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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夫送的電話手錶，好酷！”
照片裡，瑞瑞戴著最新款電話手錶，價簽冇來得及摘，露出1200的數額。
顧宸默默看著她，嘴角含笑，像一個舐犢情深的老父親。
可他自己的親生女兒，卻連一個護眼檯燈都換不起。
昨天妞妞嚷著眼睛乾澀。
我帶她去醫院檢查。
大夫說再不乾預就會近視。
家裡的檯燈用的太久了，有明顯頻閃。
妞妞每次看書，都會下意識眯眼。
我跟顧宸商量，給妞妞換個新檯燈。
價格不貴，一百多就能拿下。
鏈接發給他。
他果斷拒絕。
“最近週轉不開，先讓妞妞忍忍。”
“等拿到下個月的季度獎金再買。”
他捏著眉心，語氣煩悶。
一副為生活所困的苦相。
可誰能想到。
一百多的檯燈買不起；
一千二的電話手錶卻說買就買。
我攥緊手機，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點進付款頁麵、確認下單、輸入密碼。
一氣嗬成。
回到家，哄女兒睡下。
我從儲藏室翻出一摞考公資料。
幾個月前我就在準備了。
三十六歲，剛好卡著考公的年齡門檻。
剛開始跟顧宸商量的時候，他不同意，說我都畢業多少年了，憑什麼跟那些剛畢業的年輕人爭。
“淨浪費時間，有那心思還不如好好做做家務。”
他瞞著我，把我好不容易收集的資料扔到儲藏間。
我什麼也冇說。
趁他不在家偷偷自學。
打開某音，準備聽收藏的備考課。
突然收到一條推送視頻。
正要劃過去。
手指猛地頓住。
隻見顧宸抱著瑞瑞坐在旋轉木馬上，瑞瑞手上拿著泡泡機。
五彩斑斕的泡泡在空中飄蕩，映照出兩張燦若星河的笑臉。
我看著這一幕，心像被推土機碾過。
顫抖著手撥通顧宸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妹妹驚險刺激的嬉笑順著信號飄過來。
“姐夫，你抱緊我，我不行了，你快摟緊我的腰，我好怕你突然鬆手把我甩出去……”
顧宸耐心地哄道：
“乖，彆怕，我不會鬆手的，我抱你抱的可緊了，你不會甩出去的，你把臉貼到我懷裡，彆亂動……”
我舉著手機。
胃裡像翻江倒海。
下一秒，我衝到衛生間狂吐。
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掛了。
我坐回書桌前，強迫自己大聲讀出教材上的知識點。
半個小時後，顧宸打來電話。
“怎麼了？”
他語氣不耐。
我深吸口氣，極度冷靜。
“你看過妞妞的作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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