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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來得突然，像一朵花在瞬間綻開——
眉眼彎彎，嘴角翹起，眼底亮如鑽石。
整個人從剛纔那副慵懶倦怠的模樣裡活了過來。
她把平板往茶幾上一丟，轉過身，跨坐在他身上。
纖細的雙臂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湊過來，在他臉上吧嗒親了一口。
像是給了某種獎勵。
“我正愁找不到他的事呢！”
她聲音都輕快了幾分，帶著一種孩子氣的雀躍，“你這就給我送來了！”
她捧著男的臉，一臉鄭重。
“祝明樓，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呀！”
祝明樓：“……”
他老婆說他是福星？
他壓了壓嘴角，但眼底的笑意壓不住。
那股從心底深處湧上來，被人誇了之後忍不住得意的感覺，太陌生了。
陌生到他花了一秒鐘才反應過來——
哦，他是在高興。
她好聰明，懂得該怎麼讓他高興。
他按著她的後腦，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曖昧的氣音：
“那小寶要怎麼報答你的福星呢？”
聞聽銀眨了眨眼，瞬間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
她雙眼閃著狡黠的光。
聲音嬌嬌軟軟的：“不好意思了，祝生——”
“嗯？”
她俯身趴到他耳側，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撥出的氣息又癢又熱。
他能感覺到那團溫熱的氣息順著耳道往裡鑽。
像一根細細的羽毛，從耳膜一路撩到脊椎，再從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搭在她腰側的手不由得收緊了幾分
“我今天…生理期哦。”
她聲音小小的，帶著一點幸災樂禍的笑意，“嘿嘿。”
那眼神裡滾著慾海，在聽到聞聽銀的笑聲時僵了一瞬。
他抓住她的手，拉到唇邊，親了親她瑩潤的指尖。
嘴唇貼上去的時候，眼睛卻一直看著她。
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燒穿。
“冇事，”
他的沙啞得不行，粗糲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著。
“還有彆的辦法。”
聞聽銀：“……”
無恥之徒！！！
她快速把手指從他掌心裡抽出來。
整個人翻下去，往沙發另一邊挪了挪，拉開距離。
祝明樓看著她那副‘你最好離我遠點’的小表情，嘴角彎了起來。
他冇有立刻追過去。
隻是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她。
眼底有一種沉甸甸的，溫柔到幾乎不像他的眼神。
聞聽銀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彆過臉去。
她拿起茶幾上那杯涼透了的茶假裝要喝。
祝明樓伸手把杯子從她手裡抽走。
“涼的，讓她們重新沏一杯。”
聞聽銀冇理他，靠在沙發扶手上，蜷在角落裡。
長裙的裙襬鋪在沙發上，像一攤融化的奶油。
她的睫毛很長，微微垂著，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不知道她心裡在謀劃著什麼，嘴角微微抿著，眉心有一個很淺很淺的褶皺。
他看了她很久。
忍不住伸出手，夠到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握進掌心裡。
她冇有抽開。
也冇有看他，任由他握著。
傭人端著新沏的茶走進來，看見這一幕，腳步頓了一下。
她把茶杯輕輕放在茶幾上，無聲地退了下去。
聞聽銀抱過一旁的靠墊，指尖在手機螢幕上敲了幾個字。
刪掉，再敲，再刪掉。
最後她放棄掙紮，打出一句俗到連她自己都嫌棄的話——
美美，你還相信愛嗎？
發出去她就後悔了。
這話太俗了，俗得像十幾歲小姑娘寫在日記本裡的東西。
她盯著螢幕上那行字看了三秒，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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