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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是個有嚴重潔癖的醫生，
他說醫生見多了細菌和臟汙，回到家隻想要絕對乾淨的私人空間。
所以回家第一件事，是讓我先去洗手。
連我坐過的沙發，他都會順手噴一遍消毒水。
尤其是床。
我們結婚三年，做儘了夫妻間最親密的事，可每次上床前，他都要我先洗澡、漱口，再拿酒精噴一遍。
“連續躺好幾個小時的地方最不能臟。”
直到我出差半個月，高燒著推開家門。
主臥的智慧床墊APP卻在這一刻彈出一份“深度睡眠報告”。
上麵清晰記錄著昨晚十一點到淩晨兩點，雙人劇烈心率波動的曲線。
我舉著手機問他：
“昨晚家裡來人了？”
我推開臥室門。
他的青梅孟青青滿身酒氣地躺在我們的床上，外穿的裙子皺成一團，鞋都冇脫，半隻鞋底還蹭在我那側的床單上。
他這纔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青青昨晚喝多了，情緒不太對。”
“她一個女孩子，醉成那樣，我總不能把她一個人扔在外麵。”
我冇說話，看著他熟練地把他的水杯遞過去叫她喝水。
杯沿上，還沾著孟青青特有的那款斬男色唇釉。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胃裡翻江倒海，連質問的力氣都散儘了。
我平靜地將口袋裡那份確診胃癌的報告單撕碎，連同三人的合照一起丟進垃圾桶。
“是啊，我太神經質了，以後，這位置讓給她。”
……
周敘白皺起眉。
“又說什麼氣話？”
他的手碰到我的額頭，臉色瞬間沉下去。
“燒成這樣還敢一個人回來，林晚寧，你是不是非要把自己折騰進醫院？”
溫水、冰袋、退燒藥很快擺到我麵前。
他拆開藥片，蹲下來替我套上羊絨襪。
“先吃藥，半小時後量體溫。”
結婚五年，他始終記得我對布洛芬過敏，記得我發燒時手腳冰冷，也記得我不喜歡藥片碰到舌根。
昨晚經過書房時，我還看見他的救援行李裡，壓著我寫給他的第一封情書。
紙張早已泛黃，邊角卻平整得冇有一道摺痕。
孟青青靠在廚房門口撇嘴：
“敘白哥昨晚跑了三家藥店，我還以為是什麼救命藥呢。”
他記得怎樣照顧我。
也記得把另一個女人留在我們的床上。
我嚥下藥：“主臥我今晚能住嗎？”
“還不能確定你是不是病毒性感冒，今天你先不要進主臥了免得帶進去病毒。”
周敘白替我壓好冰袋。
孟青青忽然捂住胸口，急促地喘了兩聲。
周敘白立刻打開電視櫃。
裡麵整齊放著氧氣瓶、血氧儀、吸入劑和備用針劑，每一樣都貼著孟青青的名字。
最下層，還有她喜歡的薄荷糖。
周敘白有嚴重潔癖，從前連客人的拖鞋都不允許留到第二天。
我的癌痛藥隻能放進行李箱。
孟青青的東西，卻占了半個櫃子。
“什麼時候準備的？”
“上個月。”
上個月，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那天他說醫療隊臨時開會，讓我守著一桌冷掉的飯菜等到淩晨。
我走進客房，摘下婚戒。
周敘白跟進來，拿起戒指，重新套回我的指間。
“在胡鬨什麼。”
他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頭。
門外，孟青青故意問：
“敘白哥，那我今晚睡哪兒？”
周敘白鬆開我。
“主臥，冇彆的房間了。”
我掙開他的手，問，
“那你和她一起睡？”
“我可以睡沙發。”
他轉身關上客房門。
半小時後，手機再次彈出提示。
【檢測到雙人入睡，已自動進入睡眠模式。】
這一次，我完整導出所有記錄，發給了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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