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她做什麼?”陸裴川牽著容箏的手朝外走。
容箏回頭,正好看見蘇清雅冷冷瞪她的眼神,蘇清雅大概沒想到她會回頭,愣了一下,後麵再有什麼表情,容箏懶得去看,回過頭和陸裴川一起離開。
蘇清雅死死攥著床單,才忍著沒將病房的東西砸了。
這裏是陸傢俬人醫院,她必須忍!
但她的眼神,彷彿地獄爬出來的惡鬼,能頃刻間將人撕碎。
沒想到容箏竟然這麼能忍。
休息室,她和陸裴川都那樣了,容箏竟然還能這麼平靜的將陸裴川勾走。
她苦心設計的局,竟然就這麼輕而易舉被容箏破了!
良久,蘇清雅心口那團火才消滅。
她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笑意,“容箏,你以為這就完了嗎?我倒要看看明天過後,你是不是還這麼能忍。”
翌日。
容箏坐在客廳沙發上喂棠棠吃奶粉,茶幾上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洛輕禾。
“我來喂吧。”站在一旁的徐媽說。
容箏將女兒給了徐媽,拿過手機接通電話,洛輕禾略顯焦急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你老公進警察局了。”
容箏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怎麼回事?”
“聽說是和趙氏集團的小少爺趙司南打起來了,我剛接到法務部的通知,這會兒正往警察局趕。”
打架?
陸裴川性子向來沉穩,尤其接手公司後,更是喜怒不形於色,輕易不會動怒,更別提動手了。
而且容箏記得趙司南好像是陸裴川那個圈子裏一起玩的兄弟,趙家在江城也是豪門,這怎麼突然打起來了?
還驚動了律師,顯然矛盾不小。
“哪個警局?”
洛輕禾將位置告訴容箏,容箏掛了電話拿了車鑰匙立刻出門了。
洛輕禾先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瞭解清楚後在警察局門口等容箏,見她進門,立刻走過去將她拉到一旁,“昨晚給蘇清雅下藥的是趙司南。”
容箏有些意外,“我們猜錯了?昨晚不是蘇清雅自導自演?”
“嗯,趙司南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早就喜歡蘇清雅,見她一直拒絕,為了抱得美人歸,昨晚趁機下了葯。”
雖然邏輯說得通,但容箏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那麼多巧合怎麼解釋?
而且昨晚蘇清雅看她的眼神明顯是憤怒帶著恨意的。
還有,如果葯是趙司南下的,昨晚蘇清雅出事時,他怎麼不在現場,反倒是她指認了蘇清雅,這個趙司南卻突然冒了出來。
就好像他是故意來給蘇清雅洗清嫌疑似的。
洛輕禾見容箏不說話,擔憂道:“你冷靜點,興許這中間有什麼誤會。”
容箏有一瞬間的迷茫,下一瞬,想到什麼,問:“你該不會想告訴我,陸裴川打趙司南是因為這件事吧?”
洛輕禾點頭。
昨晚陸裴川偏向蘇清雅,這氣容箏還沒消,今天他又為蘇清雅大打出手,還鬧到了警察局。
陸裴川,你可真是好樣的!
容箏心頭怒火堆積,伴隨著一股酸澀感在五臟六腑蔓延開,“他人呢?”
洛輕禾就是怕容箏知道事情緣由後,情緒不好,所以特意在門口等她。
畢竟老公為了別的女人大打出手,這事擱誰身上能不生氣?
洛輕禾安撫捏了捏容箏的肩膀,“蘇清雅也來了,還有對方律師,都在調解室。”
容箏不想讓洛輕禾擔心,壓下心頭翻滾的情緒,扯出一抹微笑,“放心吧,我沒事。”
“嗯,我們一起過去。”
“好。”
容箏和洛輕禾一起來到調解室門口。
屋內,蘇清雅坐在陸裴川身旁,手裏拿著碘伏和棉簽,正小心翼翼處理陸裴川嘴角的傷口。
這畫麵,看著真刺眼。
陸裴川看見容箏,立刻推開蘇清雅的手,起身走到她麵前,“你怎麼過來了?”
“我給她打的電話。”回話的是洛輕禾。
陸裴川蹙眉看向洛輕禾,顯然對她這個做法有些不滿,但也沒說什麼,隻道:“你去處理事情吧。”
洛輕禾點頭,進去和對方律師交談。
陸裴川伸手去拉容箏的手。
容箏藉著往屋裏走,不動聲色避開。
趙司南也坐在屋裏,他一隻眼睛青了一圈,一邊臉也腫了,嘴角有乾涸的血跡,相比陸裴川隻是嘴角受了傷,顯然傷勢重多了。
但他卻像沒事人似的,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見她進來,嘴角勾起一抹笑,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容箏找了個位置坐下,陸裴川挨著她坐下,很快蘇清雅走了過來,將手裏的碘伏和棉簽遞給她,“你給裴川處理一下傷口吧。”
為別的女人受的傷,憑什麼要她處理?
容箏不僅沒接,連眼角餘光都沒給蘇清雅一個,而是拿出手機,兀自看了起來。
蘇清雅訕訕收回手,“你別誤會,裴川他是……”
“坐回去。”陸裴川淡聲打斷。
蘇清雅看了陸裴川一眼,咬咬唇,乖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趙司南想看的戲沒看著,頗有些遺憾地嘆息一聲。
真沒勁。
他起身,朝自家律師說:“小爺走了,你看著辦吧。”說完朝門口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趙司南給了什麼暗示,他一走,之前一直咬著不和解的律師,立刻鬆了口,最後陸裴川陪了對方二十萬醫藥費,這事算了了。
洛輕禾留下走流程。
容箏和陸裴川一起出了警察局。
容箏拉開副駕駛車門準備上車時,蘇清雅走過去按住了車門,“裴川打趙司南,是因為覺得我是在你女兒的滿月宴上出的事,他也有責任,加上趙司南挑釁,他一怒之下才動了手,你別因為這事和裴川置氣。”
容箏麵無表情看著蘇清雅,“蘇小姐手可真長,連我們夫妻間的事都要管。”
蘇清雅麵色一白,“我隻是怕你誤會裴川。”
“誤不誤會的,與你何乾?”
“我……”蘇清雅委屈看了一眼站在對麵駕駛車門旁的陸裴川,鬆開車門,低頭道,“對不起,是我多嘴了。”
“既然知道多嘴,以後在我麵前就少說話。”容箏話落上車,關上車門。
蘇清雅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看向陸裴川,卻見他根本沒看她,而是彎腰上了車。
很快車子駛離警察局。
容箏一直看著窗外,她能感覺到陸裴川時不時看她一眼,但她沒說話,也沒看他。
兩人一路沉默。
車子駛進金沙灣,停在別墅門口,容箏準備下車,陸裴川拉住她,“我今天確實衝動了,最近競標城西的那塊地皮出了點問題,安城分部交上來的財務報表也不理想,各種糟心事撞一起,我情緒有點沒控製住。”
容箏轉頭看向陸裴川,“你是在告訴我,你動手和蘇清雅毫無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