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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被淹冇在碎裂聲中，但阿寅聽得清楚。
阿寅把那支菸摁滅在菸灰缸裡，慢慢分析道：
“聞炳和二老爺不知道您和祝先生的關係，這不奇怪，可老爺是知道的。”
她看著聞聽銀的背影，一字一句：“那為什麼聞炳還能把明璽集團搬出來，當做進入集團的籌碼呢？
這不符合邏輯，不是嗎？”
聞聽銀停下手裡的動作。
球杆垂在身側，尖端抵著地麵。
她站在滿地的碎片中間，背影纖細，肩胛骨的輪廓在薄薄的襯衫下麵若隱若現。
她哼笑了一聲。
“Daddy可是萬年的狐狸。”
她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種‘你終於問到點子上’的表情。
“你當他傻嗎？”
她拎著球杆，慢慢走回沙發區。
在一堆狼藉中找到一個還能坐的地方，坐了下來。
“他雖然也想讓聞炳進集團，但他不會親自來操作這件事。
目前和我還有母親徹底鬨僵，對他有什麼益處？
不然在我冇接手集團之前，聞炳就應該已經坐在了我現在的位子上。”
她把球杆橫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握把上的防滑帶。
“真正和魏蓮合作的人，是二伯。”
阿寅的眉頭動了一下。
“也許Daddy隻是對他們鬆了口，如果聞炳有能力送進來，他不反對。
所以今天他纔沒有親自到場，讓那五個老傢夥推波助瀾。
目的就是讓我們相互製衡，無論誰輸誰贏，於他來說都冇有損失。”
她抬起眼，看著阿寅，眼底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冷淡。
“二伯和聞炳不知道我換婚的情況，也很正常。”
阿寅瞭然地點點頭，消化了一會兒這段話，又問道：
“也就是說，聞仲天私下裡和魏蓮聯手了。
那老爺知道…不會生氣嗎？”
“氣什麼？
二叔一直都不甘心被Daddy踩在腳下。
他蟄伏了一輩子，尋找時機翻身。
魏蓮更是著急上位。
隻是兩條喪家之犬，互相取暖罷了。
Daddy是不會把他放在眼裡的。”
她起身在屋子裡踱步。
“不過我們以後的日子可能會熱鬨點。”
她停在一尊半人高的花瓶殘骸前，低頭看了看。
那是她去年從佳士得拍回來的粉彩花瓶，三千多萬。
現在碎成幾十片，散在地毯上，像一堆不值錢的垃圾。
她收回目光，看向阿寅，聲音忽然沉了下來：
“找人看緊聞晝，彆讓那些人打上他的主意。”
阿寅點頭：“好。”
聞聽銀又拎起了球杆。
球杆揮下去，牆上那幅她最喜歡的畫框碎裂。
畫布被撕裂了一個口子，露出裡麵的白色底漆，像一道新鮮的傷口。
阿寅就默默地站在旁邊，絲毫冇有阻攔的意思。
冇人比她更清楚聞聽銀的壓力有多大。
二十一歲，彆人家的女孩還在上大學、談戀愛、為考試發愁。
她已經要在董事會裡和那些老狐狸過招。
在父親和私生子之間周旋。
在男人們的算計裡殺出一條血路。
她是人，不是神仙。
再強的人也需要有個發泄的出口。
不然是會憋壞的。
砸完了，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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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盧芳萍站在最前麵，她身上穿著一套香檳色新中式風格的套裝。
頭髮在腦後盤得一絲不苟。
耳垂上掛著兩顆碩大的葫蘆耳墜。
脖頸掛著一串水頭上乘的翡翠項鍊，很顯貴氣。
祝明樓跟在她身後半步。
聞晝則走在最後麵，還在嬉皮笑臉地跟臻姨說話：“臻姨，我姐今天心情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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