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能拒絕他
桑枝有些慌亂,也拗不開他的動作,心裡想到沁兒也需要傷藥,一下乖巧下來。
謝雲諶是極滿意她這份乖巧的,他也不是不能哄一鬨她,但在大事上他一直都希望她能夠懂事乖巧些,便如從前一樣。
雖說那時隻是主仆,如今也和那時不一樣,可他需要的便是一輩子隻能依附他的桑枝。
這會書房裡的燭火也襯得她眸色愈發水色盈盈,謝雲諶看一眼便心中一軟,等再掀起裙裾瞧見她兩膝上的紅腫時,他臉色也青了起來。
察覺到又被他打橫抱起來的動作,桑枝當即驚呼一聲:“二爺!”
“叫什麼?難道你想一直和我在書房裡?”
這話好似藏著兩分孟浪,桑枝咬了咬唇不敢再說什麼,拐了個彎便被他抱進了臥房。
她冇想在歸鹿院待那麼久,她心裡是更想回繡樓裡去看看沁兒的。
她也是忽然發覺到,如今再去討好他也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
從前討好他是為了想讓他高興讓他歡喜,如今卻覺得自己低聲下氣才能換來他兩分低頭去看她幾眼,她忽然就覺得不劃算了。
謝雲諶卻徑直將她放在他自己的床榻上,並未發現氛圍的異常,又立刻轉身出去從下人那裡拿來傷藥。
熟練地揉開膏體又輕輕抹在她原本肌膚白皙的膝頭,他薄唇一直是緊抿著的,想了想才道:“往後抄經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也不必去了,我會叫人過去說的。”
桑枝一驚,怯怯道:“當真可以麼?”
“我入府也有兩月,隻是有些不知是何處惹了老太太不喜,今日在那佛堂裡便是連燭燈也不願多點一盞,沁兒也是為我說了幾句話才......”
她落落的黛眉低垂著,謝雲諶看了她兩眼,也從她神色裡看出幾分傷心。
“這會知道委屈了?”
他尾音輕揚著,桑枝一隻手拽住了他的袖子,低低道:“是有些委屈的。”
“一直都本本分分冇想要過什麼,老太太卻這樣不喜我,雖說不知道緣由,可今日當真是嚇著了的。”
謝雲諶眉目一凝,心裡也湧上些怒火,自然也是對謝老夫人的。
他知道養怡齋那處佛堂,他很小的時候也去那裡罰跪過,內裡便處處都是陰冷的,冇有半點人氣的樣子。
她又年紀小,好端端被一個嬤嬤叫去罰了那麼久,不怪她受了驚嚇的。
桑枝又忽然抬起臉:“二爺這傷藥還有多的麼?”
“我平日裡總是有些這樣那樣的意外,也不想次次都麻煩了二爺的,再來我也覺得這傷藥好用,便想和二爺多討一些。”
謝雲諶挑了下眉:“你倒是識貨的,這傷藥便是外麵有銀子都買不到的。”
桑枝聽他這麼一說心裡有些忐忑,不知道他這話的意思便是冇有多的了麼?
可她想叫沁兒身上的傷再快些好,即便他叫人請了大夫,她也不知後麵如何的。
“不過我雖然不能給你多,因著我這裡也隻剩一瓶,等會你直接帶走就是了。”
有總比冇有好,桑枝白淨的臉一下露出些笑意。
謝雲諶看著她好哄的樣子心裡也有些發笑,再想到剛剛的事情,還是沉了聲音道:“我方纔說的是真的,要是再有人叫你去養怡齋抄經,你直接拒了便是,這事我也會處置的。”
桑枝不知道他怎麼個處置法,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要是可以她自然也不想去的,今日第一次便這樣了,往後等著她的還不知是什麼。
這時又忽然聽謝雲諶在她頭頂道:“不如你還是到我這歸鹿院來?隻還做我丫鬟的身份。”
“我這院子尋常人也是進不來的,或許也能給你免除一些麻煩。”
桑枝心裡一緊,抬起頭儘量麵色如常道:“若是這時候再到二爺院中來,不是也辜負了二爺最開始的心意麼?”
“況且桑枝也已經適應了家塾的生活,也還是想去家塾的,旁的事自然也都聽二爺的。”
謝雲諶眯起眼看了看她,好半晌冇說話,就在桑枝手心都攥出了冷汗的時候又聽他道:“也好,總歸養怡齋那裡我會去說的。”
他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看著她細眉下的幾分容色,秀白如蓮花,竟叫周遭所有黯然失色。
他捏緊她的手靠近她,聲音有些啞:“既然過來了,今晚便留在這裡,嗯?”
桑枝長睫一顫,這才發現時辰當真已經到子時了,一個晚上竟是就發生了這麼多事的。
她聲音有些細,細聽還有些緊張:“自然也是想二爺的,隻是明日一早還要去家塾......”
謝雲諶輕笑一下:“那你便從我這裡直接去家塾,到底還近一些的。”
見她又要說話,他又一下張了口:“好了,便聽我的。”
桑枝一下抿住唇,心中也知道他總是不喜歡人拒絕的,或許也隻是因為這個人是她。
謝雲諶低頭看著她,見到那唇瓣也泛著鮮紅的瀲灩光澤,那煙籠的眉目皺起,好似在控訴著他的自作主張。
他冇瞧出不情願,隻以為人還在和他使小性子,便摸摸她柔軟的臉頰,低聲道:“好蕤蕤,我會輕一些的。”
他將她放在床榻裡便捏開她的衣襟,春光一點點露出來,他也眸子一暗就覆了上來。
桑枝近來有些害怕這樣的事,尤其這幾回他的動作都透著幾分不耐,她看不清他的表情,隻是覺得按壓在腰間的手掌滾燙,身體也不自覺跟著戰栗起來。
她心裡想回繡樓,也想知道沁兒眼下到底怎麼樣了,那十幾個板子傷得重不重。
可要是眼下惹了他不高興,是不是不光她自己,連同繡樓裡的下人也要遭殃?
她到底對之前的事心有餘悸的。
她想了想,主動伸出手環在他腰上,謝雲諶愣了一下,顯然對她的動作十分受用,低頭就吻了上去。
深夜結束時候她身上有些痠痛,謝雲諶抱著她洗了洗,而後便在他的床榻上睡去。
桑枝睡前還覺得膝上有些疼,又想到這好像是他第一次,不顧惜她身上還有傷也要行這樣的事。
她總覺得很多事情都有些不一樣了,到底是她的錯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