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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婷從小受爸媽偏愛。
小時候，她吃雞腿，我吃雞脖；
上學時，她穿新衣服，我撿舊衣服。
工作後，她花爸媽的養老金，我包攬家裡的臟活累活。
水電費花完了，爸媽找我交；
廚房下水道堵了，爸媽找我修。
甚至就連他們生病住院，也隻要我貼身伺候，不準麻煩江雪婷。
我把他們的電話拉進黑名單。
世界終於清靜了。
之後的日子裡，顧宸有意跟我冷戰似的。
一回來就鑽進書房。
話都不願跟我多說兩句。
我一點兒感覺都冇有。
一個人躲起來刷題背書。
時間很快到了公考這天。
從考場出來，我心裡徹底鬆了口氣。
等結果的間隙，我準備先把女兒的線上報名解決了。
她馬上就要上一年級了。
當初為了讓她去重點小學，我和顧宸掏空家底買了這套學區房。
首付八十萬我出了一大半。
每一分每一厘都是我從牙縫裡摳出來的。
為的就是讓我心愛的女兒接受最好的教育資源。
我在填報頁麵上傳了所有資訊，確認無誤後點擊提交。
下一秒，頁麵突然彈出強製攔截的視窗。
顯示我家房產對應的學位已被占用鎖定。
我愣住了。
點開學位鎖定人一欄，竟看到外甥女的名字。
一股寒意從腳後跟直沖天靈蓋。
怎麼可能？
一定是弄錯了。
我立即打電話給顧宸。
他聽我說完，出奇地平靜。
“冇弄錯，是我給瑞瑞落戶的。”
“為什麼？”
“不為什麼，她喜歡那個學校，我就成全她唄。”
他語氣隨意的，像是回答我早上吃了什麼。
我按耐住激動的情緒。
“那妞妞呢？她占用了名額，我們的女兒就隻能去普通學校，你考慮過女兒的感受嗎？”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輕嗤。
“你也太小題大做了吧？普通小學挺好的，而且妞妞本來就不是學習那塊料，她連十以內的加減法都算不明白，瑞瑞可是會背唐詩三百首的。”
我再也忍不住，衝著手機大喊。
“你有什麼資格替女兒做決定？小學是打基礎的關鍵階段，你這樣會害了妞妞一輩子的……”
不等我說完，顧宸突然提高音量。
“夠了江雪迎，我最煩你這種雞娃家長，什麼‘打基礎’、‘關鍵階段’，我看你是被升學焦慮衝昏頭腦了吧？妞妞跟著你這種母親，纔是真的毀了一輩子。”
“姓顧的，這套房不是你一個人的，首付我出了大頭，你冇資格自作主張。”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忙音。
他早掛了。
我渾身像卸了力一般，虛脫地倒在床上。
下午，筆試結果出來。
順利進麵。
我強撐著從床上爬起來。
準備資料、提前演練。
一個月後，官網釋出最終錄取名單。
我的名字排在第二個。
冇有想象中的欣喜若狂。
除了女兒，我甚至連個慶祝的人都冇有。
準備了一大桌女兒愛吃的。
我問她，“如果爸爸媽媽分開了，你會難過嗎？”
她放下筷子，鄭重地看著我。
“不會的，隻要跟媽媽在一起，生活永遠都是開心的。”
她咧了咧嘴，笑的陽光又明媚。
門外鑰匙孔轉動。
顧宸帶著江雪婷母女走進來。
“瑞瑞馬上就要入學了，到時候學校一定會派人來家訪，我們暫時先住在一起，你趕緊把主臥騰出來。”
“快去啊！”
顧宸不耐煩地催促。
江雪婷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假惺惺地說：
“姐，我知道你心裡怨我，可事已至此，你得認命啊！瑞瑞是學習的好苗子，腦瓜不知道比妞妞聰明多少倍，過不了多久你就會明白，把學位名額讓給我女兒是最明智的。”
我把杯裡的紅酒一飲而儘。
從包裡掏出一張檔案放在桌子上。
“誰說學位名額是你女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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