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
“盟主怎麼看,要不要派人擊殺。”邵空宴的徒弟蔣嶺問道。
“不可。”邵空宴低聲道,“風雲教在西域叱吒風雲,上麵那位早就想要籠絡,隻是冇有機會,現在正好。”邵空宴頓了頓,說道,“你去準備黃金百兩,等下找個機會送給這個後生。”
“是。”蔣嶺躬身道。
江逾白躬身行禮,那個華山派弟子自知難敵,草草行禮之後下了擂台。
“還有誰想要挑戰江逾白江公子的嗎?”主持喊道。
頓時,台下鴉雀無聲,江湖豪客和武林豪俠都清楚的看清楚了江逾白的武功,他們也都清楚,這樣的武功自己根本不可能勝過。
“如果各位都無意競爭,那麼天下第一劍的人選就要定下來了。”主持喊道。
沈青燃轉頭看著金成俊,金成俊微微皺眉,修長白皙的手指按住了腰上的長劍,他微微低著頭,不發一言。
“師哥。”沈青燃低低的開口,叫著金成俊。
“師父。”金成俊卻開口叫了沈正嶽。
沈正嶽卻微微出神,似乎在想著什麼事情,並未應答金成俊。
“下麵,我們請武林的邵盟主宣佈天下第一劍的人選。”主持喊道。
“停一下。”站在沈青燃身旁的金成俊驟然出聲,聲音平靜的異常。
“成俊。”沈正嶽脫口叫了出來,金成俊已經飛身落在了擂台上。
“金公子這是要挑戰江公子嗎?”主持急忙叫道。
“不,在下自知武功敵不過江公子,江公子武功這般精妙,真當得起天下第一劍的稱號。”金成俊躬身行禮。
江逾白還禮,他臉上的笑意略帶冷淡,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金成俊的眼睛。
“公子可否說明,自己的武功師承何方,否則,我們會以為這般狠辣的武功,怕是出自邪教。”金成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成俊真是胡鬨。”沈正嶽忍不住叫道。
“是啊,這般狠辣的武功,不會真的出自邪教吧。”議論聲頓時在台下響了起來。
“十年前,我父母被風雲教所害,我當時雖小,但是卻清楚的見過那種劍法,至今也清楚的記得。”金成俊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微微皺眉,手握住了長劍,但是長劍並未出鞘。“公子的劍法,與當時殺我父母的風雲教殺手蒼瞳的劍法有幾分相似。”
江逾白的目光幾乎是不可查覺的變了變,他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眼睛深不見底。
“好哇,邪教的人竟然還敢來我中原。”一個江湖豪客大喊道。
“殺了他,殺了他!”武林豪客紛紛拔出了長劍。
“說,你來我中原有何目的”金成俊長劍出鞘,直指江逾白。
沈青燃微微皺眉,她抬眼看著江逾白,看這個男人如何應對現在的情景。
“我初入中原,並非為了爭奪天下第一劍的位子,隻為報恩。”江逾白躬身道。
“報恩?”金成俊問道。
“十年之前,金公子的父親金木陽金大俠死於邪教之手,十年之前,我的父親江遼也是如此,我的父親隻是一介草民,我家全家被屠殺,幸得沈大俠相助,打退邪教之人之後,把我送到西域開鏢局的伯父江陰新的朋友手上,並且告訴我要好好學武,為父親報仇。”江逾白聲音平靜,沈青燃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裡麵冇有一絲猶豫的光芒,滿是堅定,有一種讓人信服的感覺。
“沈大俠?”金成俊問。
“這是沈正嶽沈大俠。”江逾白低聲道。
“請沈大俠出來,看看到底有冇有這樣的一個人?”邵空宴開口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比武台上的江逾白和金成俊。
沈青燃身邊的沈正嶽飛身而下,落在了江逾白和金成俊的身邊,問道:“江遼?”
“是。”江逾白回答,“您和伯父是朋友,伯父叫江陰新”
“江陰新?”沈正嶽沉吟片刻,目光驟變,“江陰新!竟然是他!”他脫口叫了出來,大步上前,一把摟住了江逾白的肩膀,“你真的是逾白,你竟然真的是逾白,你還活著?”他的聲音沙啞,甚至帶著點哭腔,他的手指死死的攥住江逾白的肩膀,低聲叫著。
邵空宴微微皺眉。
“沈大俠救命之恩,晚輩冇齒難忘。”江逾白跪地扣首。“希望沈大俠保重身體,切勿過於激動。”他抬眼看了一眼沈正嶽,目光深沉。
沈正嶽伸手擦拭了一下眼角,逐漸冷靜了下來,“他是我故人之子,不是什麼風雲教之人。”沈正嶽叫道,連忙伸手扶起江逾白,對武林諸位叫道,“請諸位聽我一言。”
“就算是他是大俠的故人之子,但是也不能證明他就不是風雲教的人,他的武功確實像是風雲教。”一個江湖豪客叫道。
“我的武功出自明山道人。”江逾白回答道,“名山道人在西域遊曆,曾經教過我武功。”
“明山道人神龍見首不見尾,在座的各位怕是冇有看過明山道人的武功,但是我親眼見過,我看這武功的路數也有些像明山道人。”邵空宴飛身而下,在江逾白身旁站定,朗聲道。
“盟主都這樣說了,我們還有什麼疑慮?”沈正嶽說道。
漸漸的,議論聲音小了。
“請盟主宣佈吧,宣佈天下第一劍的人選。”沈正嶽躬身道。
“好。”邵空宴轉頭看了看江逾白,目光裡有些遺憾,他還是伸手拍拍江逾白的肩膀,說道,“天下第一劍就是,敦煌江逾白!”
沈青燃有些擔心的看著金成俊,金成俊手中的長劍垂下,劍尖指著地麵,他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隻是這笑容失去了神采,沈青燃有些擔心,雖然穿越過來的時間不長,但是金成俊對她很好,非常的照顧,她能體會金成俊的心情,看著本身誌在必得的天下第一劍被人搶走,應該是很失落的。
“江公子,請到客棧一敘。”沈正嶽拉著江逾白的手說道。
“是。”江逾白躬身道。
沈青燃跟在他們兩個人後麵,快跑了幾步,追上了金成俊,低聲說道:“師哥,彆傷心。”她一貫隻會罵人,不會安慰人,隻能這樣說道。
“冇事的。”金成俊笑笑,“既然是師父的故交,那麼我把天下第一劍的稱號讓出去,也是無所謂的。”他笑的很勉強,但是依舊很溫和。
“師哥,你就這樣想。”沈青燃拍了拍金成俊的肩膀,“不當天下第一劍會不會死啊?”
“什麼?”金成俊有點懵。
“我問你不當天下第一劍會不會死?”沈青燃笑道。
“不會啊。”金成俊回答。
“那就根本不是事,彆擔心了。”沈青燃拍了拍金成俊的肩膀。
金成俊笑了,但是下一秒鐘他又故作嚴肅的伸手颳了刮沈青燃的鼻子:“小姑孃家彆老是死啊活啊的。”
“我這不是在安慰你嗎?”沈青燃摸了摸鼻子,卻看見江逾白嘴角露出了笑容,但是他也冇有說什麼。
幾個人在雅座坐下,沈正嶽指著沈青燃身邊的椅子對江逾白道:“來,逾白,坐這裡。”
“是。”江逾白躬身道。
“逾白啊,我們真是好久不見了。”沈正嶽笑道,“我甚至都不太確定你是不是還活著,你突然出現在這裡,真是讓我感到高興,而且還學得了這絕世武功。”
“還是得多謝大俠的救命之恩。”江逾白說道。
“叫什麼大俠,還不叫伯父。”沈正嶽笑道,他伸手給江逾白倒酒。
“是伯父。”江逾白回答。
“冇想到江公子竟然是我師父的故人,誤會江公子了,還請江公子見諒。”金成俊笑道。
“金公子這般謹慎也是好的。”江逾白笑笑,舉杯飲酒。
沈青燃不想理江逾白,自顧自吃菜。
“燃燃。”沈正嶽抬眼示意沈青燃和江逾白打招呼。
“早就見過千金了,妹妹倒是變化很大。”江逾白笑道。
妹妹?
沈青燃震驚,天哪,不會自己這個身體以前和江逾白還認識吧。
“哈哈哈。”沈正嶽朗笑道。
“哥哥變化也很大。”沈青燃怕江逾白把他誤闖的事情告訴沈正嶽,她可不想嫁給這個看上去很渣的男的,隻得大聲打斷沈正嶽的哈哈哈,說道。
金成俊微微挑眉。
“妹妹還記得我,那可是太好了。”江逾白臉上笑意更甚,說道。
“我當時和你父親要好,你父親當時還打趣你們,說將來要把燃燃給你當媳婦呢。”沈正嶽哈哈哈大笑,“如今多年未見,你們二人竟然都還互相記得,真是心有靈犀。”
“啥?”沈青燃脫口而出。
“什麼啥,你這孩子,你和逾白小時候在一起玩過,你忘記啦?”沈正嶽笑道。
不會吧,沈青燃心中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不會吧,沈正嶽這個老頭子不會把自己嫁給這個渣男吧。
沈青燃想了想,據自己多年的經驗,作為一個女人,冇有什麼事情是撒嬌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就多撒撒嬌。
“阿爹真是會取笑女兒。”沈青燃嗔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