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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鬼屋裡冷氣颼颼，音效淒厲。
我假裝害怕，往身旁人懷裡貼。
“哥哥，你牽著我走吧。”
直到燈光亮起，竟是我的前夫沈鶴。
他的朋友鬨笑出聲，一群男男女女紛紛上下打量著我。
“怪不得說是‘小三專業戶’呢，幾句哥哥叫得人骨頭都酥了。”
“勾搭小叔成丈夫，拖垮了沈鶴，現在還有臉貼上來？”
“到底比不上她姐姐周晗，那可是真鳳凰！”
真鳳凰？
我差點笑出聲。
他們又怎會知道，我纔是那個被親生父親調包的真鳳凰。
不過，都不重要了，我淡淡開口。
“這是我和我老公的情趣而已。”
沈鶴側身避開，聲音冷得像冰：
“小月，我現在是你姐夫，自重。”
我退後兩步，揚起一個毫無破綻的笑：
“沈先生記錯了，我從來冇有姐姐。”
“至於剛纔——”
目光掠過他微僵的神情，我輕輕補上最後一句：
“隻是認錯人了而已。”
......
“陪酒女生出來的女兒，能有幾句真話？除了會裝可憐、會討好，還會什麼？”
“沈哥可彆又被她騙了。”
說話的人是林昕薇，我曾經的閨蜜。
後來她知道我是周傢俬生女，態度就變了。
再後來，她認識了周晗。
沈鶴眉頭微皺，“彆這麼說，小月也不容易。”
林昕薇靠在男友的懷裡，眼裡都是不服氣。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喜歡沈鶴，喜歡了很多年。
她覺得同樣是私生女，憑什麼我能得到沈鶴的青睞，而她不能。
所以當週晗出現，她毫不猶豫地投靠過去，甚至幫忙牽線。
她朝我走近一步，下巴微揚，眼神裡滿是輕蔑。
“我又冇說錯，晗姐纔是周家名正言順的女兒，而你隻是一個私生女。”
“不對，現在連私生女都不算了，周家不承認你，你隻不過是個冇人要的累贅。”
沈鶴眉頭皺得更深，開口打斷。
“閉嘴！我永遠都是小月的小叔。”
誰稀罕他做小叔，一開始就不承認我身份，現在倒是撿起來了。
......
高二那年，母親逝世，她讓我去周家認親，周振坤是我爸。
三天後，我去了周家。
周家全部把我當空氣。
直到沈鶴回來。
他是周振坤父親收養的孩子，名義上是周振坤的弟弟，但年紀隻比我大六歲。
“私生女？大哥倒是心善。”
那頓飯我吃得食不知味。
後來我才知道，他母親是被小三害死的。
夜裡，我端著切好的果盤去書房。
這是我摸清的規律，周振坤十點會想吃點水果。
沈鶴靠在牆邊攔我。
“周月，彆耍心眼，把你媽的那些手段帶到周家。”
我抬起頭，眼眶瞬間就紅了。
“小叔，我隻是很害怕，怕再次被拋棄......”
“我隻是想好好活著，有錯嗎？”
但這招並不管用，他愣了愣扯開嘴氣笑了，一把打掉我手裡的果盤。
“要怪就怪你那個做了小三的媽！”
那天我第一次在周家失態，我看著滿地狼藉，脫口而出。
“起碼我還有一個媽教我......”
他高高地揚起手，我嚇地站在原地緊閉著眼，等我被傭人提醒，他已經離開了。
那之後，他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冷，像看什麼臟東西。
我不在乎。
貴族學校的男生很好對付。
他們冇見過我這樣的。
明明是私生女，眼裡卻冇有半點自卑，笑起來又純又媚，要東西要得理直氣壯。
那週週五，沈鶴來學校接我。
他看見一個男生把冇拆封的耳機遞到我手上。
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凸起，他聲音壓著火。
“周月，你就非得用這種方式？你把自己當什麼？妓女嗎？”
我把玩著那副耳機，笑意一點點冷下來。
“狗拿耗子，這跟你沒關係。”
後來他盯我越來越緊，我也越來越煩他。
但我冇想到，這個我煩的人，成了我唯一可以停靠的港灣。
我和他關係改善是在周太太突然離世之後。
周太太割腕死在了浴缸裡，沈鶴是唯一一個臨死前見過她的人。
周太太死後，周家變得暗潮湧動。
原本對我一直無視的周振坤開始頻頻挑刺。
周晗開始在校園裡聚集學生對我霸淩。
甚至在我拿到清大的錄取通知書後當著我的麵撕碎了它。
我的自由就這樣破滅了。
我隻記得我跑了很遠很遠。
沈鶴找到我。
“你也要欺負我嗎？”
他看著我要掉不掉的眼淚朝我伸手。
我閉上眼，不是巴掌，是一個懷抱。
“周月，你要家，我給你家，你要自由，我給你自由。”
那天一向假哭的我哭得快岔過氣。
我跟他回了家，跟隨自己的意誌。
他的話，讓我相信，十八歲的周月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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