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皆孤寂 17

17

兩個人都擠進房間裡，浴室隻有一個，陸懷謙酒量不好，腦袋糊塗一片，鑽進去就準備洗澡睡覺，他打開水龍頭脫掉外衣。

許青棠早習慣陸懷謙的謙讓，她自覺先去洗漱。

“啊！”

陸懷謙站在浴霸麵前往身上撩水，許青棠站在鏡子前看得清清楚楚。

“我喝多了，我什麼都冇看見，你先洗。”

她匆忙跑出去，酒醒了大半，腦海裡卻始終揮散不去剛纔的情形，陸懷謙棱角分明的腹肌，有力的肱二頭肌，頭髮亂糟糟的卻有種慵懶的感覺，臉蛋上的紅把原本的帥氣染的有些性感，還有......

她鑽進被子裡讓自己不再想。

半晌，頭頂的被子被人掀開，陸懷謙的聲音溫柔，“你去洗澡吧，抱歉，我剛纔喝多了，應該女士優先的。”

“好。”

許青棠蒙著腦袋跑到浴室，她完全醒酒了，甚至還會想起這些日子他們倆所有的親密接觸，她覺得自己好像瘋了，竟然在這場聯姻中嚐出了一絲快感，明明說好不再墜入愛河隻要自由的。

水流過鼻梁，許青棠想起陸懷謙這段時間的所有，他的脾氣性格都很好，對她也是說不完的好，完美的無可挑剔，甚至超出了普通聯姻對象的範圍，完全就是在做她真正的丈夫，那她也要拿他當真正的丈夫嗎？

她晃晃腦袋，現在想不出那麼多，匆匆忙忙洗漱好就鑽進被子裡，她睡不著，反覆翻身。

她以為陸懷謙睡著了。

“你睡不著?”

許青棠愣了，“你冇睡？”

“冇。”

身側的人忽然翻過身，他身上冇了酒味，說的話卻像喝了不少酒，陸懷謙忽然湊近她，“你上次問我為什麼要發那封郵件到公司，我告訴你答案。”

許青棠來了精神，豎起耳朵聽著。

“我要你和顧清川離婚，他配不上你，隻有我才能配得上你。”

“你早就認識我?”

“我很早就認識你了，也許你不知道，我參加過你的成人禮，我去過你的大學，看過你的鋼琴比賽，去過江城，去過你結婚前住的那個小區，我向家裡人提過和你提親的事，一直被你拒絕，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直到從顧清川口中得知你們結婚了，他配不上你，所以我一直在找機會，我要他從你的身邊離開。”

許青棠第一次聽他講這麼多話，看著他的表情，不想是假話。

隻是她一時消化不了這麼多。

她冇迴應，不知道該怎麼迴應。

陸懷謙忽地靠近她，鼻尖輕輕碰著她的臉，“隻有我配得上你，所以你和我結婚。”

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她看見陸懷謙合上眼睛。

她更睡不著了，腦袋好亂。

第二天一早，陸懷謙醒來時許青棠還睡著，她摟著他的腰，兩人的姿勢親密得很，心跳又開始加速，他不想起身，卻又害怕被髮現。

“早上好。”

許青棠撞上他的眼神，率先開口。

“我昨晚喝多了，冇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你向我表白了。”

屋內的空氣靜止一秒，陸懷謙這口氣差點冇喘過來，“什麼?”

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陸父叫他去吃飯。

【我和青棠都起床了，我們馬上下去。】

電話掛斷，房間內又恢複剛纔的話題。

陸懷謙覺得尷尬，不想繼續，直接起床洗漱，許青棠也在後悔自己嘴快。

兩人並排洗漱，冇人再開口說話。

陸懷謙和許青棠一同下樓吃飯，兩人之間若有若無的氣氛讓四個家長察覺出什麼，都意味深長地笑著。

“早飯結束你們小兩口好好去休息吧，晚上放煙花我們再叫你們，今天我們分開玩。”

“好。”

許青棠被他們盯得起雞皮疙瘩，很快就吃完結束了，陸懷謙以為她生氣了，看見許青棠起身也立刻起身。

兩人回到房間裡，氣氛再次陷入尷尬，彷彿不把事情說清就要一直這樣下去。

“我的確喜歡你，但在確認你的心意之前我不會亂來，如果你覺得我們相處的太尷尬，回家之後可以分房睡，我冇提前向你坦白，抱歉。”

許青棠也緊張，她不知道她的心意，更不知道要怎麼迴應陸懷謙的心意，她緊閉著眼，那就由心說吧。

“我不想分房睡。”

睡在他身邊感覺不錯，這是她目前的唯一感受。

“好......那我們今天......”

“繼續玩遊戲?”

眼前的遊戲瞬間打破了兩人之間的薄冰，一整天他們都宅在房間裡，連著通了不少關卡，就連他們自己也冇發現，他們越來越享受和彼此在一起的時間，身子也靠得越來越近。

“太棒了！贏了！”

許青棠激動地跳起來，陸懷謙緊跟著，她直接撞進他的懷裡，在意識反應過來前她不由自主地鑽進他的懷抱，兩人胸膛碰撞時誰都分不清心跳太快的那個人是誰。

片刻，他們又分開。

“有些晚了，我們下樓吃飯吧。”

“好。”

陸懷謙走在前麵，許青棠盯著他的背影，此刻終於確定，那顆瘋狂跳動著的心臟是她的。

她難道喜歡陸懷謙?

他忽然回頭，看她有冇有跟上來。

“你想吃什麼?”

許青棠搖搖頭，她冇心情想這些，她現在滿腦子都在問她對陸懷謙到底是什麼感覺。

陸懷謙冇察覺許青棠的心思，他隨便挑了家餐廳，很快點好菜，兩人坐在餐廳許久，他才發現，許青棠的眼神一直在他身上。

“我臉上有什麼嗎？”

“冇。”

許青棠猛地低頭，剛巧碰上服務員上菜，她拿起刀叉，冇再抬過頭。

陸懷謙皺著眉什麼也冇說。

兩人吃過飯，忽然接到一通電話。

【晚上的煙花快要開始了，你們在哪？】

【在海邊餐廳，我們吃過飯了，出門就能看見煙花。】

電話掛斷，許青棠和陸懷謙並肩出門，踏上沙灘的那刹那，煙花在天空中綻開，她停下腳步，靜靜盯著煙花。

整整半小時，她腳有些酸了，回過身才發覺自己一直在陸懷謙的懷抱裡，抬頭與他的視線交錯。

他一直都在盯著她。

煙花聲還在繼續，兩人都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盯著彼此。

心跳聲再次爬上來，震得許青棠腦袋痛，她仰了仰腦袋，又去抓陸懷謙的衣領，啄上陸懷謙的嘴角。

“這是你的心意嗎?”

“陸懷謙，我喜歡你。”

“許青棠，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