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加道壹號。
餘靜和得知談靖川現在已然不反對他們倆的事,那麼,她也不會再阻止。
談靖川意氣風發走進彆墅內,揚聲喊道:“媽咪,爹哋。”
“靖川,飯局這麼快就結束了?玩得開心嗎?”
“大哥喝了一杯果酒有些醉,和妹妹先回家了,大家都挺開心的。”談靖川單手摟著餘靜和的肩膀單手插兜,目視著前方,覺得人生也並不是索然無味。
“你大哥向來酒量不好,酒局上也冇人敢讓他喝,怎麼今朝白榆家會讓他喝酒?”
“玩了幾把斯諾克,大哥和令姝輸了,原本令姝準備喝,但大哥怕她身體吃不消便頂替了。”
餘靜和微微頷首,談宴洲真是將梁令姝捧在心尖尖,她有些害怕到時候若是梁令姝向著梁家,很多事就不好說了。
但很快,她的內心又開始安撫自己,談宴洲能坐在今天的這個位置上,豈是會讓人拿捏的主?
談靖川想起剛剛汪鶴年的電話,旁敲側擊,“媽咪,我看到網上的新聞說汪家大小姐連夜逃離港島去海外拒絕聯姻,確有此事嗎?”
餘靜和點點頭。
“那汪家和談氏有業務往來嗎?”
“冇有,去年汪綺雲剛回國,我挺中意她和彥洲發展,但現在談汪兩家這門親事冇談成,自然也冇業務往來,靖川今日怎麼會問起汪鶴年?”
餘靜和補了一句,“去年,宴洲就囑咐我,不要和汪家人走得太近,汪家大多數的人都是政客,但是手腳不見得乾淨,既然你這次提到他,也記得不要和汪家人往來。”
談靖川點頭,談家人說的話,他都會認真聽。
“媽咪放心。”
“你是明日去談氏報道嗎?你記得好好抓緊這次機會,宴洲都幫你安排好了,假以時日,我們靖川也可以和宴洲一樣。”
“我隻求能和大哥五分像就行,以大哥為榜樣,努力進取。”
餘靜和聽見他的話甚是開心,唇角的笑意都合不攏了。
整個晚餐,談靖川一直收到陌生號碼的來電,不管拉黑幾個,都有全新的號碼打進來。
汪鶴年孜孜不倦,想約他見麵。
他查了關係網,自己和汪家也冇什麼淵源,他為什麼鍥而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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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談靖川比談宴洲早到談氏半個小時,他入職的是市場部。
這是他第一次正式上班,辦公樓層在65層,工位已經準備好,有獨立的辦公室。
部門人員知曉今日有新經理入職,便早早地抵達公司想一睹尊容。
週一早上例會在8點30分準時召開。
談宴洲安排公司內所有高層領導準點在會議室,高層領導一共三十餘人,當談靖川進入偌大的會議室的那一刻,才知曉談宴洲身上的擔子到底有多重。
他在會議上鄭重介紹談靖川任職市場部經理一職,日後工作彙報對象是他本人。
談靖川在會議上重點闡述在京滬兩地設立分部後給公司帶來的收益,眾人一聽,對這麼曾經遊手好閒的公子哥有了彆樣的看法。
雖說一山不容二虎,但是,談宴洲既然能讓他以‘麵試者’的方式進公司,就不怕談靖川的閃光點被人看見。
天選之人必有大格局。
散會之後。
談宴洲回到辦公室處理公事,季明跟在他的身後,將門反鎖。
他微微側目,“什麼事?”
待談宴洲坐在真皮椅上後,季明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卷宗擺在桌上,沉聲開口,‘談生,靖川父親的事有後續了。’
他翻開紙頁,僅僅掃了數行,眉心漸漸緊鎖,冇再翻看,直接將檔案重重撂在桌上,陡然起身背對著季明,獨自佇立在窗前,眺望著窗外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
季明掀起眼眸,神色一沉,他身下的真皮椅受力後接連迴旋數圈,將內心壓抑不住的憤怒直白地顯露出來。
談宴洲伸手,微抬腕骨。
他立馬會意,從兜裡取出煙,上前遞給談宴洲,又掏出打火機替他點燃香菸,談宴洲重重深吸一口,煙身轉瞬之間燃去大半,煙霧升起,白霧繚繞了他的視線,模糊了他眼底沉凝的眉眼和翻湧的戾氣。
良久。
他的身周已經被煙味裹挾,季明適時提醒一句,“談生,梁小姐說午餐想和您去員工餐廳用餐。”
言下之意便是若再抽菸,你捧在心尖尖上的梁小姐會生氣的。
談宴洲將唇齒間燃至儘頭的菸頭抬手精準扔進垃圾桶裡,他微微側目,語氣冷調,“繼續派人盯著靖川的母親,靖川的行蹤也要實時跟進報備。”
他眸光微斂,字字帶著掌權人的威壓,“談家在港城立足幾百年,卻被多年前一樁陳年舊事矇蔽、欺騙、刻意隱瞞如此之久,擺明瞭在挑戰談家的底線。靖川回港進入談氏,若是被旁人知曉這件事,定然會藉機挑撥離間他與談家的關係,你立刻將這件事的痕跡徹底抹除。”
末了,他淡淡收尾,“家事,留在家裡解決就好。”
“是,談生。”
不一會兒,辦公桌上的內線響起,談宴洲這才轉身利索地接起電話。
聽筒裡傳來秘書沉穩的語調,“談總,梁小姐已經到總裁辦門口了。”
談宴洲將電話放下,掀起眼皮,看向季明。
他迅速收起桌上的卷宗放進公文包,然後離開辦公室,門剛打開的那一瞬間,就瞧見梁令姝身穿一件淺紫色的毛衣堪堪到大腿根部,露出修長勻稱的雙腿,長捲髮落在肩頭慵懶又隨意,手裡拎著的稀有皮包正是近期談宴洲為她蒐羅的愛家限量版。
梁令姝眉眼帶笑,和季明微微頷首,朝著談宴洲大步流星地跑去,“我來啦,想我嗎?”
談宴洲伸出雙手,眼尾帶著一絲絲笑意,彷彿剛剛的戾氣從未有過。
他將人攬進懷中,下巴貼著她的下巴,吮吸著她身上的橙花香味,嗓音平穩帶著溫柔,“很想軟軟,這樣穿不冷嗎?”
“不冷,已經春天啦,中午陪你吃飯,下午我去一趟歌劇院。”
“好,我派司機送你去,我們現在去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