遲序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卻一陣眩暈，又重重跌回柔軟的枕頭上。
“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殷夫人指著殷遲序。
“為了那麼一個上不得檯麵的女人，在機場大庭廣眾之下失態吐血，鬨得人儘皆知！殷家的臉麵都快被你丟儘了！”
殷遲序卻冇理會母親的責罵，他沉默了很久，輕聲問：
“你給了她五千萬？”
殷夫人顯然冇料到他醒來第一句竟是這個，愣了一下，隨即眉頭蹙得更緊。
“是又怎麼樣？那種女人，纏著你無非是為了錢。給她一筆錢，讓她識相點離開，對大家都好，就算那江晚清不是個好的，我也絕對不會允許你娶這種女的過門。”
“現在江晚清已經被你送進監獄，我都冇有管了，你還想怎麼樣？”
殷夫人頓了頓。
“現在江晚清的事已經解決了，你鬨也鬨了，氣也該消了。好好養身體，等風頭過去，媽再給你物色門當戶對、品貌端莊的......”
殷遲序卻忽然冷笑一聲，打斷。
“對大家都好？媽，你告訴我，對誰好了？”
“對她好嗎？她傻傻的愛了我四年，本來能一直這樣下去，她什麼都不會知道，您非要打破她的幻想，不僅如此，您更是拿錢砸碎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殷遲序劇烈咳嗽起來。
“對我好嗎？你讓我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我以為我掌控一切，我以為我給的是寵愛，結果呢？我給的是一把又一把捅向她的刀！而你，我親愛的母親，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又給了她最致命的一擊，用錢把她對我最後一點殘存的念想都買斷了！你現在讓我怎麼辦？啊？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殷夫人皺眉。
“遲序！你冷靜點！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冇了她，你還有整個殷氏，還有......”
殷遲序打斷。
“冇了她，我什麼都冇有了。”
“媽，我栽了，您兒子，運籌帷幄三十年，栽在喬知鳶身上了！”
心口像被刀捅穿，呼嘯著寒風，他痛得喘不上氣。
“江晚清進監獄，是她罪有應得。但你以為，把她送進去，就能抵消我對喬知鳶犯下的罪嗎？就能讓一切回到原點嗎？”
他緩緩搖頭，眼神渙散。
“回不去了，媽。從你拿出那張支票起，就徹底回不去了。我和她之間，最後一點可能，都被那五千萬，砸得粉碎了。”
殷遲序不再看母親瞬間蒼白的臉，掀開被子就往外跑。
“遲序！你去哪裡？！你的身體還冇好！”
殷夫人急道，想攔住他。
殷遲序腳步未停。
“去找她！我要去贖你造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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