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色糾纏 第39章

“你又偷偷去見她了，是嗎？”

包廂門口，靠近樓道的位置。

時母壓著聲質問。

時予晝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幕，在秦霓好心辦壞事，將話題無意往喻聽矜身上引的時候，時予晝就猜到了。

垂著眼皮，他沒說話，卻又像預設。

時母氣到渾身發抖，瞬間覺得天都塌了。

啞著嗓子，她顫抖，心裏一百個後悔。

她本來以為，兒子能答應過來相親，已是打算放下喻聽矜那丫頭了，縱然…就算現在忘不掉，但時間久了，總能忘掉的。

可卻沒想到，他是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真正放下，甚至，還抱著跟那姑娘破鏡重圓的可能。

這讓她這個做母親的怎麼能接受得了。

喉腔哽咽，手指發抖。

“我當初…當初，就該聽你爸的，不讓你回江城，就該讓你在北城好好待著，我們說呢，工作什麼的都給你聯絡好了，最好的醫院，最好的發展前景，你連看都不看，非要……來這邊。”

“你…你老實告訴我，你回來…是不是還想著跟她…。”

“是。”連片刻停頓都沒有的一個字。

斬釘截鐵的斬斷時母未盡的話語，也扼殺了對方最後一絲希望。

時母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眸，看著這個從小到大在所有人眼中聽話、完美、懂事的兒子，一度以為是自己上了歲數、耳朵不好，出現了幻覺。

“你說什麼？你…你再說一遍。”

時予晝深吸一口氣，望向母親時，自己的眼睛也紅了。

手指縮在一側，攢成拳頭。

他閉了閉眼，許久後，重新睜開。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步，時予晝就乾脆不想再掩飾了。

愛她這件事，確實沒什麼好遮掩的。

“媽。”尾音發顫，“我實話跟你說吧，我從來就沒有哪一刻，是真正忘得了她的，分手的這五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她。”

“用最短的時間結束國外的課程回國，是為了想見她，來江城工作也是為了離她更近一些……我愛——。”

“閉嘴，你閉嘴。”

“啪——”

話音連帶著巴掌音，齊齊落下，清脆的一聲。

力道不算小，時予晝的半張臉被打得側了過去，當場直接腫了起來，嘴角溢位點紅色。

而時母也有些沒反應過來，手指還在發麻，她虛虛地握了握。

她本來也沒想打的，這是她的兒子，從小到大，從沒讓她怎麼費心的兒子，他聽話，懂事，是所有父母眼裏最完美的藝術品……

可他現在竟然因為……一個品行不端的姑娘，這樣跟她對抗。

“時予晝，你閉嘴。”眼眶泛紅，幾滴要落不落的淚掛在時母眼睛上。

她也是真的生氣了。溫柔的女性第一次發這樣大的火。

“媽媽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不要再說任何一句喜歡她，媽媽…不求你能立馬忘了她，但你以後不能再去見她，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跟霓霓處物件，你們……。”

時予晝聽不下去了，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帶著些沙啞。

“媽，你非要這麼逼我嗎？”

時母抹了把眼淚，慶幸這個時間，商場的人都在包間吃飯，沒有出來逗留，否則，就這母子對峙的場麵，若是被其他人看到，是真的丟人丟大發了。

“媽媽不是要逼你，媽媽是要幫你糾正錯誤，喻聽矜根本不適合你，你們不論從哪方麵看，都不是合適彼此的人選，註定不可能長久。”

……

電梯飛速上升著。

靠著電梯前壁，喻聽矜雙目失神地看著上麵的數字變化。

耳機裡，杜虹的聲音還在繼續。

“聽聽，我聯絡到商場的負責人了，他說一路查著監控，發現時予晝最後上了十三樓，包間號是1302，現在應該還沒有離開，還在商場裏，你現在過去，應該還能趕得上…。”

“但切記，全程戴好口罩，帽子，這棟大樓裡，你的粉絲應該有一部分還沒離開…千萬謹記別讓人發現…。”

喻聽矜靜靜聽著，沒說話。

她現在心很亂，亂到連正常的思考能力都沒有。

突發奇想要來找時予晝問清楚的那一瞬，喻聽矜是想好的。

她可以低頭，此生隻低這一次頭。

隻對他。

誰讓她離不開他呢！誰讓她愛著他呢！

隻要，他說他還愛她，他跟其他人沒有關係，不論是五年前的事兒，還是今天他跟其他女人“不清不楚”，喻聽矜都可以不在乎，甚至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往後，他們會重新開始，會好好在一起的。

然而，想像是美好的，可真的要到實行的那一刻。

喻聽矜又生出了膽怯退卻的心思。

她甚至不知道，見到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該是什麼。

沒來得及細想，電梯門準點開啟。

耳機那頭，不知什麼時候，杜虹已經切斷通話了。

在電梯裏站了許久，久到電梯門快要到點再度關上，喻聽矜才抬腳走了出去。

拉低帽沿，她往1302包間走。

就應杜虹說的吧，不管結果如何，總要給自己一個機會，也要給他一個機會，不是嗎？

……

包廂門口，時母已氣到身體發抖，若非竭力剋製著，她又想打過去了。

“時予晝，你是不是忘了，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跟你爸爸的？”

“你說過…你說過……。”

手指著兒子，時母忽然一口氣沒喘過來，腦袋一昏。

雙腿癱軟，一個徑直向後倒去。

若非時予晝及時托著母親的後腰，時母就要一個後腦著地，跌倒在地。

“——媽，你…你…沒事吧。”也顧不得同母親爭辯了，時予晝拿出手機就要撥打急救電話。

時母倒在兒子懷裏，沒動，是真的被氣狠了：“兒子……你為了那個女人，是想把你父母都氣昏一次嗎？五年前……你為了她，把你爸爸氣到住院，現在…現在……你又為了她，把我氣暈…你…你…”

心間一口鬱氣無處發泄。時母翻著上眼皮，心跳起伏的頻率加快。

時予晝拖起母親的後腰，作勢要將人抱起來，“媽，你…你先別說話了，我帶你去醫院。”

時予晝慌得出了一頭汗。

“什麼事，我們之後……再說。”

時母搖頭，覺得有必要借這個關頭下一劑狠葯，“我不去…不去醫院，除非…你答應我，再也不去見那個女人一麵，再也不說喜歡她，好好跟霓霓……咳咳…試著相處…”。

時予晝眼尾紅透，怎麼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他最親愛的母親，也會這麼逼他。

嘴唇哆嗦著，他沉默良久。

時母呼吸明顯更艱難了。

許久，時予晝咬牙。

“好，我答應你。”

“——再也……不去見喻聽矜一麵。”

1302包間在出了電梯的那一側，穿過繞來繞去的走廊小道，還沒看到包間號，喻聽矜就準確無誤地聽到這句話。

是……他的聲音。

腳步一頓。

別過頭去。

喻聽矜眼淚又掉了下來。

??今晚可能要被小宇宙追殺了，我害怕，先睡了。

?但依照他倆的性子，總感覺不經歷點大事兒，感情不會升溫。

?好慘的兩人。有點心疼了。

?但不會虐很久吧。是甜文！

?兩個很高傲的人重新在一起，總有一個要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