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那端才接,“箏箏。”
男人嗓音慵懶沙啞,似乎還沒睡醒。
“你昨晚怎麼沒回家?”
“一直忙到淩晨,見太晚了,怕回去打擾你休息,就在公司休息室將就睡下了。”
“真的?”
“你不信任我?”
“沒有,我隻是擔心公司出事,你瞞著我。”
“公司的事已經解決了,你別擔心。”
“那就好,以後不管什麼事,你都要告訴我,別隱瞞,我們是夫妻,有事一起扛。”
“……好。”
容箏掛了電話,起床洗漱,之後換了衣服下樓吃早餐。
吃過早餐如往常一樣,陳叔送她去上班。
中午的時候,值班線上問診的同事肚子疼,讓容箏幫忙頂一會兒。
容箏登上自己的賬號。
誰接診,誰負責,這是醫院規定。
隻是她沒想到,剛登入賬號沒多久,昨天那個匿名問診的女人又來了。
“醫生,他昨晚陪了我和孩子一整晚,讓他妻子獨守空房,是不是說明,我在他心中比他妻子重要?”
雖然這話毀三觀,但作為心理醫生,容箏不能指責,隻能疏導。
想了想,她打字:“看得出來,你很在意他,但他在已婚的前提下靠近你,你覺得你能得到完整和平等的感情嗎?”
“你們這份關係一開始就建立在隱瞞和欺騙之上,真的能獲得長久的安穩嗎?”
那端很快就回了:“他說過會對我和孩子負責,我相信他。”
“他隻是需要時間處理那段婚姻關係,我可以等,因為我知道,他愛的是我。”
容箏搖搖頭,打字:“如果他真的是一個有責任心的男人,又怎麼會婚內出軌?”
至於愛……
“真正的愛是尊重,是光明正大,一段需要躲躲藏藏的關係,本質是消耗,你無法公開這段關係,要活在不安、猜忌、等待裡,長期下來你的情緒、生活、名譽都會受到影響。”
那端沒有立即回復,容箏覺得或許對方將她的話,聽進去了,正想繼續疏導,對方發來一句讓她有些惱火的話。
“醫生,你上次說人不應該死守一段沒有真心的感情,假如你是他的妻子,你肯定會離婚對嗎?”
這人……
不僅沒聽進去,還曲解她的意思。
曲解就曲解吧,還拿她搞假設。
一再問她會不會離婚。
她真想回一句:“我和我丈夫感情好得很,永遠不會離婚!”
但對方是個病人,她不能這麼回。
容箏撥出一口濁氣,在鍵盤上打字:“我清楚自己的底線,觸碰底線的關係,沒必要繼續消耗。”
“確實,原配應該識相主動離開,死纏爛打毫無意義。”
容箏:“……”
誰給她的臉,說出這樣顛倒黑白的話來的?
容箏算是從這個病人身上深刻體會到了“無恥”這個詞的含義。
還好,對方說完這句話就下線了,不然容箏真怕自己會丟了職業道德,對她進行人性道德的批判。
下班後,容箏回家打包了飯菜去人民醫院和洛輕禾一起吃晚飯。
“對了。”洛輕禾吃著飯想起什麼,“聽說蘇清雅的孩子身體不太好,回國後就住院了。”
容箏隨口問:“她孩子怎麼了?”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今天打完針,我抽空去了趟陸氏集團法務部,辦事的時候聽別人說的,陸氏現在準備和蘇氏合作了,有些長舌婦就開始將你老公和蘇清雅的事拿出來說。”
容箏蹙眉,“陸氏要和蘇氏合作了?”
洛輕禾驚訝,“這事陸裴川沒和你說?”
容箏搖頭,“沒有。”
“我還以為他提前和你商量過了。”
“他工作上的事我向來不過問。”
“這不一樣,事關蘇清雅,他不應該瞞著你。”
容箏抿唇沒說話。
洛輕禾見容箏神情有些懨懨的,將心中義憤填膺的情緒壓下去,“回頭你當麵問一下他吧,興許有什麼原因,夫妻之間還是要多溝通。”
容箏點頭,“好。”
容箏回到家後,有些悶悶不樂,大概是孕婦容易胡思亂想的緣故。
她腦中總是在想陸裴川為什麼要隱瞞陸氏和蘇氏合作的事?
還有,既然都準備合作了,那蘇清雅回國,陸裴川應該是知道的,可他卻從沒在她麵前提過。
為什麼都瞞著她?
是沒將她當成最親密的人,還是……
心裏有鬼?
晚上,陸裴川十一點多纔回家,進入臥室,見容箏竟然還在看書,走過去,在床沿坐下,“不是讓你別等我嗎?”
容箏合上書放在一旁,“我有事想問你。”
陸裴川如往常一樣,雙手放在容箏浮腫的小腿上,輕輕按摩,“你問。”
小腿傳來的舒適感,讓容箏紛亂的心安定些許,“陸氏是不是要和蘇氏合作?”
陸裴川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洛輕禾告訴你的?”
“嗯。”
“她這張嘴,你這都快生了,還讓你操心。”陸裴川語氣有些許埋怨,“這事還沒確定,我本想等你生了之後和你商量,再做決定,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和你說了。”
原來還沒確定。
他也沒想過瞞她,而是擔心她的身體,打算等她生完孩子再和她商量。
她差點誤會他了。
陸裴川神色認真看著容箏,“如果你不同意,哪怕那些股東給我施壓,我也不會和蘇氏合作,在我心中你的心情比任何事都重要。”
一年前陸裴川為了她,解除了和蘇氏的一切合作,導致公司損失慘重,股東怨聲載道,不過都被他用強製手段壓了下來。
這一年來,股東時常提起要和蘇氏恢複合作,陸裴川經常為這事焦頭爛額。
如果他直接同意了合作,她或許心裏會膈應,會不開心。
可事實是他一直頂著壓力在反對。
容箏是一個別人對她一分好,她便還三分甚至十分的人。
陸裴川為她做了這麼多,她哪能這麼自私一直讓他為難?
而且……“合作是雙贏,能賺錢為什麼不同意?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以後花錢的地方多了。”
“還是你格局大,是我狹隘了。”陸裴川似乎想起什麼,又說,“對了,聽亦琛說他妹妹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