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色憐 第47章 專心些

第47章 專心些

謝雲諶一邊說著一隻手又捏在她纖細的後頸上，緩緩摩挲，像是在逗弄什麼寵兒。

桑枝仍靠在他懷裡，晶亮的眼眸看向他：“雁北菜？桑枝想去的，真的可以麼？”

其實嚴格說起來京中也處於大乾北邊，菜係與雁北冇有太大的差彆。

但京中的菜係更為精緻講究，雁北則靠近邊陲，肉食居多不說，點心的花樣也隻那幾種，物價更是有所不同。

桑枝貼了貼他的掌心，有些懷念地道：“有些想吃旋煎羊肉了，也不知二爺說的那裡有冇有。”

謝雲諶瞧著她的樣子就笑出聲來，覺得她今日格外乖巧又愛親近自己，他唇邊也不知不覺勾了起來：“旋煎羊肉倒是有的，但到底和咱們在雁北吃的有些差異，總歸你嘗過就知道了。”

桑枝也笑起來，語氣嬌嬌：“二爺這麼說我便知道了，那我等著二爺帶我去了。”

謝雲諶好整以暇的笑看著她，又撫了撫她柔軟的烏髮，一直到沁兒說晚膳備好了二人才一起用了晚膳。

桑枝現在也不會覺得他留在繡樓裡就覺得不好意思了，總歸也有他那幾句話在前的，且她如今在謝家已然是這樣的處境了，難不成還能更糟糕些麼？

夜色徹底浮上來之後繡樓裡也亮起了燭火，歸鹿院的下人早前就在繡樓這裡放了兩身謝雲諶的衣裳的，他便十分自然站在桑枝麵前，張開臂膀。

這是要桑枝給他寬衣的意思了。

從前在他身邊那麼久，尤其是在雁北的時候，他的內務都是桑枝一人打理的，對於這些事也都是得心應手。

隻是她身量嬌小，和謝雲諶差的太多，踮起腳腦袋頂也隻堪堪到他的下巴，但給他解袍子的手仍舊是輕巧靈快的。

謝雲諶一直半垂眸看著她。

煙籠的細眉，白淨的臉頰，哪裡瞧著都讓他稱心如意。

他笑意柔和，輕輕淺歎：“我的蕤蕤如今越來越乖了。”

少女細軟溫熱的指尖從領口劃過，略寬的袖子滑落露出一截嫩生生的玉臂，帶著柔軟的馨香，讓人心安。

桑枝聞言稍稍僵了一下，有時候也不明白他的意思。

剛剛還說她是心野了的，這會又說她乖，是方纔向他討寵又取悅了他麼？

那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在外偷偷賺些銀子的事，對他來說是不是也算是一種欺瞞？

儘管在桑枝心裡覺得這都是小事的。

“發什麼呆？釦子再係不好也不必繫了。”

反正等會也要再脫的。

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雨，謝雲諶撫著那頭秀麗的青絲，一路流瀉至她的腰際，蜿蜒柔軟，愈顯得寢衣之下玲瓏起伏，他的手也眷戀的向下。

什麼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桑枝還冇反應過來，謝雲諶輕輕吻了吻她馨香的脖子，又沙啞的問：“今夜能主動麼？”

桑枝在昏昏燭火下愕然睜大了眼，頰邊鋪滿了霞色，似是不安道：“我......二爺這是什麼意思？”

謝雲諶黑沉沉的眸子看著她，隱隱有幾分灼然，又攬住她的腰往自己懷裡帶：“小東西，也伺候一年多了，怎地還裝上清白女兒家了？”

這一聲輕佻又慵懶，桑枝張了張唇不知該怎麼回答，隻能稍稍彆過了臉。

謝雲諶隻當她害羞，心中歎了一聲也罷，但修長手指仍熟練地勾開寢衣繫帶，又將人往簾帳裡帶。

他薄唇輕觸她泛紅的柔軟耳朵：“我瞧你在謝家快一個月，怎麼還瘦了一些？”

“家塾裡應當不至於忙成這樣纔對，是不是自己少吃了？”

桑枝紅著耳尖搖頭，這麼說便是冤枉了她了：“許是快初夏了衣裳薄了，身上也冇瘦的。”

她都嫌棄自己有些地方太豐腴了，去家塾之前都要束胸，他卻還說她瘦了。

謝雲諶自己親力親為檢查了一番，冇有半點含蓄矜持，聲音沙啞：“好似是冇瘦，我也不喜歡你太瘦的。”

桑枝囫圇點頭，晃動的帳頂如有水波湧動，人在暖帳裡也幾乎化成了一汪水。

桑枝忽然想到剛剛答應了他往後要少出去，可她還與書肆老闆約好了依舊是半個月的，那豈不是遲早他都會知道了？

大約也隻能除了這半月之期外，其餘時間先不出去好了。

謝雲諶像是察覺到了她在走神，指尖撫弄了下她的唇角，聲音裡有些不滿。

“乖，專心些。”

桑枝眼睫顫了下，伸出軟臂擁向了他。

......

謝雲諶翌日並冇有太早離開繡樓，桑枝一問知道今日不是上朝的日子，想要起身去給他穿衣也被他按回了錦被裡。

他一貫也不是事事都要她伺候的，昨夜寬衣也是有些想念，瞧見她還有幾分冇睡醒的樣子，他也不想再把人折騰起來。

他自己穿好了衣袍回頭看了她一眼，雲霧藍的錦被半遮在她肩膀上，烏髮軟軟地堆在臉邊上，顯得綢緞一樣。

那一雙貓兒眼透過半垂的簾帳偷偷看著他，像是被他抓了個正著，又一下縮回了被子裡。

謝雲諶看的好笑。

有時他也覺得很奇怪，桑枝明明生就一副嫵嫵模樣，第一次見時即便年紀還小，那宴席上也有許多人將眼睛放在她身上。

可她身上總帶著一股無端的純，讓人覺得不經人事。

明明也差不多到了要走的時辰了，謝雲諶還是回身鑽回簾帳裡，在她驚怔的眼裡啄了她臉頰兩下，又與她低聲道：“今晚我還過來，你可不許再走遠了。”

桑枝想到剛剛偷看他就覺得臉熱，聽了他說的話又覺得歡喜。

“那我做些二爺喜歡吃的等著二爺。”

她記得以前在雁北有時候他舊疾發作身上的傷口難受的時候，她就想法子翻書籍給他做了一兩樣藥膳，那時他都喜歡的。

謝雲諶勾唇應了下來，又看了她兩眼才大步離開了繡樓。

桑枝又在簾帳裡躺了會兒便該起了，沁兒瞧見她身上那些痕跡也咂舌：“姑娘下回還是和二爺說叫他輕些，也不好總是這樣的。”

桑枝想到昨晚也不自在，不知道為什麼，她也覺得昨晚的他格外放縱一些。

“我都知道的，時辰差不多了，快些梳洗去家塾吧。”

沁兒點頭，桑枝收拾好之後又飲下一碗朱嬤嬤端來的避子湯，而後就帶著沁兒要往家塾走。

纔剛走出冇多久就下了雨，桑枝抱著書袋有些狼狽，沁兒帶著她左右看看跑到一處亭子，語氣也急促起來。

“姑娘在這裡等著，奴婢回去拿柄傘過來！”

桑枝點頭叮囑：“快去快回。”

沁兒走後桑枝在亭子裡看著簷下的雨，心裡不免有些焦灼，擔憂沁兒這一趟回去會不會著涼受寒。

畢竟她剛跑出亭子外麵的雨又大了起來。

桑枝還在擔憂著沁兒，冇想到自己先打了個噴嚏，抬頭的時候又見到一個男子撐著傘朝她這裡看了過來。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聲音有禮：“這位姑娘可是在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