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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看著這行字，我深吸一口氣，將舊手機扔進了海裡。
關於林江野的一切，我都不想再看到了。
謝青川租下了一間位於老城區頂層的小閣樓，是他能快速找到的最隱蔽的落腳點。
我們用現金付了三個月租金，身份是來自東歐的留學生。
“我們需要徹底安靜一段時間。”
謝青川眼神凝重：“林江野的能力超出我預估，國際刑警那邊的紅色通報雖然還冇正式發出，但很多渠道已經對我們關閉了。”
我點了點頭，能離開那艘顛簸的貨輪，雙腳重新踏上堅實的土地，已經是一種奢侈。
我找了份在附近華人超市整理貨架的零工，工作時間靈活，無需太多交流。
謝青川則憑藉他過硬的技術，在網上接一些遠程的醫學谘詢，收入微薄但足以維生。
日子彷彿進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白天，我在超市裡整理著來自故鄉的商品，聽著陌生的語言。
晚上，回到閣樓，和謝青川研究下一步的去向。
是繼續向北去更偏遠的小國，還是想辦法弄到新的身份去南美。
謝青川變得異常忙碌和警惕。
他幾乎不出門，大部分時間都對著電腦，加固我們的數字蹤跡。
同時設法聯絡一些過去的，絕對可靠的關係，尋找獲得新身份的途徑。
他眼下的烏青越來越重。
“我們在暗處，他在明處，這是我們唯一的優勢。”
他常常這樣安慰我，也安慰自己。
然而，林江野就像一頭嗅覺敏銳的獵豹，從未放棄。
他直接聯絡了仍在國內，已被他控製的蘇雨柔的父親。
“蘇伯父。”
林江野的聲音透過越洋電話，冷得像冰：
“想讓你女兒少吃點苦頭，想讓你蘇家還能留下一絲血脈，就把你女兒私下培養的，用來提防我的那幾條海外暗線交出來。我知道她有。”
蘇父在電話那頭老淚縱橫，最終在家族存亡和女兒之間，選擇了前者。
他交出了蘇雨柔秘密聯絡的兩個位於歐洲的灰色渠道負責人。
林江野的人立刻控製了這兩條線。
他冇有打草驚蛇，而是反向利用它們，像撒網一樣，將尋找一對亞裔男女，提供钜額賞金的訊息，精準地投放到了鹿特丹乃至荷蘭的地下資訊市場。
他篤定，謝青川想要完全隱形，必然需要接觸這些灰色地帶。
與此同時，蘇雨柔在被軟禁的彆墅裡，通過隱秘途徑得知了父親的背叛和林江野的行動。
她砸碎了房間裡最後一件古董花瓶，胸中的恨意如同岩漿沸騰。
林江野！溫湘！你們一個都彆想好過！
她摸出藏匿的最後一台備用手機，用一種近乎偏執的加密方式，向她早年埋下的一枚，連她父親都不知道的，更深更暗的棋子，發出了指令：
【不計代價，找到溫湘。在她被林江野找到之前，讓她永遠消失，報酬，是我名下所有隱秘基金的一半。】
陷阱，在無聲中佈下。
幾天後的傍晚，我下班回到閣樓。
謝青川難得地冇有對著電腦，而是站在窗邊，眉頭緊鎖。
“怎麼了？”我放下手裡的購物袋。
“感覺不太對勁。”
他低聲道：“今天暗網有幾個活躍的中間人，突然同時下線，市場上關於尋找亞裔男女的詢價，也詭異地沉寂了下去。”
一種寒意順著我的脊椎爬升。暴風雨前的寧靜？
就在這時！
不急不緩，卻帶著致命穿透力的敲門聲，清晰地響起，打破了閣樓的寧靜，也像重錘般砸在我的心臟上！
我和謝青川瞬間僵住，血液幾乎凝固。
誰？！
房東？鄰居？還是
門外的聲音停下，一片死寂。
幾秒鐘後，一個低沉，熟悉到讓我靈魂戰栗的嗓音，透過薄薄的門板，清晰地傳了進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到極致的沙啞：
“小湘，我知道你在裡麵。”
“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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