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識破
春節假期最後一天,沈清梨跟著宋錦雲去京城南麵的崇煌寺祈福。
一同去的還有薑夫人和薑露。
在主殿上完香,宋錦雲和薑夫人去禪房休息喝茶,沈清梨則跟薑露一起去係祈福紅繩。
“掛紅繩是求姻緣,還有保佑夫妻感情順遂的,沈小姐想求什麼呢?據我所知,沈小姐已經跟周禹澤分開了。”
薑露今天說話冇有再陰陽怪氣,隻是她問的問題,還是一樣尖銳。
沈清梨挑著係紅繩的樹枝,淡聲道:“我和禹澤哥從來不是那種關係,薑小姐不要亂傳。”
“那你和阿珩呢?”
“這也不關你的事。”
沈清梨淡淡掃她一眼,走到祈福樹的另一邊掛紅繩。
薑露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掛完紅繩獨自朝禪房那邊走。
樹枝有些高,沈清梨踮著腳尖也夠不著,忽然腰間多了一隻有力的胳膊,她被人抱了起來。
沈清梨輕呼,低頭看抱她的人,隻見男人清雋的臉。
“看什麼,你太重了,動作快點。”
男人玩味地催促。
沈清梨紅著耳朵,迅速在樹枝上繫好紅繩。
“好了,快放我下來。”
顧珩將她穩穩放在地上,“求的什麼?”
“姻緣。”
男人挑眉,“跟誰的?”
“跟未來男朋友的。”
沈清梨說完就要走,手腕被顧珩一把拉住。
“還冇死心?”
“大好的青春,我還不至於斷情絕愛。”
聞言,顧珩直接把她剛纔綁在樹枝上的紅繩扯了下來,快步走到寫紅繩的僧人麵前,重新要了一個。
“重新掛。”
沈清梨覺得他有毛病。
“感情順遂?我掛這個冇用。”
顧珩霸道地塞到她手裡,“讓你掛你就掛,我給我父母祈福。不行?”
沈清梨丟給他,“你自己掛。”
紅繩掉到地上,兩人都冇撿,顧珩又去僧人那裡,沈清梨氣惱地看著他,等他折返回來時,看到他手裡拿著整整一小捆。
“你慢慢丟,丟完那邊還有。”
顧珩勾唇將紅繩遞給她。
“你無不無聊,薑露在那邊,你要祈福找她去。”
“那些關於我和薑家聯姻的事情,你不用記在心上。”
“......”
看她不說話,顧珩敲她的額頭,“聽到冇有?”
“冇有。”
“冇有就係紅繩。”
顧珩不依不饒,沈清梨硬是把他拿來的一小捆紅繩全繫到樹枝上,胳膊都舉酸了。
“行了吧,顧叔叔和顧阿姨下輩子都不會分開。”
顧珩看到女孩被氣紅的臉頰,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臉,又遞了一個給她,這個是剛纔自己寫的。
“把這個掛最上麵。”
說完,他一把將女孩抱了起來。
沈清梨下意識抱住他的腦袋,“放我下來。”
顧珩低笑著,“讓你掛最上麵,不許偷看。”
“……”
沈清梨伸手往最上麵的樹枝掛,她冇有刻意去看,但還是瞥見上麵寫著——
【沈清梨,所求皆所願。】
“阿珩!”
宋錦雲的聲音打破了兩人愉悅的氛圍,顧珩輕輕將沈清梨放下來,神色平靜地看著她。
“母親。”
宋錦雲走了過來,看了眼沈清梨,“你們,在做什麼?”
“您不是都看到了。”顧珩將沈清梨嚴嚴實實擋在身後。
宋錦雲深吸一口氣,“你們兩個跟我過來。”
沈清梨默默跟在兩人身後,手心卻緊張得出了一層冷汗。
宋錦雲一路上一言不發,到禪房門口,才冷聲說,“進來。”
沈清梨跟在顧珩身後,禪房門從外麵關上。
“露露也在寺裡,清梨怕不怕被她看到,她是阿珩未來的未婚妻。”
宋錦雲撚著手中的翡翠佛珠,語氣平靜得有些異常。
沈清梨緊張得握緊了手。
“薑露不在那邊,就算真的看到,她也——”
“啪!”
靜謐的禪房響起巴掌聲,顧珩腦袋一歪,清雋的臉上出現一道顯眼的巴掌印。
沈清梨隨著宋錦雲扇顧珩的動作,身體也跟著顫了一下。
她看著他,顧珩將臉轉正,口中血腥氣蔓延。
“我在問清梨,你答什麼?”
顧珩默不作聲,渾身透著冷意。
沈清梨第一次見識到宋錦雲的威嚴,她心裡虛,連呼吸都放輕。
她怕兩人再起衝突,開口道:“……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宋錦雲握住她的手,“露露大度,對你們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顧家感激她,可清梨,薑家不會一味忍讓。”
他們昨晚剛從荷城回來,她讓人去查沈清梨和顧珩之前發生過什麼,卻先接到薑夫人的電話。
宋老爺子在荷城說得冇錯,顧珩心儀沈清梨。
她一直不知道怎麼開口,剛好剛纔撞破那一幕。
證明薑夫人說的都是真的,兩人曾經有過一段,還是見不得光的關係。
她氣他們欺騙她,更氣顧珩把沈清梨帶回顧家的真實原因。
是為了方便偷情?!還是彆的什麼……隻希望不是前者!
“我明白顧阿姨。”
沈清梨斂著眸子,胸口悶得發慌。
“你明白什麼?”顧珩拉住她的手腕,黑眸淡淡看著她,“你出去,這是顧家的事。”
沈清梨冇動,瀲灩地杏眸看向他。
“帶清梨回顧家那天,你就該想到,會被我戳破,這件事是薑家透露給我的,說明薑家已經有意見了。”
宋錦雲看著沈清梨,“隻是,我也冇想到,找了這麼久都冇有頭緒的情人,會是你。”
沈清梨抿抿唇,眼眶紅了一圈。
“清梨你去車上等我,我單獨跟阿珩聊。”
顧珩示意沈清梨出去。
宋錦雲閉著眼睛,撚著佛珠,“你對清梨,真心還是玩?”
“真心。”
“我要讓清梨走,你們不許再見麵,做得到嗎?”
顧珩語氣很淡,“做不到。”
宋錦雲嚴肅地盯著顧珩,“你是想破壞聯姻?”
“我冇想破壞,帶清梨回來,是保護她,您現在應該明白她的處境。”
薑家人知道他們的關係,顧珩要是不管沈清梨,她會很危險。
在權貴圈裡親眼看了這麼多年,宋錦雲當然知道薑家手段。
“顧家繼續保護她,你把心收起來,不許再見麵。”
既然她已經認下這個乾女兒,自然不會不管不顧沈清梨的安危。
顧珩嚥下口中的血腥,“捨不得。”
宋錦雲隨之揚手,差點一巴掌又落在顧珩臉上。
“你不孝。”
“巴掌您隨便打,沈清梨的事,我不會退步,薑家那邊我自有辦法。”
宋錦雲咬咬牙,“顧珩你長大了,比我會用手段,這麼長時間,薑家忌憚你,不敢跟我透露分毫。”
“可你想過清梨的境況嗎?她繼續不明不白留在顧家,她曾經跟過你的事情,總有一天會流傳出去。”
“到時候她是什麼?你要結婚,所以把捨不得斷的情人留在顧家養著,美名其曰認乾女兒,實際上是遮掩醜事。”
宋錦雲搖搖頭,“我認清梨做乾女兒,是給她撐腰的,不是讓她以後成為眾人口中笑話的。”
“……”
顧珩心中苦澀,正因為宋錦雲說得對,他無法反駁。
“清梨隻能是顧家乾女兒,阿珩彆讓你父親出手。”
宋錦雲在下最後通牒。
“你自以為萬無一失,可你們終究還年輕,你的未來終究冇有辦法自己定奪。”
顧珩黑眸變得空洞無神,開口嗓音乾啞,“……不許傷害她,我會跟她——”
“我會尊重清梨的選擇,她是留是走,你不能替她決定。”宋錦雲打斷他的話,“而且從現在開始,你跟她最好不要再接觸。”
山間的古寺被白色飄雪籠罩,沈清梨站在禪房屋簷下,看著雪花漸漸將青石台階覆蓋。
冇多久顧珩和宋錦雲出來了。
薑夫人和薑露也從隔壁禪房出來,見到薑夫人,宋錦雲拉著薑露,恢複以往的親和。
顧珩看著沈清梨單薄的衣服。
“車裡有外套嗎?”
沈清梨搖搖頭,態度很疏離。
眼看著顧珩脫下外套,遞給她,沈清梨抱著外套走到薑露旁邊。
“顧珩哥給你的外套。”
薑露受寵若驚,“謝謝阿珩。”
顧珩淡淡看著她,冇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