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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顧深坐在林夫人病榻前，照看著她。
每天照料養母，成了她雷打不動的習慣。
「你太辛苦了，不要天天往這跑。」
林夫人柔聲相勸，「救災事務已讓夠忙了。」
「趁著還在本地，我想多陪陪您。」她輕聲迴應，「去了災區就見不到您了。」
「那搬回房子裡來住吧。」林夫人眼中帶著慈愛，
「就住我隔壁，省得奔波勞累。」
這時護士匆匆進門彙報:「林總帶著方小姐來訪。」
林夫人疲倦地闔上眼瞼:「就說我身體欠佳，改日再見。」
護士很快又折返:「夫人，林總執意要見您。」
「他現在連母親的話都不放在眼裡了。」林夫人的語氣染上了寒意。
「您彆動氣。」顧深忙勸慰，「讓他們見您一麵也無妨。」
林夫人無奈點頭，同意讓他們進來。
林煜攜著方音音步入病房，
「母親，音音特意為您研製了新藥，專家都認為效果顯著。」
「看來方小姐本領高超。」林夫人音調冰冷，
「連災區安置都懂，現在還成了醫藥專家。」
「我隻是想替林總分憂。」方音音麵帶微笑，溫言細語。
林煜立即為她辯護:「您彆這樣說，她連續幾日不眠不休，就為研製這副藥。」
林夫人不願多言，讓護士代為接過藥瓶。
「這種小事，護士來做就行。」林夫人輕聲道。
方音音卻堅持，「讓我來吧，我經驗豐富。」
見護士難以推脫，顧深隻得出麵。
「何必勉強？」
她伸手去接，方音音忽然鬆手後退。滾燙的藥液濺在顧深胸前，瞬間燙出水泡。
「好痛！」方音音發出尖叫。
林煜箭步上前檢視她的手，慌忙呼喊:「快找醫生！」
顧深忍痛不語，一動不動地站著。
「林總彆責怪顧總。」方音音抽噎著開口，「都是我不小心。」
林煜憤怒地瞪向顧深:「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不要針對音音。」
「你怎麼就是不明白？！」
「你瘋了嗎？」林夫人劇烈咳嗽起來，「看不見顧深也受了傷？」
林煜這才注意到顧深被燙傷的痕跡。
「為什麼不出聲？」他的語氣稍緩。
「是我僭越了。」方音音跪地痛哭，
「我不該想著給夫人送藥，忘記顧總的身份。」
「你現在也是高層了，這有什麼僭越的。」林煜將她攙起，「媽，音音一片孝心。」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林夫人怒斥，
「公司正處在危急關頭，你卻在這裡胡鬨！」
「既然母親不喜歡音音，那我們先走了。」林煜攬著方音音頭也不回地離去。
等醫生為顧深包紮完畢，林夫人長長歎氣:「我真看不懂他了。」
「從前那麼個知書達理的孩子，如今為個女人和我對抗。」。
「每個人都會改變。」顧深輕聲迴應。
「可他愛了你十年啊，第一眼見你就說非你不娶。
「煜兒一直說一不二的。」
「緣分這種事，誰又能說得準呢。」顧深扯出一絲苦笑。
林夫人幽幽地說:「我還擔心你去災區的訊息會讓他不安。」
「現在看來，他心裡早已冇有你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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