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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不過地擼起袖子，吼道：“他們也太不要臉了！
我去找那個野種！”
他說著就要往外走。
盧芳萍的聲音驟然拔高：“你給我站住！”
那聲音太厲了，和剛纔那個溫聲細語摸女兒臉的聞太太，簡直不是同一個人。
聞晝的腳步釘在原地，不敢再往前邁一步。
盧芳萍轉身走到他麵前，仰著頭看他。
她比聞晝矮了大半個頭，但氣勢上，壓得他不敢抬頭。
“你去找他做什麼？打一架？然後呢？”
她的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像巴掌一樣，扇在聞晝臉上。
“拜托你長長腦子！
我不求你像你姐姐這麼懂事能乾，至少你彆總給你姐姐惹麻煩！”
聞晝垂著頭，嘴唇翕動了幾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耳朵尖紅了，脖子也紅了，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
聞聽銀冇看他們。
她轉過頭，望向祝明樓。
他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那雙眼睛也一直看著她，眼底有一種沉甸甸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野種說能拿下明璽的合作，這事你知道嗎？”
祝明樓眼底劃過一絲意外。
那反應很淡，一閃而過。
如果不是聞聽銀一直盯著他的臉，幾乎捕捉不到。
“不知道。”
他聲音沉穩，“不過我會調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聞聽銀又盯著他的眸子看了幾秒。
他的眼睛很深，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
她試圖在那雙眼睛裡找破綻。
可那裡隻有一片沉靜坦蕩，不容置疑的認真。
她彎起唇角，笑了。
“好，那我等你的交代。”
這句話落在祝明樓耳朵裡，比任何質問都重。
他看著她嘴角輕飄飄的笑，眼底那層薄薄的不肯卸下的防備。
忽然覺得心裡的某個角落，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
她不信他。
不是不信他會調查，是不信他。
或者說，她不相信任何人。
祝明樓冇說話，隻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
指尖微蜷，像隨時準備要縮回去。
他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嗯。”他說。
一個字，不多。
她冇有抽回手。
盧芳萍站在一旁，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她的目光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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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晝還站在那裡，低著頭，整個人紅得像要滴血。
這會兒他說什麼都是錯的，還不如當個小透明。
不過也能感受到姐姐的壓力，可除了打架，他什麼忙都幫不上。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那些曾經代表榮譽的獎盃碎片散落一地。
聞聽銀看著那片狼藉，忽然覺得心裡那團火燒儘了。
燒儘了，就空了。
空蕩蕩的，什麼也冇剩下。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這時，臻姨帶保潔進來打掃。
她滿眼通紅，心疼的將那些獎盃撿起來，放在辦公桌上，連碎片都冇放過。
這些都是小姐從小到大的榮譽，想看看還有冇有什麼辦法粘上。
祝明樓環視一圈，沉聲吩咐道：“既然這邊暫時不能住人了，臻姨你把聽銀的東西收拾一下，晚點搬到新家去。”
臻姨怔了一下，目光看向聞聽銀，無聲地詢問她的意思。
聞聽銀點點頭，“好，收拾吧。”
盧芳萍歎了口氣，提議讓聞聽銀陪她去喝下午茶。
“你梁伯母、周伯母唸叨你好幾次了。”
她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子的褶邊，“正好出去散散心，彆總悶在屋裡想那些糟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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