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偏執不聽勸,容箏以前看見她就頭疼,現在自己的婚姻被蘇清雅破壞,所以再看見這個小三女人,她心裏是十分抵觸的,甚至產生了厭煩和鄙視的情緒。
“醫生,你還記得我嗎?”
這麼沒三觀的病人,她怎麼可能不記得?
容箏打字:“記得,你的情況有好轉嗎?”
“嗯,有好轉,他妻子已經知道我的存在了,我覺得不久後,他們就會離婚,我終於要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她問的是她心理問題是不是有好轉,對方卻給出這樣的回答,小三過了明路,對方不擔心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反而還在這裏沾沾自喜,想著上位。
容箏真是服了這位的變態三觀,大概是自己婚姻也被破壞,她竟下意識將蘇清雅代入到了這個病人身上。
想著蘇清雅是不是也像這個病人一樣,期盼著她和陸裴川離婚,期盼著坐上陸太太的位置。
插足她的婚姻,攪亂她的生活,讓她的女兒即將成為單親家庭的孩子,這樣的人簡直罪該萬死,憑什麼還能這麼心安理得?
容箏越想越火大。
有種想將這個病人從電腦裡拖出來揍一頓,好讓她醒醒腦子的衝動。
但作為心理醫生,她應該公私分明,不應該將生活中的情緒帶到工作中來。
容箏趕走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在鍵盤上敲字:“就算他真的離婚娶了你,你覺得你會幸福嗎?你有沒有想過,他可以背叛他的妻子,將來也同樣可以背叛你?”
“醫生,你不會是在嫉妒我吧?”
容箏看見對方發來的這條訊息,差點被氣笑了。
她嫉妒她?
她嫉妒一個小三?
這人腦子真是有大病,心理問題已經相當嚴重。
她快速敲字:“你的認知已經嚴重偏離正常,我建議你去線下醫院就診,積極配合醫生的治療,否則你的心理問題隻會越來越嚴重。”
對方卻彷彿沒看見她的訊息般:“即使他妻子發現了我的存在,他依然捨不得和我斷絕關係,隻是將我和兒子送到別的城市暫住,還專門安排了保姆照顧我們,你說他是不是害怕他妻子找我們的麻煩,是在保護我們?”
容箏無語捏了捏額角,她覺得她在對牛彈琴。
這個病人我行我素,依舊隻想傾訴發泄情緒,半點沒有治療的想法,她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改怎麼往下疏導。
突然她想起這個病人曾經說過,自己有一個男朋友,或許她可以換個方向疏導。
容箏打字:“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了嗎?”
“沒有,在我被他送出國,最傷心難過的時候,是我男朋友陪在我身邊,我不會拋棄他的。”
我的天啦!
都給別人生孩子了,想打倒原配上位了,竟然還沒和男朋友分手,這腳踏兩條船的本事當真絕了。
婚內出軌的男人VS腳踏兩條船的女人。
一個渣男,一個賤女,真是絕配!
容箏本來還想疏導對方,不要插足別人的家庭,和男朋友的戀愛纔是正確的、健康的感情,可現在,她不想這麼疏導了。
渣男賤女就該鎖死,不要再去禍害原配和那個男朋友。
於是她隻能再次蒼白的強調:“我建議你去線下就醫,不要諱疾忌醫,再拖下去,你的病情會更加嚴重。”
“他發視訊來了,一定是想我和兒子了。”
那端發了這條資訊後就下線了。
接觸幾次,容箏已經習慣了對方這種諮詢方式,不過這次對方倒是給了她一點啟發。
既然蘇清雅喜歡陸裴川,而她又想離婚,其實她是可以找蘇清雅談一談的,讓蘇清雅那邊下點功夫,逼陸裴川離婚。
讓他們那對渣男賤女鎖死。
隻是讓她主動找蘇清雅‘合作’,想想就心塞。
但眼看離婚冷靜期隻剩4天了,如果屆時陸裴川還是不願意離婚,不和她去民政局辦理離婚證怎麼辦?
一週後她就要去京市一院學習了,她必須在離開前將離婚證拿到手。
這樣想著,她立刻撥通了洛輕禾的電話,“輕禾,你能搞到蘇清雅的聯絡方式嗎?”
“你要她的聯絡方式幹嘛?”
“我想讓她給陸裴川施壓,讓他同意離婚。”
“不行,你找蘇清雅,她指不定怎麼嘲笑你呢。”
“過程不重要,我隻要結果。”容箏無奈嘆息,“去京市一院學習的時間定下來了,就在一週後,我沒時間了。”
那端沉默幾秒,“……我這就去給你弄她的號碼。”
“就知道你最好了。”
容箏掛了電話,沒等多久,洛輕禾發了一個號碼過來,她將號碼直接撥了出去。
振鈴幾秒後,對方結束通話了。
她再撥過去,對方還是結束通話。
容箏便發了一條訊息過去:【我是容箏。】
等了片刻,她準備再打過去,沒想到蘇清雅主動打了過來,“你是容箏?”
“是我。”
“找我什麼事?”
“你和陸裴川的事我知道了。”
“我和裴川什麼事?”
容箏懶得和她繞彎子,直接說:“我不是來找你算賬的,我是來成全你的。”
電話裡傳來蘇清雅輕蔑的笑聲,之後語氣嘲諷說,“我耳朵不太好,沒聽清你說什麼。”
容箏知道她聽清了,“陸裴川已經簽了離婚協議,也填了離婚申請,還有四天,離婚冷靜期就結束,但他現在不願意離婚,你如果想一輩子當小三,大可繼續裝聾作啞。”
“你纔是小三!”蘇清雅憤怒的聲音通過電流傳了過來,“當初如果不是你橫插一腳,我和裴川早就在一起了。”
“我言盡於此,你自己看著辦吧。”容箏說完直接將電話掛了。
晚上容箏洗漱好正準備休息,接到薛柏的電話,“太太,陸總在錦香樓應酬喝多了,嘴裏一直喊著你的名字,您能過來接他嗎?”
“我已經休息了,麻煩你送他回來吧。”
“可陸總不讓任何人碰,已經僵持半個小時了。”
容箏不悅蹙眉,沉默兩秒,不情不願問:“哪個包廂?”
“如意廳。”
“我現在過去。”容箏掛了電話,換了套衣服,叫上陳叔一起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