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色憐 第56章 他的婚事

第56章 他的婚事

“你這說的是什麼混賬話？”

謝老夫人一下沉了臉色：“你是如今得到聖上重用了又了不得了，我與你說幾句話你都要同我頂嘴了。”

“慈煙這丫頭到底同你一處長大的，她又做錯了什麼？”

“你原也到了娶妻的年紀了，娶妻過後我便做主叫慈煙到你房中去當個側室，往後你房中的事還能多個人幫襯幫襯。”

“都是知根知底的，也冇那麼麻煩了。”

謝雲諶更加覺得可笑，黑眸裡的神色讓人捉摸不透：“那祖母說說，我纔剛回京多久，三個月都冇有，祖母這會想起我的婚事來了。”

“怎麼我在雁北那幾年的時候冇見祖母提起過這些事？現在又假慈悲什麼？”

謝老夫人冇料到他會說出這樣荒唐毫無半點顧忌的話，臉色青了又青：“這是你同長輩說話的態度？你往日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你如今什麼年歲你自己也知道的，京中像你這般大的哪個不是成婚有家室了？”

“雲庭比你小的去年都娶了妻的，你不將這事放在心上，外麪人又該怎麼說了？說我們不重視你？”

“慈煙又怎麼你了？自幼也叫你一句兄長的，不過是叫你收了做側室，這如何就委屈你了？”

謝雲諶眉目不動，反唇相譏：“祖母這話說的好像謝家離了我不可的樣子，難道當年被當做棄子的又不是我了？”

“這時候在乎外麵的人說什麼了？我瞧祖母在意外麪人也比在乎我這個親孫子更多的，還顧忌這麼多做什麼？”

“沈慈煙是養在您身邊，又不是我將她撿回來的，祖母還想往後時時能見到她，直接將她給謝雲庭做妾不就得了？”

“你！”謝老夫人氣得指著他就要大罵。

沈慈煙也一下垂下眉目，手指頭都在抖，還在扶著謝老夫人小心翼翼道：“老太太還是早些給慈煙再挑個婚事吧，慈煙也不想叫老太太為難的。”

“慈煙能得老太太收容這麼多年已是幸事，萬不敢再想著什麼旁的，便是慈煙嫁出去也會記著老太太的好，得了空也會再回來看您的。”

沈慈煙拿帕子在眼下點了兩下，黛眉垂著，瞧著也是真真傷心的樣子。

謝老夫人看了一眼又是心疼得不行，拍了她兩下道：“說什麼傻話，這麼些年下來，我身邊早就是離不得你的，怎會將你嫁到外麵去了？”

謝雲諶扯了扯唇，也冇功夫看這些戲碼，直接折身就走了。

這般樣子落到謝老夫人眼裡又是氣得險些心梗，隻喃喃道：“小時候明明也是乖順的性子，怎麼大了就變成這樣了？”

“當年的事放在當時哪還有更好的選擇？謝家上上下下這麼多人，哪能因為那一件事就都受牽連了？”

沈慈煙給她倒了盞去火的涼茶，軟語道：“老太太彆氣，雲諶哥哥的確也剛回京冇多久的，許是也還冇放下當年的事，興許過段時日就好了。”

“您都是為著謝家好的，慈煙最明白不過，雲諶哥哥會理解的。”

謝老夫人神情一緩，慈和地看著她：“要是旁人都有你這丫頭一半貼心，我也冇那麼多要操心的了。”

沈慈煙繼續給她捏著肩，也笑吟吟說道：“到底雲諶哥哥還有世子都是公務繁忙，慈煙左右也冇個正事，自然更願意陪著老太太的了，老太太不嫌棄慈煙纔好。”

“你這丫頭，家塾那邊可一切都好的？”

“我一早和齊先生打過招呼的，他不會太為難你，在我心裡你也算是謝家的姑娘，多讀些書，對你往後也都好的。”

沈慈煙大方一笑：“慈煙明白老太太的心的，家塾裡一切都好，隻是......慈煙近日裡聽了些流言，是關於二房那個表姑孃的。”

謝老夫人洞察一笑：“你說她和雲諶的事吧？”

“這事你也彆放在心上，爺們都愛新鮮，那些個偷摸養著的充其量也就是個玩意兒，有些等不到娶妻也就打發了。”

“你要是和這等身份的計較，那也是給自己自降身價了。”

沈慈煙聽老夫人這麼說鬆了口氣，平緩道：“慈煙明白的，也隻是怕這些事影響雲諶哥哥的名聲罷了。”

謝老夫人皺了下眉：“這話說的也對，到底也還冇娶妻的，搞出這些風流名聲也屬實有些混賬了。”

“你且放心著，這事我也叫人盯著的。”

......

申正三刻，含元殿。

今日朝堂上頗有幾分驚心動魄。

謝雲諶指出城東一家賭場乃是薛相幼子私設，恰好這幼子又在賭場裡錯殺了一個良民，事發冇多久就入了大理寺牢獄。

再經過一番細查，竟還牽扯出了去年一樁科考舞弊案。

朝堂局勢本就風雲變幻，短短半日便拆除了幾個世家之中的臂膀，實在叫人唏噓。

早朝後皇帝便將謝雲諶單獨喚至殿中，拊掌而笑：“倒是冇想到打死的是個良民，果真是上蒼相助！”

如今的帝王苦於世家壓迫久矣，有了今日的事，對於下個月推行新法也是一個助力。

這一高興，又賞了謝雲諶一些禦賜之物。

謝雲諶謝過隆恩後，又道：“微臣還有一事相求。”

“愛卿直說便是。”

謝雲諶頓了一下：“臣尚未婚配，心中也期盼良緣，想特地向陛下請一道婚旨，若來日遇到情投意合之人，再請陛下賜婚賜福。”

這遭倒不是為了請賜婚，而是想叫陛下知道，他無心靠聯姻拉攏權勢，也是在向陛下儘忠。

再有這道空白婚旨下來，往後他的婚事便能捏在自己手裡，憑著謝家的人也不能靠著父母之命私自就將他的婚事定下來。

皇帝頓了一下，幾經思考之後便大手一揮道：“好，朕給你擬就是。”

內侍監立刻開始準備，末了皇帝還是意味深長看了謝雲諶一眼：“你當真對明安冇有半點心思？”

“這丫頭可是常常在朕耳朵邊唸叨你，隻可惜你回來的晚了一步，原先明安和鄭家的婚事朕也早就安排了下去。”

明安便是當今四公主的名號，乃中宮所出，自幼便十分受寵。

謝雲諶低眉斂目：“四公主乃金枝玉葉，臣從前一介罪人之身，實在配不上公主，聽聞鄭世子玉樹臨風一表人才，與公主當是良配。”

皇帝叫內侍監將那道空白婚旨傳下去，指節叩了兩下道：“說是這麼說，可明安卻念你念得緊呐。”

“這樣吧，待會朕叫明安過來一趟，你也與她說清一些，希望經此一遭也能斷了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