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箏從總裁辦下來,正準備驅車離開,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院長。
她站在車旁接通電話,“院長,您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
“挺好的,多謝院長掛心。”
她大出血這事,陸家封鎖了訊息,外界隻當她是提前生產了,提前預產期十天屬於正常現象。
“去京市一院學習的名額就在這幾天要定下來了,我知道你恐怕是不願去了,但還是打電話問一下。”
容箏差點將這事給忘了。
之前她拒絕這個機會,是因為她不想和陸裴川還有孩子分開,學習為期兩年,兩年和丈夫、孩子分居兩地,影響家庭和諧。
但現在,她要和陸裴川離婚,絕不可能再為了他放棄自己大好的前程,而且她將來要養女兒,要想給女兒優渥的生活,首先她自己就得強大。
“院長,我去。”
“行吧,那我……什麼,你去?”
“嗯,這麼好的機會,我不應該錯過。”
“那你家裏?”
“院長放心吧,我會安排好的。”
“那就好,那你這兩天抽空來一趟醫院,填一下名額申請表。”
“好的。”容箏想著自己現在還沒拿到陸裴川出軌和忽略孩子的證據,於是問,“院長,去京市學習時間定在什麼時候?”
“流程走下來估計得兩三個月吧,正好那時候你產假也結束了,具體日期等通知下來,我再告訴你。”
兩三個月足夠了,“好,謝謝院長。”
容箏剛掛電話,身後傳來一道驚疑的聲音,“你要去京市學習?”
她轉頭,見蘇清雅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她身後,擰眉,“你偷聽我講電話?”
“我過來開車,無意間聽到的。”
容箏回想一下,確定自己沒提到離婚的事,放下心來,懶得和她廢話,拉開車門,準備上車。
蘇清雅按住車門,“如今陸氏集團和蘇氏財閥簽了長期合作協議,我哥和裴川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無論利益還是交情,都註定了我和裴川不可能毫無瓜葛。”
容箏挑眉,“你這是在告訴我,你和他是天生註定的緣分?”
蘇清雅雖然心裏確實是這麼想的,但嘴上卻說:“你別誤會,我隻是想讓你看清事實,別再因為我,和裴川吵架。”
明著在勸和,暗地裏全是炫耀,這綿裡藏針的做派,當真讓人噁心。
“我記得我上次和你說過。”
蘇清雅疑惑,“什麼?”
“在我麵前少說話。”
“你……”蘇清雅氣得臉色一白,想到什麼,隨即勾唇笑了,“一個男人如果真的愛你,那別人無論使出什麼手段,他都不會變心,如果變了,隻能說明,他其實根本不愛你,你對我敵意這麼深,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裴川?”
容箏看著蘇清雅那張不停叭叭地嘴,隻覺得十分聒噪。
一個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誰給她的臉,一次次在她麵前叫囂?
手起掌落。
啪!
地下車庫響起一陣清脆的巴掌聲。
蘇清雅捂著被打的臉,不可置信看著容箏,“你敢打我?”
打就打了。
原配打小三難道還要挑日子不成?
以前她還有所顧忌,擔心真和蘇清雅鬧得太僵,影響陸氏和蘇氏的合作,如今她都要離婚了,他們合作好壞,與她何乾?
容箏冷臉警告:“以後少在我麵前瞎叨叨,否則你說一次我打一次。”
“你敢!”
啪!
容箏再次甩了蘇清雅一巴掌,“你看我敢不敢?”
蘇清雅咬著唇瓣,狠狠瞪著容箏。
容箏嘴角勾起一抹哂笑,“還是這樣看著順眼一點,你天天裝乖賣巧,不累嗎?”
蘇清雅麵紅耳赤,氣得指尖發抖,她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利用指甲掐入肉裡的疼痛壓下滿腔怒火,幾乎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容箏懶得再和蘇清雅廢話,上車,啟動車子離開。
蘇清雅看著車子消失在地下車庫出口,臉上強撐的冷靜,瞬間皸裂,眼底迸射出強烈的恨意,咬牙切齒道:“容箏,我和你勢不兩立!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跪在我麵前,磕頭求饒!”
金沙灣,餐廳。
陸裴川吃著飯,不時看一眼容箏。
容箏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看向陸裴川,“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你一直看我?”
陸裴川也放下筷子,抽了一張紙遞給容箏,“下午亦琛給我打電話,說她妹妹被人打了。”
什麼蘇亦琛打電話,肯定是蘇清雅找他告的狀。
不過,他既然找了這樣的藉口,容箏自然不會揭穿,她接過紙,擦了嘴,直言:“我打的。”
陸裴川眉心微蹙,“你為什麼打她?”
“我可以不乾涉你和她在工作上的接觸,不代表我可以容忍她,一再在我麵前顯擺她和你有著利益和交情上不可分割的關係。”
“你吃醋了?”
“我不能吃醋嗎?”
陸裴川之前心中那點不安瞬間消散,她內心裏肯定還是介意他和蘇清雅接觸的,隻是為了不讓他為難,變得更懂事,更體貼了而已。
他薄唇微勾,溫柔握住容箏的手,“能,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已經和亦琛說了,讓他將兩家的合作專案交給之前的人負責,以後她不會因為工作上的事來公司找我了。”
容箏有些意外。
她之前吵架讓他不要和蘇清雅有工作上的來往,他不同意,還生氣說什麼身正不怕影子斜,這怎麼突然就同意了?
她絕不相信,陸裴川這是想和蘇清雅一刀兩斷。
不然蘇清雅之前在車庫不會那般囂張。
難道是因為今天差點被她撞破,擔心做得太過,被她發現?
應該是這樣,畢竟陸裴川做事向來謹慎。
這更能說明,他想和蘇清雅保持長期的不正當關係。
“你怎麼不說話?”
容箏回神,敷衍勾了一下唇角,藉著捋頭髮,將手不動聲色從他掌心抽出來,“你知道我受委屈了就行。”
陸裴川眸光溫潤,“我這幾天安排一下,這週末我帶你出去玩兩天,放鬆放鬆。”
網上說出軌的男人,回家後,出於愧疚,會用別的法子彌補自己的妻子。
所以這就是他的補償嗎?
但她不屑。
“不用了,我又沒上班,天天在家就挺放鬆的。”
陸裴川眸色繾綣望著容箏,“你不是一直想和我出去玩嗎,我們很久沒過過二人世界了,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待兩天,隻有我們倆。”
再拒絕,會讓他起疑。
因為出去玩這事,她之前確實和他提過好幾次。
“好。”
陸裴川點頭。
容箏見他還是一瞬不瞬地看著她,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你還有事?”
陸裴川抿了抿薄唇,“你有沒有什麼事想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