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
與此同時,夜空之上,蘇隱正穩穩地騎在陸寶寬闊的背上,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
他念頭一動,開啟天眼。
瞬間,他眼前的世界變了模樣。
夜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由各種能量構成的線條與氣流。
一條微弱、肮臟、散發著腐朽與恐懼氣息的黑色氣流,正斷斷續續地朝著東南方向延伸。
逃跑的手段還算高明,懂得不斷切斷自身氣息。
可惜,在天眼之下,這點小伎倆無異於在y眼光下裸奔。
蘇隱的唇邊勾起得逞的笑。。
得罪了方丈還想走?!
“陸寶,追上去。”
“吼!”
白色猛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四足在虛空中猛地一踏,整個身軀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流光,朝著那道黑色氣流的方向疾馳而去。
趙還真此刻正在亡命奔逃。
他化作的黑霧遊走於山林中,心中驚駭。
剛剛要不是關鍵時刻,使用了鬼母換命術。
此刻他隻怕已經涼涼了。
鬼母換命,是他拿幾十個女子精血餵養,也隻有兩次換命機會。
想不到就這麼白白浪費了。
可他也不敢回頭,不敢停歇,將畢生所學都用在了逃命上。
蘇隱太強了,強的冇有道理。
他想不通749局什麼時候有這樣的任務。
終於,在深入了一片荒無人煙的山脈後,看到遠處一點昏黃的燈光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安全了。
他的霧遁之法是上古秘術,能與天地間的陰氣融為一體,蘇隱不可能追上來!
他踉踉蹌蹌地衝到屋前,身形由虛轉實,一把推開木門,跌跌撞撞地闖了進去。
屋內的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嚇了一跳。
一個身形枯槁,滿臉褶子,幾乎看不出人樣的老太婆正坐在火堆旁。
一個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神情卻異常平靜的孩童,正拿著小刀削著木頭。
還有一個穿著筆挺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雙昂貴的皮鞋。
看清來人是狼狽不堪的趙還真後,三人的警惕才轉為驚訝。
“趙道長?”那西裝眼鏡男推了推眼鏡,“怎麼,你見鬼了?嚇成這樣?”
“嗬,”
那被稱為毒婆婆的老太婆發出一陣乾澀難聽的笑,“他自己就是鬼。趙還真,你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
“眼看大事在即,你還整天想著褲襠裡那點破事!”
趙還真還在大口喘氣,聽到這話立刻怒目而視:“毒婆婆,我做事,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我隻是提醒你,”
毒婆婆冷哼一聲,“要是因你一人,耽誤了我們的大計,就彆怪老婆子翻臉不認人!”
“好了好了,二位都消消氣。”西裝眼鏡男笑著站起來打圓場。
他走到趙還真麵前,打量著他,調侃道:“趙道長,你今天不是去教你那個新收的小徒弟了嗎?怎麼,難不成是人家不想獻出自己姐姐,還把你打了一頓?”
一提起這個,趙還真那張本就慘白的臉,頓時黑得能滴出水來。
“彆提了!”他恨恨地吐出兩個字。
“遇到硬茬子了。”
他強行平複了一下氣息,驚魂未定地說道:“一個749局的人,點子紮手得很!”
他環視眾人,自己的聲音裡都帶著一絲不敢置信。
“我的大黑天惡鬼九子……全冇了!”
“什麼?!”
此話一出,滿室皆驚。
西裝眼鏡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毒婆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透出驚駭。
就連那個一直埋頭削木頭的孩童,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