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阿勒曼微微皺眉,“教中不是有規矩,不許隨意出入聖女住處嗎?”
“可是掌教使現在已經進去了。”侍女說道。
“蒼瞳是越來越囂張了。”阿勒曼微微皺眉。
“要不要派人去阻止?”侍女問。
“不急。”阿勒曼沉吟片刻,倒了一杯茶給自己,“萬一他們隻是有事相商,說蒼瞳違反教中的規矩,也拿不出什麼證據。”
“聖女的意思是?”侍女躬身問道。
“你去盯著他們,隨時向我稟報。”阿勒曼說道。
“是。”侍女躬身退去。
沈青燃被侍女帶著進來自己的房間,房間的窗戶正好可以看到窗外的白梅,沈青燃很喜歡這個地方,房間裡點著香,溫柔的味道像是白梅的味道,侍女躬身退出去,沈青燃一頭栽倒在床上,雖然還是很擔心江逾白,但是沈青燃實在是太累了,許多天的擔驚受怕,現在終於有地方可以好好歇歇了。
接下來應該怎麼辦。自己是不是應該為自己的父親複仇,如果她想要複仇,她能怎麼辦。
她抬起眼睛,卻看見蒼瞳一襲黑衣走進了新月居。
蒼瞳還真的很喜歡離音呢,沈青燃想著,決定先睡著省的被喂狗糧。
蒼瞳跟著離音來到裡間,離音居住的臥室外麵放著一張矮桌,旁邊架著小鍋,正在烤栗子,發出嘶嘶的聲音,香味撲鼻,房間裡爐火燒的異常的旺盛,在旁人看來,房間裡也許有些悶熱。
“落兒,去把爐火調小些。”離音吩咐道。
“不必了。”蒼瞳抬手阻攔,“聖女怕冷,不用管我。”蒼瞳頓了頓,對落兒說:“密切留意日聖女的動向,如果日聖女過來,一定要攔住,但是最後還是要放她進來,你明白嗎?”
“落兒明白。”落兒躬身離開。
“要吃些栗子嗎?”離音伸手那了夾子,夾起栗子,放在盤子裡麵,然後伸手去剝,栗子還是很燙,離音被燙的鬆開了手,把手放在耳垂上,蒼瞳見了,伸手握住離音的手,蒼瞳剛剛從外麵回來,手還有些涼。
“我來吧。”蒼瞳笑道。
離音支起下巴,看蒼瞳的手拖住盤子,金色的內力注入盤中,那一個個栗子竟然裂開來,皮和栗子剝離開,蒼瞳伸手剝掉了剩餘的粘在上麵的栗子皮,把栗子遞給離音。
“白鶴怎麼樣醒了嗎?”離音問道。
“當然醒了。”蒼瞳淡淡道。
“阿勒曼看見你進來了嗎?”離音問。
“她大概就會來了。”蒼瞳回答,“隻是等下委屈你了。”
離音笑笑,她微微垂著眼睛,不說話。
夜色漸漸的深了,沈青燃聽見窗外的嘈雜的聲音,才皺著眉醒來,起床氣讓沈青燃想罵人,但是她抬頭看看天色,天色還早,怎麼回事啊就鬨起來了。
沈青燃套上大氅往外走,新月居的侍女全都跪在地上,低聲哀求著,攔著一個華貴的女子,沈青燃遠遠的看著,女子大概三十多歲,額頭上用金粉畫一輪金色的太陽,她身邊前呼後擁的跟著十幾個婢女。
“日聖女有話和月聖女說,豈是你們這些奴才攔得住的,。”日聖女身邊的侍女說道。
“趕快讓開,我要去見離音。”日聖女也微微皺眉。
“這是怎麼了?”沈青燃輕聲問身邊的一個小侍女。
“日聖女非要見咱們聖女。”小侍女小聲說。
“離音姐姐睡著了嗎?”沈青燃輕聲問。
“掌教使在裡麵,下了命令不許人進。”小侍女小聲回答。
沈青燃還想問什麼,小侍女連忙拿著掃把跑開了。
“給我闖進去。”阿勒曼臉上浮現出了不耐煩的神色,叫道,她身邊的隨從都拔出了刀,往裡麵衝,新月居的侍女全都跪在地上,冇有人敢上前阻攔。
沈青燃馬上明白了,蒼瞳留在這裡乾什麼,蒼瞳和離音救過她,她現在必須想辦法幫他們,沈青燃急忙拔腿,從後麵往離音的臥室跑去。
沈青燃跑到了離音臥室的窗下,窗掛著簾子,沈青燃連忙敲打著窗戶低聲喊著:“離音姐姐,離音姐姐。”
窗戶開了,是蒼瞳,蒼瞳一見識沈青燃,愣了一下。
“掌教使,你快藏起來,日聖女來了。”沈青燃低聲喊道。
“青燃。”接著沈青燃聽見了離音的聲音,離音推開窗戶看她。
“掌教使快藏起來啊。”沈青燃急的叫道。
“青燃。你怎麼來了,你快走啊。”離音一把抓住沈青燃的肩膀,低聲道。
“來不及了。”蒼瞳微微皺眉,吩咐沈青燃“到時候見了日聖女,你就說,我們兩個人在這裡行苟且之事,你親眼所見,並且被我威脅不能說出去,聽明白了嗎?”
啥?
沈青燃完全懵了,為什麼啊?古代人不是最在乎名節了嗎?
他們是想讓她當證人,證明他們兩個人行苟且之事?
沈青燃完全懵了。
外麵已經響起了腳步聲,離音一把脫掉白色的大氅和白色的長裙,露出白玉一般的肩膀。蒼瞳也開始脫衣服,**著上身躺在床上,離音躺在他身邊。
沈青燃完全冇有明白,這是什麼操作。
腳步聲已經近了,沈青燃甚至能聽見門響。
“離音,出來離音。”阿勒曼破門而入,離音驟然起身,手忙腳亂的去穿自己的衣服,蒼瞳也坐起身來,瞳孔悄無聲息的變成的詭異的紫色。
“離音。”阿勒曼已經進了臥室,她大叫一聲,“好啊你離音,竟然和掌教使行苟且之事!”
幾個侍女嬤嬤已經上前,伸手去抓離音。
“住手。”蒼瞳冷聲。
“掌教使,你破壞教規,和聖女私通,你該當何罪”阿勒曼大叫道。
蒼瞳站起身來,擋在了離音的麵前,低聲對離音道:“把衣服穿上。”離音連忙裹上大氅。
“教裡都知道我和月聖女兩情相悅,怎麼,日聖女不許?”蒼瞳冷冷道。
“違反教規,給我拿下。”阿勒曼叫道。
“誰敢?”蒼瞳驟然叫道,他的瞳孔的裡的紫色更深,帶著沉重的壓迫感。
幾個小廝竟然都被那恐怖至極的異瞳而嚇得後退,不敢上前。
“好啊蒼瞳,我這就叫教王來評評理。”阿勒曼叫道。
“教王現在在閉關修煉,你若是耽誤教王修煉,就算你父親是回鶻王也冇有什麼用。”蒼瞳諷刺的笑道。
“那我現在就召開教中會議,去叫聖女和使者都來參加,我要讓他們看看,我們教中亂成什麼樣子。”阿勒曼叫道,“少主呢,把少主也叫來。”
離音和蒼瞳悄無聲息的對視了一眼,都不說話。
“聖女,外麵有人。”一個嬤嬤突然叫道。
發、發現我了?
沈青燃有點懵。
很快,兩個小廝就把沈青燃給架了進來。
“你是誰,我冇有見過你。”阿勒曼微微皺眉。
“這是青燃,是新月居的宮女。”離音連忙說道。
“你看到了什麼?”阿勒曼冷冷的問道,“你老實的告訴我,我重重有賞。”
沈青燃悄悄看了一眼離音和蒼瞳,離音微微皺眉,現在纔看上去有些緊張。
“我、我看到月聖女和掌教使行苟且之事,掌教使說,如果我說出去就殺了我。”沈青燃老老實實的背台詞。
“好啊你蒼瞳,你眼裡還有冇有教王,有冇有教義?”阿勒曼大叫道。
蒼瞳冷哼一聲。
深夜的風雲起了火把,頓時被照得如同白晝,沈青燃被帶到了大殿之中,大殿中的穹頂高懸,上麵畫著風雲之神莊嚴肅穆的臉,好像是風雲之神在俯瞰著所有的人,金色的地板,上麵雕刻著風雲的圖案,幾個巨大的水晶柱子,裡麵綻放著奇花異草,大殿正中間是一個金座,但是現在卻冇有人坐著。
蒼瞳徑直坐在了金座旁邊的位置,那是掌教使的位置,離音也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三聖女和五位使者紛紛到達,在自己的位置坐好。
“這麼晚了,日聖女叫我們什麼事啊,人家纔剛剛睡著。”伽茗微微掩口,打了個哈欠。
日聖女阿勒曼在蒼瞳對麵的位置坐下來。冷冷道:“教中一貫教規嚴格,掌教使視教規於無物,私自和月聖女私通,這是重罪。”
“你說掌教使私通,可有什麼證據?”一襲青衣的白菱冷冷道。
“我家聖女親自抓姦在床,還有人證。”阿勒曼身邊的侍女叫道,轉向沈青燃,“你說說,是不是看見月聖女和掌教使私通?”
“是。”沈青燃連忙叫道,“掌教使還威脅我不要說出去。”
“呦,還是真的啊,我原來以為,掌教使和月聖女隻是兩情相悅,冇想到如今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伽茗冷笑道。
“你當真是親眼所見?”白菱微微皺眉。
“是。”沈青燃連忙回答。
離音起身跪地:“人證物證具在,我也冇有什麼好說,請姐姐處置。”
“拉出去仗殺!”阿勒曼叫道。
“等等。”蒼瞳站起身來,他徑直走到離音麵前,伸手扶起離音,冷冷的開口了:“我是風雲教掌教使,你們想怎麼辦怕是先要問我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