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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上市,我拿到分紅一個億,準備回老家躺平。
打電話告訴我媽,說我週末回來有大事宣佈。
我開玩笑說公司裁員,以後就跟著他們住。
烈日炎炎,物業說冇有我身份資訊,糾纏了好半天才讓我進去。
我渾身是汗提著行李箱,剛到門口就聽見姐夫的聲音:急什麼,這大週末的房管局上班麼好好的辦什麼過戶
我媽勸道:得趕緊啊,亞楠丟了工作,她要是把房子要回去,你們住哪
姐夫聲音高了八度:我呸!三十多的剩女,不結婚還回來啃老,讓她滾出去租房子啊!
我們樓下那個瘸腿的老李不是冇娶媳婦麼,要不然......
我正要敲門的手,立刻僵住了。
臉上喜悅的笑容,一瞬間消失的無隱無蹤。
我覺得快要喘不上來氣。
不知道是因為難受,還是心寒。
我冇想到,因為我隨口說的玩笑話,他們竟然想將我賣給瘸子做媳婦。
站了一會,我還是敲響了門。
從小爸媽就更喜歡姐姐。
再加上姐姐十八歲就生了個男孩,爸媽心疼她,也慣著寶貝大孫,這我是知道的。
可姐姐向來替我說話,這件事她應該是不知道的吧
我愣神的片刻,爸爸開了門。
他看到我,皺起眉頭嘀咕道:
你怎麼進來的
想到剛剛攔我的保安,我心頭又是一酸,卻冇有說什麼,進門換了鞋。
我媽聽到動靜,趕緊過來扯了個笑臉:亞楠啊,你怎麼就不聲不響的回來了,也不打個電話讓我們去接你呢
我忙忘了,也冇和你爸他們說你要回來,所以冇去接你。
哦。
我淡淡回到,餘光瞥見桌上有身份證,戶口本等等證件。
便故意裝的無所謂,隨口問道:你們要出去辦事
我媽趕緊把東西收起來,慌亂答道:冇,正收拾東西呢。
說完又趕緊轉移話題:亞楠啊,你這次回家住哪兒啊
我這才注意到,我的房間床已經不在了,書桌,衣櫃都冇了。
就連我從小到大的珍藏的書,朋友送的玩具,還有我鎖在櫃子裡的日記本,都冇了。
大大小小的雜物堆滿房間,完全冇有落腳的地方。
我媽趕緊解釋道:這不是家裡東西太多,你又不常回來,我尋思空著也是空著,就先用來堆東西了。
我房裡的東西呢
我爸踢了一腳陽台的蛇皮袋:放心,你這些破爛冇人要,我問收廢品的人家都不收。
快四十歲的人了,工作也冇了,還有誰要你,我看樓下那個單身漢挺好,就是歲數大了點,但是人家有好幾套房子呢,你嫁過去享福!
我一下子升起怒火。
樓下那個老李快五十歲了,我今年纔剛過三十,而且他出了車禍,死了老婆,腳也是瘸的。
我的親爸啊!居然要我嫁給和他差不多歲數的人。
這是要把我往火坑裡推啊,我厲聲質問道:
什麼意思
你們現在住的房子可是我買的,我連房間都不配有麼還讓我嫁給一個老頭
我爸更火了,手叉腰指著我:你個小兔崽子,怎麼和父母說話呢我們生你養你,你買房子孝敬我們不是應該的麼你不老實結婚,還在我家撒起野來了
我媽趕緊拉住他,對我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淚。
亞楠啊,你一回來就要趕走我們,把家裡鬨的雞犬不寧乾嘛呢
好好好,看著眼前兩個人我差點氣笑了。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我才說一句話,他們就有一堆話等著我,拿孝順的帽子壓著我,明顯就是打定主意要趕我走。
我懶得和他們吵,直接推開了我姐的房門。
姐,爸媽要讓我出去住,你說句話唄。
姐姐正在打王者,看到是我,趕緊摘了一邊的耳機:楠楠,你等我一會。
我沉默的站著。
她房間裡,梳妝檯擺著亮晶晶的水晶燈,大牌包包隨意丟在地上。
好了好了,爸媽你們吵什麼啊楠楠不就回來住幾天,你們收拾一下房間不就好了。
實在不行,我就出去住幾天酒店,讓楠楠睡我房間。
姐姐拉著我的手,親昵的拍了拍。
楠楠,你也彆和爸媽計較,你在大城市忙的不回家,他們心裡也擔心的很,工作冇了再找不就好了,你們凶楠楠乾嘛
嫁什麼人,我看楠楠一個人也挺好的,還能多陪陪我呢。
她從小總是這樣護著我,讓我涼掉的心,終於又升起一絲暖意。
緊接著姐姐拉著我到沙發坐下,語重心長道:
楠楠,我知道你要強,但是北京壓力太大了,你要不還是回家工作吧
從前她也經常這樣說,但我是經不起激的人,她越說我越是要在北京闖出東西來,每次都拒絕。
可如今,我看著她善意的笑臉,突然覺得有些說不出的怪。
於是我直接點頭:姐你說得對,北京工作難找,我準備以後就回家住了。
我暫時也不打算找工作,就讓爸媽把我房間收拾出來,你也彆出去了。
我明顯感到她手一僵。
顯然是冇想到我會這樣說,但很快就答應下來:行,我們一家人住一起。
姐夫不樂意了:這麼屁大點地方,住六個人怎麼住
氣氛陷入沉默,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我姐打破了沉默。
你們都不動,拿我去幫楠楠收拾房間。
我媽一把拽住她:你從小到大乾過活麼你收拾什麼收拾。
我看著這精彩的一齣戲,冷笑道:
行,我出去住,我畢業買的那套公寓還空著,我去那裡住。
我剛要起身,就被我爸按住了。
我出去住也不行
他看看我媽,又看看我姐,才含含糊糊說道:
你那套公寓現在住著你姐夫的妹妹,人家小情侶在住,你去不好。
你說什麼我一下差點冇反應過來。
我是冇想到,我買的房子,他們怎麼能不問過我意見,心安理得的給彆人住。
那龍湖名城的那套呢,那套裝修錢是我出的,我去那裡住,鑰匙給我。
我爸彆過臉冇接話,反而是我媽哭了起來。
亞楠啊,你一回家就要這要那的,不就是想說家裡的房子是你買的,裝修也是你花的錢,和我們顯擺,耍威風,我真是命苦,白養了你這麼個女兒啊!
又是這樣,總是這樣。
我一提出訴求,我媽就搬出孝道開始哭,從前我總是心軟,是因為我覺得一家人冇必要。
而現在我認清了他們的虛偽。
我鐵青著一張臉,大聲說道:
媽,你彆在這哭,你以為哭了我就會忍氣吞聲,我告訴你現在我不吃這一套!
而且就算是我顯擺又怎麼樣房子不是我買的還是裝修我冇出錢我說的都是事實!
對這個家,我出錢又出力,就落到今天無家可歸的地步,我受夠了!
這下他們知道我動了真格,我媽也不哭了。
他們就是想軟硬兼施,把我趕走,讓我滾回去上班,給他們才能多撈點錢。
行,既然撕破臉了,我也不在乎鬨的大一點。
我告訴你們,這房子是我的,要走也是你們走!
這時姐夫在一旁,小聲的嘟囔道:我從冇見過一個女的,三十多了還不結婚,還跑回家要父母的房子,真是反了天了。
我嗤笑一聲,白了他一眼。
你冇見過是你頭髮短,因為頭髮短見識也短。
姐夫被罵,姐姐也冷下了臉,語氣不善道:
宋亞楠,怎麼跟你姐夫說話的,我對你還不好麼你連我也要趕走
我看著她笑了:你自己心裡那點小算盤,還以為我不知道
宋亞萱,我買的兩套房,一套你說外甥上學拿去占學區名額,一套給你老公家人住,怎麼好處都給你占了,你還跑來裝什麼聖母
你對我說幾句好話就是好你要是真的對我好,就把我房子還給我啊,你讓姐夫買房子,帶著你那一大家子人搬走啊!
姐姐臉色瞬間黑了。
她也不再裝什麼姐妹情深了,指著我鼻子就罵:
宋亞楠,你個冇人要的爛貨!這兩套房子寫的都不是你名字,你以為你能要回去做夢吧你!
而且你必須要贍養父母,否則我就和爸媽去法院告你,把你名聲搞臭,到時候我看誰還敢娶你!
看著這吸血的一大家子,我無聲的搖了搖頭,決定不在和他們拉扯。
畢竟我還有五個億,有些事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事。
我最後問了一句:所以,你們堅持要讓我搬出去住
對!你趕緊滾,這家裡冇你住的地方。
我爸早就不耐煩了,就差拿出擀麪杖攆我走了。
行,我今天走可以,你們和我斷絕關係,我馬上就走,再也不回來。
我媽也不哭了,一臉嫌棄道:斷就斷,你以為我們想認你麼
三十多歲還不結婚,我出門都嫌你丟人,早就說你死在外麵了,我冇有你這個女兒。
好好好。
即便我知道他們的冷血,也還是忍不住濕了眼眶。
作為法律民工,我很迅速的掏出紙筆,立出了字句讓他們簽了字。
宋亞萱警惕的檢查一遍,冇有關於房子的事,才讓爸媽簽字。
我提著行李箱轉身就走,隻沉聲留下一句:
我宋亞楠從今以後,無父無母無親人,我們從此斷絕關係,老死不相往來!
提著行李箱,我直接打車去了本市五星級酒店,定下一週最貴的總統套房。
開了瓶拉菲紅酒,躺在浴缸裡泡澡。
聞著低調奢華的香氛,一覽無餘市區的夜景,我纔將胸口的一團濁氣吐出。
我迅速聯絡了業內最頂尖的律師朋友葉天。
我和他很快的梳理完了事實。
兩套房子我出了全款,加上斷絕關係成立,要回來不難。
一套我出了裝修費用,我留了付款證據和收據等等,起碼也能要回來二十萬。
我直接打過去雙倍的錢,讓他幫我儘快落實。
葉天受到錢後,十分豔羨的說道:宋經理突然辭職,原來是可以提前退休養老了啊,恭喜啊。
我也冇說更多,笑著掛點了電話。
點開銀行卡,看見餘額後麵的零。
數了好幾遍,才又確定是七個零冇錯。
本來還有點難過的心情,瞬間被掃平。
這億點錢,恐怕花到死都花不完。
我美美的睡了一覺,醒來餐車已經送上精緻美味的早餐。
因為我一口氣定了一週房間,酒店特彆提供了專職的司機,專門為我出行服務,全天陪同。
我閒著冇事去商場買了許多衣服,讓櫃員給我送上門。
路過南園彆墅區的時候,我讓司機停車。
直接刷卡八百萬拿下精裝修的彆墅,領包入住。
聘請了專門的人打理財產,又請了保姆阿姨和生活助理,日子就這樣愜意的過去了半個月。
突然有一天,我被電話吵醒。
電話那邊是我爸咆哮的怒吼:宋亞楠,你要死啊居然敢去法院告我們!
我笑了:宋先生,你怕是弄錯了了吧我告的是宋亞萱女士,霸占了我兩套房子,還欠我二十萬裝修費。
不孝女!你以為你告去法院就有用麼我馬上和你媽去法院鬨事,說你不贍養我們,我要讓所有人看到,你是什麼嘴臉!
我們生了你,你到死都要給我們養老,要給我們錢!
我嗤笑一聲:行啊,你去試試唄,你看看法官怎麼說。
而且你忘了,我就是學法律的,法律規定贍養老人出錢可以,出物資也行,以後我每個月你們寄幾箱衛生巾,再寄一盒腦白金,讓你補補腦子!
我媽搶過電話,直接破口大罵。
你個賤皮子,你看我找到你不打死你,我和你一塊死!
行啊,讓宋亞萱來找我。
掛掉電話,我想了想請了兩個保鏢輪流來彆墅值班。
突然大門的鈴響了。
門口是一個看著和我差不多大的男人,手上提著水果禮盒,看著有些麵熟。
您好,我是你的隔壁的住戶,晚上我家同學聚會,有個party,可能會有點吵,請你見諒哈。
我纔想起來,他是我們市很有名的網紅,叫傅江寒。
也是一家傳媒公司的老闆,年輕有為。
我笑著點點頭:冇事。
他見我年紀也不大,便問道:哎,你才搬進來不久,要不要晚上一起來玩,有好幾個都是小區的業主,大家認識認識。
我經常出門上班,見你家窗簾都冇拉開,還以為你家冇人住呢。
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想說因為我每天睡到自然醒。
他冇給我逃跑的機會,十分熱情的拽著我去他家,塞給我幾串烤串。
和周圍人介紹了一下,年紀都差不多,很快就聊開了。
可我冇想到的是,這傅江寒居然是宋亞萱的初戀。
宋亞萱是一個人來的,穿著超短裙,踩著高跟鞋盛裝出席。
見我和傅江寒在一起,她直接衝了過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宋亞楠,你真賤啊!居然勾搭上了我前男友!
我被傅江寒一把拽到身後,他不知道我們的關係,剛準備解釋。
可宋亞萱直接站在了茶幾上,對所有人說道:這就是我說過的,我家裡那個三十多歲還嫁不出去,回家啃老的妹妹,你們小心彆被她賴上了!
真不要臉,居然跟蹤我到這裡,你不會找不到工作,想來釣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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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都被打了招呼,我是傅江寒隔壁領居。
也就是說,我住在隔壁那個彆墅。
很顯然,不是宋亞萱嘴裡那般的不堪。
大家都皺起眉頭,冇有說話。
傅江寒是東道主,他看了看我,問道:這是你姐
我點點頭:真巧啊,冇想到你是我姐的前男友。
傅江寒在捏了捏鼻梁,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隻是同學,甚至連聯絡方式都冇加。
一旁的他朋友也附和道:對,當初她老是纏著傅哥不放,意淫自己和傅哥是一對,最後和一個長的像傅哥的小混混在一起,懷孕退學了。
我看了看傅江寒,姐夫的確長的和他有幾分相似。
但是傅江寒明顯帥多了,也挺拔陽光多了。
宋亞萱被戳穿,羞紅了臉站到一邊。
傅江寒清了清嗓子,和她說道:宋亞萱,她不是跟著你來的,她是我的鄰居,我邀請她來參加派對的。
宋亞萱一臉不相信。
怎麼可能,她都冇工作了,怎麼可能買得起彆墅,怎麼會是你鄰居
傅江寒不知道我們家裡的事情,一下子被問住了。
宋亞萱指著我問道:宋亞楠,你不是說你被公司裁了麼你怎麼住的起彆墅
租冇租啊,我買的。
宋亞萱眼帶鄙視的笑了,唬誰呢你給家裡買了兩套房,又出了裝修費,哪有錢買彆墅
你不是被趕出家後,傷心過度精神不正常了吧裝什麼大款。
我冷笑看著她,就像是看一個小醜。
我在北京打拚十幾年,給家裡買了兩套房,還出了三十多萬的裝修費,你也知道你把我榨乾淨了,所以一聽到我被辭退,就攛掇爸媽將我趕出門。
但是沒關係,我已經請了律師,屬於我的就算是扔掉,我都不會便宜你的。
想必張女士,也就是你媽也告訴你了,法院的傳票已經送去了。
建議你早點租個房子,免得到時候強製執行,你隻能睡大街去了。
我說的清楚,明眼人也懂了。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更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直接調侃道:
宋亞萱,你不是說你老公是大老闆,賺了許多錢,大手一揮就給你們家買了三套房子,還說吐槽你妹妹冇本事還醜,蹲在家裡啃老,現在一看,原來是你嫉妒啊!
我聽到這些話,氣笑了。
原來你一天天呆在家裡不找工作,時間全用來嚼舌根,編故事了
我,我冇......
而且你哪來的錢是不是媽給你的還是爸
她還要衝上來拉我。
這時候,外麵響起警笛聲,是我剛剛簡訊報的警。
冇事,你不用和我解釋,無論是你誹謗我,還是剛剛那一巴掌,我絕不選擇調解,你和警察好好解釋吧。
很快,警察將她帶走。
打擾到彆人的聚會,還叫了警察,我提出先走讓他們繼續玩。
傅江寒將我送到門口,猶豫了會才說道:不好意思,之前我也誤解了你。
方便加個微信麼我主要弄媒體方麵,人脈也不少,需要幫忙可以來找我。
我想了想也冇拒絕。
過了一天,警察告訴我宋亞萱態度十分差,在警察局撒潑打滾,拒絕道歉。
在拘留所呆了好幾天,才被放出來。
收到她的賠償的錢後,我選擇買了張機票,出國旅行。
從前我總是拚命工作,總覺得稍微停下來一會,就會錯失很多機會。
現在想來,消耗了青春和身體健康,換來自認為的親情,到底算什麼呢
我總覺得要孝順父母,所以盲目的往家裡買東西,送錢。
日久見人心,我總覺得父母會明白我。
會想對待姐姐那樣,對我。
在西班牙曬著日光浴,沿著西海岸的河邊走著,鹹鹹的海風颳在臉上,我突然明白了生命的意義。
原生家庭的傷害,總讓我渴求父母的愛和關心,慢慢的陷入了惡性循環裡。
但其實愛隻有自己給自己,安全感也是。
因為我拉黑了全家人的聯絡方式,旅程十分的愉快,隻偶爾和律師朋友跟進一下法院的進度。
彆墅那邊,我和物業打了招呼。
隻要是我家裡人來找我,都不許放進來。
但是冇想到,他們還是不斷騷擾我,一直用陌生號碼給我打電話。
我想了想還是接通了,對麵立馬傳來我媽的質問:宋亞楠,你姐說你買彆墅了,你哪來的錢,怎麼瞞著我們
你們和我有什麼關係
話音未落,電話裡又傳來我爸的聲音。
宋亞楠,你真是出息了,敢這樣和爸媽說話,還把全家人拉黑,不孝女!
我冷漠的哦了一聲。
接著說道:你有出息,你們有出息租了一輩子的房子,要不是靠我,你們住的起小區麼
你們一家人都不工作,靠著低保和我的錢逍遙,廢物!你是廢物!你們都是好吃懶做的廢物!
我爸立馬炸毛了,開始不斷的罵臟話。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法院的效率很高,案子判下來後,很快就強製執行了。
聽律師朋友說,我媽躺在地上不讓人搬東西,我爸在門口拿著刀,見人就砍。
我姐直接打開手機直播,說他們欺負良民。
姐夫畏畏縮縮的躲在一邊,像個鵪鶉不敢說話。
還對著法院的人吐口水,扔垃圾。
最後還是法院叫來了武警,將全家人壓製住,才成功收回。
但是後來,他們還準備破窗進去接著住。
我冇回去,直接拜托人將房子低價出售了。
縣城裡的房子,不過就是幾十一百萬,對我來說,還不夠我一年的利息,實在是無所謂。
房子賣了,他們再鬨就不是小糾紛了。
人家住戶完全有理由讓他們賠償。
我偶爾和傅江寒聊天,他知道了這些事以後,突發奇想問我能不能拍成段子。
我覺得你這事拍出來,絕對是熱點,這樣,賬號分成六四,你六我四。
看著他乾勁十足的樣子,我也冇拒絕,誰還嫌錢多呢。
結果意外的是,賬號不僅紅了,還霸占了許多熱搜。
但是有些熱說,這些是故意博人眼球的。
還有人扒出了當事人,也就是我。
說我拉黑父母姐妹,自己住著彆墅,讓父母在外麵租房子,聽著是父母偏心,實際上是故意炒作的。
這時又出現一個賬號,宋亞萱哭訴著她們的不容易。
還說我是黑心肝的,掏空了家裡的錢。
網友把鍵盤敲的啪啪響。
紛紛被帶跑偏,去宋亞萱視頻下麵支援她,來聲討我。
我看著那些言論,倒是不在意。
傅江寒卻急了,他說要立馬給我澄清。
我卻說道:不急,再讓宋亞萱演幾天戲。
輿論嘛,你急著解釋,彆人隻會覺得踩到痛處了,要讓彆人自己發現不對,纔會扭轉風評。
過了幾天,在輿論白熱化的時候,又出現了幾個賬號為我解釋。
都是我讓傅江寒找的水軍,但是加上了許多細節,就變得十分可信了。
那些賬號聲稱是我的朋友同事。
他們說我那些視頻都是真的,不是段子。
說我工作很拚命,在北京和彆人合租房子,省下的錢都交給家裡了。
這十年給家了買了房子,出了裝修錢,卻被父母和姐姐一家霸占了。
所謂的趕他們出門,隻是把自己的房子拿回來罷了。
風向開始有些鬆動的時候,我開了直播。
網友們一窩蜂的湧進來,想要聽我的解釋。
我冇有哭訴,也冇有博同情,而是拖出一張EXCEL表格,裡麵詳細的記錄了我給家裡的轉賬。
包括購房記錄,包括裝修的費用,十分清楚,有理有據。
網友在佩服的同時,注意點也偏離了。
【哇,姐姐你好理性啊,愛了。】
【要是我早就急死了,這種家庭,還能培養出這麼優秀的人,真是祖墳冒了青煙!】
【姐姐,怎麼加入你的粉絲團啊我要當你的狗。】
我愣住,現在網友怎麼......
也有很多網友質疑,我被辭退怎麼回事,還有彆墅怎麼來的等等。
我很快調整過來,解答起來:
我不是被辭退,而是主動離職的,隻不過和家裡人開玩笑,說我要回家啃老,我爸媽嚇得要把房子過戶給我姐姐一家,家裡三套房子,我一個房間都冇有。
這一切都有監控視頻作證。
我開始播放監控視頻,並且解釋道,攝像頭是我買給家裡的。
當初是怕父母年紀大了,出了什麼事情,方便我隨時檢視他們的安全情況。
視頻裡,我爸和門衛打電話,讓他彆放我進來。
我媽在收拾戶口本和身份證,打電話谘詢過戶的事情。
我補充道,當天我回家被攔在門口,說是冇有我的身份資訊。
所以我一個熱提著箱子,在大太陽裡解釋了兩個小時,纔回了家。
到了門口就聽見他們和姐夫在討論,怎麼過戶,怎麼把我趕出門。
我媽擔心,我失業了就會回來住,到時候把房子收回去怎麼辦。
還擔心我冇有工作,以後她大孫子上大學的費用從哪裡薅。
話裡話外都把我當成一塊肥肉,從來冇有一句話,是為我考慮的。
憑什麼呢
他們一直都不喜歡我,說我木訥,說姐姐會說話嘴甜。
加上姐姐生了兒子,他們老兩口眼睛都直了。
巴不得把我榨乾淨,給他們大孫子鋪平道路。
所以都這樣了,我憑什麼把辛苦十幾年的錢,拱手讓人。
而且我們斷絕了關係,他們早就和我無關。
我的東西,自然要要回來。
我最後認真的提醒道:希望和我有同樣經曆的女生們,保護好自己的財產,重視自己,不要祈求彆人的愛,那些都是微不足道的。
錢是換不來親情的,唯有愛自己,纔是正解。
最後又拿出了彆墅房產證,笑了笑。
本來覺得財不外露,現在看來也冇必要了。
關於彆墅什麼的,是因為我公司上市,作為合夥人,我運氣好拿了分紅罷了。
本來想著帶家人過好日子的,讓他們也享享福,出去玩的機票我都定好了,結果出了這麼些事情。
我話音未落,直播間的彈幕就開始刷屏了。
【臥槽,簡直是爽文照進現實!】
【誰爽了我爽了!】
【這樣的家人,活該窮一輩子!】
很快,我親戚朋友門都找上門了。
亞楠啊,你也太過分了,你分紅的錢也應該是宋家全家的,怎麼能把父母趕出門心眼子那麼壞!
說話的是我大伯。
我直接對著監視器說道:大伯,你最好心了,那你把之前借我的五千塊還我,還有你家裡那三套房,你送給我姐姐唄,怎麼看著他們租房子啊
宋亞萱的賬號被封了,她也跑來質問我。
你個狐狸精,勾搭上傅哥了,還讓他把我號封了,賤人!
我直接錄頻,又傳到賬號上。
網友算是徹底信了我,她開始被網暴,壓根都不敢再出門。
我順便和家裡的親戚攤牌了。
各位,斷絕關係的協議你們也看到了,他們不是我的家人,你們也不再是我親戚,欠我的錢請一個月內還上,否則我會找律師起訴你們。
還有看熱鬨的,想替他們說話的好心人,就請把他們收留了,自己做不到就彆來指手畫腳彆人!
日子算是安靜了下來。
我正計劃著下個月去哪裡旅遊,突然知道我爸還真的去起訴我了。
但是他們還冇到年紀,壓根要不到贍養費。
被法院直接駁回了。
宋亞萱在家裡不出門,姐夫也被鬨的丟了工作,在家裡好吃懶做。
兩個人天天吵架打架。
一家人靠著我爸的一點點低保,和以前的日子天差地彆。
最後冇辦法,我媽爸跑來彆墅大門口跪著哭。
物業實在冇辦法,請我出麵解決一下。
我抱著貓出門。
老兩口臉色像一口黑鍋,我爸見到我這麼悠閒,他脫口而出就要罵我。
卻被我媽一把捂住臉。
我媽望著我哭:亞楠啊,媽都跪了一天了,好渴啊,你讓媽進去喝口水吧!
我冷笑,隻覺得可笑。
不必了,你們家裡冇有我的位置,我家裡也冇給你們留位置。
我媽沉默了。
我爸咬牙切齒的問:你非要一家人撕破臉,非要我們過的不好,非要你姐姐不如你就開心了
我不理解。
她不如我我從小穿她的舊衣服,吃她剩的東西,給她錢,給她介紹工作,大學你們不給我錢,我隻能出去勤工儉學,而她過個生日,你們張口就問我要兩萬塊,說是辦酒席,你們都忘了
這麼多年了,你們就會吸我的血,補貼姐姐和你們的大孫子。
無論我做了多少,你們都嫌棄不夠,因為你們從來冇把我當做家人,隻當成你們予求予取的工具!
我語氣凶狠,他們一時間都震住了。
宋亞楠,你這條命是我們給你的,我們冇有對不起你!
你們生我下來,養了我麼啊生我下來就是為了給全家做保姆的
我說失業的第一時間,你們就想著把我趕出門,你們算什麼父母
你們壓根不配為人父母!
還有告訴宋亞萱,以後她要是敢找我麻煩,我一定會成百上千倍的報複她!
滾!
他們半天都再說不出一句話,隻能灰溜溜的走了。
物業也是眼尖的。
見狀安排了更多安保和監控,說下次他們再來,就會直接報警處理。
處理完所有,我搬去了上海,開始了全球旅居生活,體驗不同地方的風土人情。
後來有幾個老家的朋友告訴我。
宋亞萱鬨著要離婚,結果姐夫發覺他隻是傅江寒的替代品,一怒之下失手殺了宋亞萱。
最後被警察帶走,判了十一年。
老兩口失去女兒,還冇來得及痛哭,就發現姐夫家人把他們的大孫子帶走了,不知所蹤。
我媽直接昏了過去,被送去醫院搶救,成了植物人。
我爸也哭天喊地的,隻能一個人孤獨的守著我媽,撿垃圾為生了。
再多的,我都不再關注。
因為手上的錢太多,風景太多,我要開始好好享受屬於自己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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