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彥此時麵色已經恢復如常,嗓音低沉染了一抹情動的暗啞,“我不是她男朋友。”
容箏驚訝看向宋時彥,怎麼會不是男朋友?
難道兩人吵架分手了?
她突然想起前幾天宋時彥的生日衛姝顏都沒出現,難道兩人那時候就已經分了?
一時之間容箏被這個訊息衝擊的連剛才的尷尬都忘了。
她目光在宋時彥和衛姝顏兩人之間來回看了看,“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衛姝顏沒說話,隻目光亮晶晶看著宋時彥。
當初是他讓她幫忙假扮他女朋友的,當時他還說了,在任何人麵前都不能露餡,現在好了,他竟然主動坦白。
有貓膩,絕對有貓膩!
宋時彥無視衛姝顏興奮八卦的眼神,目光沉靜看著容箏,“沒有誤會,從始至終我和她都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
容箏更懵了,“可你們在宋老夫人麵前……”
宋時彥語速平緩道:“我是為了安撫奶奶,她以不吃藥逼我交女朋友,我沒轍,隻好請姝顏幫忙假扮。”
假扮?
容箏滿臉不可置信,轉頭看向衛姝顏,彷彿想從她那裏得到否定的回答。
衛姝顏點頭。
兩個當事人都承認了,容箏這下不得不信了。
難怪她覺得衛姝顏和宋時彥之間完全沒有男女朋友之間的那種氛圍感,不曖昧,不粘膩,也不拉絲。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隻是……“你們怎麼將這個秘密告訴我了?”
衛姝顏好整似暇看著宋時彥,“是啊,時彥哥哥,你不是說不能在任何人麵前露陷嗎,為什麼主動告訴容姐姐呢?”
宋時彥眸色淡淡看著衛姝顏,什麼都沒說,但身上那股子攝人的壓迫感卻在無形中泄露了出來,彷彿在問她:你知道你和誰在說話嗎?
衛姝顏被他看得後背一涼,她膽兒真是肥了,竟然敢看宋時彥的戲,立刻斂去嬉笑的表情,看著容箏說:“我這不是怕你自責嗎,你剛才都那樣……”
她沒敢接著往下說,隻用下巴指了指宋時彥,“是吧?現在說開了,你就不會自責了。”
衛姝顏的話讓容箏瞬間又想起了剛才那一幕,臉燒得發燙,“剛……剛纔是意外。”
衛姝顏點頭,“嗯,我看見了。”
容箏總覺得衛姝顏這個回答很敷衍,就好像在說:我知道了,你接著編。
她轉頭看向宋時彥,接觸到他那雙深邃如潭的眼睛,她心尖一顫,立刻垂下眼簾,不敢看他,“彥哥,對不起,我……”
宋時彥淡聲打斷她,“意外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容箏聽見這句話瞬間想起了上次兩人在她家沙發上,那個意外的吻,那時宋時彥好像也是這麼說的。
又是吻,又是撲,怎麼他們之間這麼多意外?
而且還每次都是她上他下,搞得好像都是她主動似的。
容箏有點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隻想趕緊離開這個連空氣都尷尬的地方,“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她說完快步朝門口走,走到一半想起來宋時彥的手機還在她手裏,她又快步折回去,將手機放在茶幾上,然後快步離開。
容箏走後,衛姝顏看著宋時彥幾次欲言又止,想問又不敢問,最後還是禁不住內心的好奇,小心翼翼問:“時彥哥哥,你……是不是喜歡容姐姐?”
宋時彥抬眸,深邃目光淡淡掃過去。
衛姝顏立刻舉手保證,“你放心,我一定將嘴巴閉嚴,絕不會向外泄露半個字!”
宋時彥滿意點了點頭,“嗯。”
臥槽!
他承認了,他承認了!
宋時彥真的喜歡容箏!
容箏可是陸裴川的前妻,是他的前弟媳啊,他竟然……竟然搞禁忌戀!
不愧是人人敬畏的活閻王,連口味都如此特別。
衛姝顏突然想起那次容箏住院,宋時彥主動給她打電話,問她要不要去看望容箏,還主動去接她,送她去醫院,原來他那麼關心容箏,竟然是因為喜歡。
等等,他當時還說容箏身邊沒人照顧,隻有一個離了婚的前夫陸裴川,不方便,問她是不是喜歡容箏,問容箏碰見困難她幫不幫?
感情他那時是在給她挖坑,讓她去幫忙對付情敵陸裴川?
啊啊啊!
這個老男人,竟然算計她!
衛姝顏氣鼓鼓瞪著宋時彥。
宋時彥臉上沒有半點算計了別人的愧疚,眉梢微挑,看著鼓著腮幫子像隻河豚的衛姝顏,“你還不回學校?”
“回,我現在就回!”衛姝顏又不敢拿宋時彥怎麼樣,隻能咬牙切齒來表達她的不滿,然後冷哼一聲,氣呼呼朝門口走。
走了幾步,宋時彥低沉寡淡的嗓音從身後傳來,“她什麼都不知道,別在她麵前亂說話。”
衛姝顏自然知道宋時彥口中的她指的是容箏,也知道他說的‘她什麼都不知道’的意思是,容箏並不知道他喜歡她。
她在心中暗誹:老男人,算計我,我詛咒你一直暗戀容姐姐,哼!
心裏有骨氣得很,嘴上卻是不敢的。
衛姝顏老老實實說:“知道了。”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剛走出屋子,她立刻撥通了容箏的電話,“容姐姐,你等等我……嗯嗯,你找個陰涼處等我,我馬上就來。”
大約三分鐘後,坐在車後座的衛姝顏遠遠地看見容箏站在一棵大樹的陰涼處,立刻對司機說:“在前麵停一下。”
等車子越來越接近容箏的時候,衛姝顏突然想起了宋時彥剛才說的話:她什麼都不知道,別在她麵前亂說話。
所以他算準了她出來會找容箏?
這麼大熱的天,他沒送容箏,是算準了她不會不管容箏?
啊啊啊!
這個老男人,又算計他!
算了,看在今天吃了他一個這麼大的瓜的份上,她就小女子不計老男人過,不和他一般見識。
車子停下,衛姝顏立刻開啟車門,“容姐姐快上車。”
容箏上車。
車子啟動。
衛姝顏看著容箏說:“容姐姐,我們去吃雪糕吧?”怕她不同意,忙又加了一句,“你都爽約我好幾次了,這次你答應了陪我逛商場的,不能反悔。”
她現在內心的八卦如熊熊烈火,不聊一聊,難以撲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