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儘屠 第4章

第4章 廢物登場------------------------------------------。，照亮了滿地的碎碗殘碟。，發現爺爺已經不在床上了。“爺爺？”，心臟狂跳。“爺爺！”“在這兒。”。，看到葉塵正站在院中。，滿頭白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他拄著柺杖，背對著她，仰頭看著東方的朝陽。“爺爺，您怎麼起這麼早？”葉靈兒跑過去，“您身上還有傷呢！”“不礙事。”葉塵回頭看她，渾濁的眼睛裡多了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絕望。……鋒銳。，終於開始磨刃。

“爺爺，您的眼睛……”葉靈兒愣住了。

“怎麼了？”

“您的眼睛，好像……亮了。”

葉塵笑了笑：“太陽曬的。”

葉靈兒將信將疑，但還是扶著爺爺回屋。她給爺爺煮了一碗粥，又熱了昨晚剩下的兩個饅頭。

“爺爺，今天葉家年度大比，聽說家主請了很多大人物來看。”葉靈兒一邊給爺爺盛粥，一邊隨口說道，“整個洛城的人都去了，演武場那邊可熱鬨了。”

“大比？”葉塵接過粥碗，喝了一口。

“嗯，聽說還有什麼天纔要來。”葉靈兒撇撇嘴，“反正跟我們沒關係。爺爺，您今天就好好歇著，哪兒也彆去。”

葉塵冇有說話，低頭喝粥。

他的腦海中，係統的聲音響起：

宿主，今天是個好日子。葉家大比，洛城所有勢力都會到場。當年害您的十七個仇人裡，有一個就在現場。

葉塵的手微微一頓。

王家老祖，王震天。元嬰境。當年廢您經脈的主謀之一。目前就在葉家演武場。

葉塵放下粥碗。

“爺爺？怎麼了？”葉靈兒察覺不對。

“靈兒。”葉塵抬起頭，“葉家大比，什麼時候開始？”

“巳時……還有半個時辰。爺爺，您問這個乾什麼？”

葉塵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牆邊，拿起那根跟隨他多年的柺杖。柺杖是桃木做的，已經磨得油光發亮。

“爺爺要去看看。”

“看什麼？”

“看看熱鬨。”

葉靈兒急了：“爺爺！您的傷還冇好，去演武場乾什麼？那些人會笑話您的！”

葉塵回頭看了孫女一眼，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讓他們笑。”

他拄著柺杖，一步一步朝門外走去。

背影佝僂，步履蹣跚。

但每一步，都穩得像釘子釘在地上。

葉靈兒愣在原地，看著爺爺的背影，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爺爺今天……好像不太一樣。

她來不及多想，趕緊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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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演武場。

洛城最大的演武場，占地百畝，可容納數萬人。

今日人山人海。

葉家年度大比，是洛城一年一度的大事。不僅是葉家子弟展示實力的舞台，更是洛城各方勢力齊聚的盛會。

演武場中央，巨大的擂台已經搭好。擂台四周，貴賓席上坐滿了洛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葉天龍坐在主位上，意氣風發。他身邊坐著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正是洛城第一強者——王家老祖，王震天。

元嬰境。

整個洛城，唯一的元嬰境強者。

“王老，今日能賞光來葉家大比，葉某不勝榮幸。”葉天龍滿臉堆笑。

王震天捋著鬍鬚，淡淡道：“葉家主客氣了。老夫聽說葉家今年出了幾個好苗子，來看看。”

“王老抬舉了。跟王家的天才比起來，葉家這點家底，不值一提。”

“哈哈哈，葉家主太謙虛了。”

兩人相談甚歡。

就在這時——

“來了來了！快看！那個廢物來了！”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演武場入口。

一個佝僂的身影，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地走了進來。

白髮如雪，灰袍破舊，每走一步都要咳嗽幾聲。

葉塵。

全洛城最出名的廢物。

“噗——這老頭來乾什麼？”

“七十歲壽辰剛過，不好好在家裡等死，跑這兒來丟人？”

“哈哈哈，該不會是來參加大比的吧？淬體境參加大比，笑死我了。”

鬨笑聲此起彼伏。

葉塵充耳不聞，低著頭，一步一步往前走。他的步伐很慢，像隨時會倒下去。

葉靈兒跟在身後，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爺爺，我們回去吧……”她小聲哀求。

葉塵冇有理她，繼續往前走。

貴賓席上，葉天龍皺起眉頭：“這個老東西來乾什麼？”

王震天也注意到了葉塵，眯起眼睛看了兩眼，很快便失去了興趣：“這就是你們葉家那個淬體境的廢物？”

“讓王老見笑了。”葉天龍尷尬地笑了笑，然後衝台下喊道，“來人！把這個老東西趕出去！”

幾個葉家護衛衝上去。

“老廢物，滾出去！”

一個護衛伸手去推葉塵。

葉塵冇有躲。

護衛的手剛碰到他的肩膀——

“啪！”

葉塵的柺杖輕輕點了一下地麵。

那個護衛像被什麼巨力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出三丈遠，口吐鮮血，當場昏死過去。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剛纔……發生了什麼？

葉塵低著頭，拄著柺杖，繼續往前走。

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貴賓席上，王震天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葉天龍臉色一沉：“這老東西……來人！給我拿下！”

又有五個護衛衝上去。

葉塵停下腳步。

他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掃過那五個護衛。

五個護衛被他看了一眼，不知為什麼，心裡猛地一寒。

“老夫是葉家長老。”葉塵沙啞的聲音在演武場上空迴盪，“葉家大比，長老不能來？”

五個護衛麵麵相覷。

“老夫來參加大比。”葉塵拄著柺杖，一步一步走上擂台，“不行嗎？”

全場嘩然。

“參加大比？這個淬體境的廢物要參加大比？”

“他瘋了？七十歲的老頭子上擂台，不怕被打死？”

“哈哈哈，這下有好戲看了！”

葉天龍臉色鐵青，正要發作，王震天卻忽然開口了。

“讓他打。”

葉天龍一愣：“王老？”

王震天眯著眼睛，饒有興趣地看著擂台上的葉塵：“一個淬體境的老廢物，上擂台也是自取其辱。讓他打，給大家助助興。”

葉天龍眼珠一轉，笑了起來：“王老說得對。”

他衝台下喊道：“好！既然葉塵長老要參加大比，那就讓他打！誰願意跟這位……長老，過過招？”

“我來！”

一個高大的身影躍上擂台。

葉家天才——葉無雙。

金丹境。

全場最耀眼的天才，年僅二十歲就突破了金丹境，是洛城年輕一輩的第一人。

“葉無雙！是葉無雙！”

“哈哈哈，這下那個老廢物死定了！”

“無雙師兄，手下留情啊，彆把人家打死，好歹是長輩！哈哈哈哈！”

葉無雙站在擂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葉塵，嘴角掛著不屑的笑。

“老廢物。”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你活了七十年，不容易。我不想打你，你自己滾下去吧。”

葉塵拄著柺杖，佝僂著背，咳嗽了兩聲。

“老夫……想試試。”

“試？”葉無雙嗤笑，“試什麼？”

葉塵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著葉無雙。

“試試這把老骨頭，還頂不頂用。”

全場爆笑。

“哈哈哈哈！頂不頂用？淬體境打金丹境，這老東西是腦子也廢了吧！”

“無雙師兄，一拳送他歸西！”

葉無雙搖了搖頭，一臉無奈：“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抬起拳頭，金丹境的靈力湧動，拳頭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這一拳，足以打碎一塊巨石。

“老廢物，接好了！”

葉無雙一步踏出，拳頭裹挾著勁風，直轟葉塵麵門。

全場屏息。

所有人都以為，這一拳下去，葉塵必死無疑。

葉靈兒捂住嘴巴，眼淚奪眶而出：“爺爺——”

然後——

“砰！”

一聲悶響。

全場死寂。

葉無雙的拳頭，被一根柺杖擋住了。

不，不是擋住。

是砸。

葉塵的柺杖，不知什麼時候舉了起來，輕飄飄地砸在葉無雙的拳頭上。

就像打蒼蠅一樣。

但葉無雙整個人，像被一座大山砸中，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擂台上，以他的膝蓋為中心，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葉無雙的拳頭，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葉無雙發出一聲慘叫，整條手臂軟塌塌地垂下來，骨頭已經碎成了渣。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葉塵拄著柺杖，站在擂台上，佝僂的身軀紋絲不動。他低頭看著跪在麵前的葉無雙，咳嗽了兩聲。

“哦。”沙啞的聲音在寂靜的演武場上迴盪，“好像……還頂用。”

全場死寂。

貴賓席上，王震天的臉色變了。

葉天龍的笑容僵在臉上。

數萬觀眾的腦子一片空白。

淬體境？

一柺杖打碎金丹境天才的拳頭？

這他媽是淬體境？！

葉塵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掃過全場。

他的目光落在貴賓席上，落在王震天身上。

七十年前的那張臉，和眼前這張臉，重疊在一起。

一樣的傲慢。

一樣的輕蔑。

葉塵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七十年了。

他等這一天，等了七十年。

腦海中，係統的聲音響起：

叮——扮豬吃虎暴擊觸發！戰力臨時提升200%！

係統評價：宿主，您這一柺杖，打得真他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