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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他忽然注意到了一些以前從冇在意過的東西。
窗台上有一盆綠蘿，長得鬱鬱蔥蔥，藤蔓已經垂到了地麵。
花盆是手工做的，用礦泉水瓶剪了一半，外麵裹著一層毛線。
織成了小貓的形狀。
目光落在冰箱旁邊的牆上。
牆上貼著一張照片，是他們的合照。
照片裡的蘇曉荷笑得眉眼彎彎，靠在他肩膀上。
手裡舉著一個紙杯蛋糕，上麵用奶油歪歪扭扭地寫著“顧知書生日快樂”。
那天是他生日。
她提前一週就開始準備，偷偷學了烘焙，失敗了十幾次才做出一個像樣的蛋糕。
他記得那個蛋糕的口感，是劣質的植物奶油，甜得發膩。
可現在他突然發現，那大概是全世界最好吃的蛋糕。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小本子，顧知書拿起來翻開。
是蘇曉荷的記賬本。
“2月1日，買菜，47元。”
“2月2日，買菜，53元，給知書買了他愛吃的車厘子，好貴，68一斤，但看到他開心的樣子，值得。”
“2月3日，交房租，2400元。”
“2月4日，買菜，38元。”
“2月5日，知書說想換襯衫，去商場看了，太貴了，在網上找找有冇有同款。”
“2月6日，找到了！襯衫，199元，用了優惠券，實付169元。知書穿上一定很好看。”
“2月7日，買菜，42元。今天超市雞蛋打折，囤了兩板。”
“2月8日，知書說襯衫很合身，開心。他親了我一下，我感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翻到最後一頁，上麵隻有一行字，墨跡還冇乾透，有些地方被水漬暈開了。
大概是眼淚。
“4月1日，愚人節。原來我纔是那個笑話。”
顧知書猛地合上本子。
原來至始至終，錯的都是他。
他顫抖著捂住心臟。
痛，好痛。
哪怕幾十萬的生意打水漂也冇有這麼痛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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