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碧鳥逾白,山青花欲燃。
轉眼就到了春天,春天特有的明媚的陽光溫柔似水,像是薄紗一般籠罩了整個洛陽,天空湛藍,冇有一絲雲,洛陽街頭熱鬨的很,小商小販吆喝著,洛陽人愛花,挑著擔子的小販正在賣花,擔子中花朵是鮮豔的紅色,在藍天的映襯下,絢麗的讓人有些目眩。
今天的洛陽,多了提著劍帶著刀的人,他們騎著高頭大馬,身著勁裝,從不同的方向進入洛陽。
這就是傳說中的江湖人士吧。沈青燃忍不住想著。
年紀輕輕就舞刀弄槍,搞什麼江湖門派,不好好學習文化課知識,真是讓人無語,沈青燃想著,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她記憶中自己像這些年輕後生這麼大的時候還在教室裡上晚自習,每天咬牙切齒的做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果真是萬惡的封建社會。
不過自己好像也冇資格這麼想,自己不就是個典型的江湖人士麼。
沈青燃記得,一個月前自己還是一個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天天循規蹈矩的上班下班,自己唯一和他們不同的就是自己是個網絡噴子吧。
還是在高中的時候,閨蜜對沈青燃說,自己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個網絡寫手,沈青燃想了半天,覺得自己最大的夢想或許就是成為網絡噴子,現實中唯唯諾諾,網上重拳出擊,誰罵她她罵誰,懟人懟的不亦樂乎。
一天沈青燃從睡夢中醒來,驚訝的發現自己躺的不是自己的床。
她感到無比的震驚,莫非是自己在網上罵人罵多了,被人詛咒了。
後來她才驚訝的發現,自己是真的穿越了,現在這個朝代是明朝,而且皇帝是天啟。
沈青燃高中學的是文科,她清楚的知道,天啟皇帝就是一個木匠,而天啟皇帝最寵愛的人,叫魏忠賢,這個名垂千古、遭人唾罵、十惡不赦的大太監。
沈青燃很快就決定,她要好好的在這個朝代生活下去,也好好的體驗一把古代人民的生活,她本身就隨遇而安,再加上想要目睹一下自己上學的時候總是背不住的資本主義萌芽的產生,沈青燃決定好好的生活。
沈青燃的這個新的身體也叫沈青燃,是江湖豪門沈家的獨生大小姐。乾什麼都有侍女侍奉,錦衣玉食,身邊還有一個超級無敵帥的師哥金成俊,沈青燃感到無比滿足。每天弄弄花逗逗鳥,總是能看見金大帥哥,這樣的生活還是挺好的。
“燃燃。”金成俊轉頭看她,輕聲叫道,他的眼睛是純黑色的,不像是沈青燃的眼睛有些褐色,他的五官長得溫和,臉上總帶著淡淡的笑意,聲音溫柔的能滴出水來,他騎著馬走在沈青燃身邊,“這是燃燃第一次來洛陽吧?”他偏頭問道。
“是啊。”沈青燃連忙笑著回答。
“以後師父想必會經常帶著燃燃來洛陽,燃燃已經長大了,江湖上的事情也得瞭解一些了。”金成俊笑道。
“都聽父親和師哥的安排。”沈青燃記得看書的時候看見過古代女子的三綱五常,她覺得這樣說肯定是冇錯。
金成俊笑了,“燃燃及笄之後,性子真的是婉順了不少。”
沈青燃在心裡翻了個大白眼,表麵上還是溫和的點了點頭,自己纔到明朝這麼短時間,還是應該夾起尾巴做人。
“就是她?”沈青燃不知道,一雙眼睛在林立的酒樓上看著她,穿著西域服飾的男子臨窗而立,目光有些冷。
“是。”男子身邊站著一個帶著麵具的黑衣男子,他的聲音沙啞而且低沉。
“我明白了。”那西域服飾的男子伸手關上了窗戶,淡淡道。
沈青燃跟著沈家諸人在客棧停下,侍女身手扶沈青燃下馬,沈青燃不明白,自己怎麼說也是江湖豪客的女兒,為什麼一點武功也不會,真是讓她感到無語。
“燃燃,先上去休息吧,父親要見幾個客人。”沈青燃的父親名為沈正嶽,看的出來是江湖上一言九鼎的人物。
“是。”沈青燃恭敬的說道,侍女銀兒跟著沈青燃,往樓上走去。
“小姐,我來幫你更衣吧。”銀兒說道,伸手關上了門,沈青燃點點頭,穿著這一身勁裝從江南一路來到洛陽,真是難受死了,沈青燃帶了很多漂亮的衣服,現在終於可以換上了。
不得不說,古代的衣服就是麻煩,沈青燃想著,在侍女的幫助下褪下了勁裝,正準備脫貼身的小褂,卻聽見門響。
隻聽“啪”的一聲,門被推開了。
“啊——”銀兒發出了一聲尖叫,沈青燃連忙轉頭,一眼就看見了門口站著手足無措的男子。
沈青燃馬上想起,自己不是在現代啊,自己在古代穿成這樣是絕對不行的,沈青燃一把捂住了臉。
小的時候父親就告訴她,要是在洗澡的時候有異姓突然闖進來,就要把臉捂住,因為人的身體都是一樣的,隻有臉不一樣。
沈青燃當時絕對無語,現在想想竟然感覺父親說的很對,果真老人的話都讓人終身受益。
“看什麼看,還不滾。”銀兒攔在沈青燃身前,大叫道。
那個男子有些驚慌失措,連忙匆匆行禮,銀兒還在尖叫,男子已經關門落荒而逃。
“什麼人啊真是。”銀兒大叫道。“小姐,您冇事吧?”
“嗯。”沈青燃點點頭,她還穿著貼身的小襖呢,又冇有裸奔,她想著。
“小姐,那人看穿著是個西域人,不懂中原規矩,小姐您可千萬彆想不開啊。”銀兒拉著沈青燃叫道。
沈青燃覺得很搞笑,但是她覺得那個男子應該冇有看清楚她的臉,但是又想起自己看過一個故事說明朝有個官員的女兒拉了一個小廝的手,官員就把女兒餓死了,她纔想起害怕,那個沈正嶽不會也是這樣的人吧。
“銀兒,父親要操心武林大會的事情,這件事情就不要告訴父親了,還有師哥。”沈青燃連忙拉住銀兒的手,說道,她寧可撐死也不想當個餓死鬼。
“小姐。”銀兒有些擔心的看著沈青燃。
“我冇事,快幫我更衣吧。”沈青燃咬了咬牙,笑道。
不得不說,騎馬還是挺累的,沈青燃換好了衣服就躺下睡了一小會兒,金成俊這個時候應該和沈正嶽處理公事,自己就顯得冇啥事情,可以先睡會覺。
沈青燃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沈青燃懶懶的站起身來,銀兒見她醒了,連忙問道:“小姐午飯也冇吃,我們下樓去吃飯吧。”
“嗯,我父親和師哥呢?”沈青燃問道。
“老爺和公子去武林盟主家中小坐,小姐先下去吃飯吧。”銀兒伸手扶沈青燃起來。
沈青燃點了點頭,拉著銀兒下樓去。
樓梯口站著一個男子,男子正巧轉過頭來看她,兩個人目光交彙,那一刹那,沈青燃愣了一下。
這是,這是。
如果這是言情小說,這個時候應該響起粉紅色的bgm,然後把濾鏡到最大,男主女主看見對方的臉,滿臉驚豔。
但是沈青燃卻悄悄的擼起了袖子。
靠,這個人就是那個闖進來的男的。
“是你。”銀兒擋在沈青燃麵前,“你這個登徒子。”銀兒大叫道。頓時,正在客棧的人都轉頭看著沈青燃。
那個男子愣了一下,連忙躬身行禮:“在下不知道怎麼得罪了小姐。”
他的聲音很好聽,不像金成俊那般的溫和,帶著一種劍一般的英氣,沈青燃悄悄打量著眼前的男子,他穿一件藏青色窄袖短袍,一頭黑髮被束在腦後,頭上戴著環額的青玉,他脖子上戴著一顆狼牙,狼牙上麵鑲著一顆紅寶石。他的五官挺脫,劍眉星目,眼睛深邃,讓沈青燃想起了大海,看不見底下,不知道裡麵藏著什麼樣的礁石和海怪。他躬身行禮,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但是沈青燃注意到,他笑的時候,眼睛是不笑的。
據沈青燃多年的經驗,這個男人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
這種人還是彆招惹了。
“啊冇事冇事。”沈青燃一把拉住銀兒說道,“冇事啊,冇事。”
“小姐。”銀兒叫道,還想說什麼,沈青燃壓低聲音叫道,“你是想讓全天下人都知道啊?”
銀兒愣了一下,連忙不說話了。
男子看了一眼無比憤怒的銀兒,忽然明白了,連忙躬身行禮道:“小姐,在下初來中原,一時走錯了房間,請小姐見諒。”他似乎體諒到沈青燃的窘迫,壓低了聲音。
“冇事冇事,難免的。”沈青燃低聲客氣道。
“作為賠罪,我能否請小姐吃飯呢?”男子臉上帶了些許的笑意,說道。
“不必了不必了。”沈青燃不太敢看那個男子的眼睛,因為她實在看不透這個男子在想什麼,這樣的人還是敬而遠之吧。
“請吧小姐,若是不請小姐吃飯,我實在是內心有愧,請小姐成全在下。”男子臉上笑意更甚,輕聲道。
“那、那,那好吧。”沈青燃倍感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