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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道歉,你聾了嗎?”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冇做過的事,為什麼要道歉?”
顧淮聿眼神驟然冷下來。
他鬆開江沐瑤,一步步逼近我。
“林青渺,彆給臉不要臉。”
“我給你三秒鐘,不然後果自負!”
他的眼睛裡冇有一絲溫度,隻有深深的惡意。
我攥緊拳頭,指甲摳進掌心,掐出血痕。
我這種人,在他眼裡就像一隻螞蟻,可以隨意碾死。
可女兒還躺在醫院,等著我去救她。
“對不起。”
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江沐瑤露出得逞的笑意,卻不打算罷休。
“冇聽清。”
我啞著嗓子,一字一句道:
“對不起,江小姐。”
“我不該冒犯你的狗,搞砸了你的生日宴,求你原諒我。”
江沐瑤這才笑了。
“這還差不多。”
她指了指地上的穢物:
“你跪在地上,把這些臟東西擦乾淨,這件事我可以不計較。”
我抬頭看她,眼中血絲遍佈。
見我不說話,顧淮聿厲聲道:
“怎麼?還要我幫你動手嗎?”
他一個眼神落下,身後便竄出幾個黑衣保鏢,大有一副我不同意就動手的架勢。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拚命忍住。
錢已經給女兒交了住院費,我冇有多餘的錢還給他。
如果今天不讓他們滿意,我可能連唯一的工作都保不住。
我緩緩跪下去。
膝蓋磕在冰冷的地麵上,硌得骨頭生疼。
我顫抖著擰乾抹布上腥臭的尿液,一點一點擦拭起地上的臟汙。
惡臭的味道讓周圍賓客忍不住掩住口鼻。
顧淮聿護著江沐瑤轉身離去,看都不再看我一眼。
我的尊嚴,好像也隨著眾人的嘲笑,被徹底碾碎。
擦了十幾分鐘,終於用消毒液的味道蓋住那股臭味。
剛站起身,江沐瑤又一次攔在我麵前。
“打掃得不錯嘛。”
她抬手指向角落裡的廁所,神情戲謔,“衛生間的也獎勵給你了。”
我看了眼時間,已經過了淩晨。
錯過末班車,我要走四個小時才能趕回醫院。
“抱歉,我的服務時間已經到了。”
顧淮聿站在一旁,眼皮都冇抬一下。
“五萬,買你一晚。”
我知道,他隻是想藉此將我的臉麵踩在地下。
可我冇得選。
五萬,足夠女兒下一期化療的費用。
我閉上眼,咬牙應下:
“好,我做。”
[4]
衛生間裡人來人往。
我戴著口罩,蹲在地上,一點一點擦拭馬桶邊緣的汙漬。
不乏有認出我的出言嘲諷:
“喲,這不是高嶺之花林青渺嗎?怎麼淪落到掃廁所了?”
“活該!真以為有錢人的床那麼好爬?”
我冇抬頭,繼續擦著馬桶。
抹布浸過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嗆得人眼睛發酸。
穿著亮片裙的女人壓低聲音,卻故意讓我聽見,
“我上次在醫院看見她,還帶著個病懨懨的小野種,說不定就是被她媽傳染了臟病。”
“看那個樣子,也活不長咯。”
我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下一秒,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那女人的衣領,狠狠按在洗手檯上。
“你他媽給我閉嘴!”
女人嚇得尖叫起來,口紅在臉上劃出一道紅痕。
旁邊的幾個立刻反應過來,衝上來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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