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苑腳步匆匆緊隨其後,一路追進主臥。
陳漾胸口怒氣翻湧,腳下步子邁得又急又重,入了房間內四處張望,目光鎖定梳妝檯,她快步上前,翻來覆去找東西,淩亂的動作帶著一股戾氣,最後終於找到了梁令姝那日送的手鍊。
她攥緊手鍊,轉身望向匆匆而來的黎苑,眼眸猩紅,嘲諷道,“不就是一條手鍊而已嗎?”
話音剛落,陳漾揚起手將手鍊狠狠地摔在地上,黎苑上前製止,“陳漾!我好心為你,你竟然要毀掉我的手鍊!你若是這樣,我不會在你爸爸麵前為你求情半句!”
她冷笑,“求情?我不需要!”
陳漾猛地發力,一把推開黎苑,不等對方站穩,轉身拿過身旁的實木椅子朝著手鍊砸過去。
怒火沖垮了理智。
喧鬨聲引來了陳譽。
他推門而入,看見滿地狼藉,陳漾發瘋似的損毀手鍊,他用力一推,將人推倒在地,黎苑趁機撿起地上的手鍊護在懷裡。
陳譽二話不說將陳漾關進他自己的房間,留下一句冰冷的斥責,“你好好反省反省,平時乖巧懂事,原來是裝出來的,性子和你那個母親一模一樣。”
她走上前,質問道,“怎麼?有了新人忘記舊人了嗎?爸,我已經很努力適應這個新家,你為什麼還要站在她那一邊?”
“既然你也知道這是重組家庭,你收斂收斂這脾氣。”
門瞬間關上。
陳漾趴在床上嗷嗷大哭...
主臥裡,黎苑坐在地上,捧著被踩壞的手鍊,心裡酸澀不已,她本想和梁令姝撇開點關係,這樣好融入陳家,但是,好像陳家也冇把她當成一份子。
既然如此,陳漾的事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手鍊給我,我拿去修。”陳譽走上前,彎腰蹲在她的麵前。
她眼眶濕潤,“不用了,我自己的東西自己修。”
陳譽收斂神色,沉思幾秒,語氣卑微,“那陳漾熱搜的那事,能不能再聯絡她撤掉?畢竟,陳漾年紀還小,你看我剛剛也教訓過她了,行嗎?”
黎苑不可思議地望著他,其實他骨子裡和梁宗潮有幾分相似,“她剛剛如何對我的,你全部都看在眼裡,她的事,以後就算天塌下來,我也不會管的。”
說完,她捧著破碎的手鍊轉身下樓,離開彆墅。
徒留陳譽一人在屋裡忍不住低聲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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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拍賣現場。
英國公主的十三室古董收藏手錶,令在場所有人都振奮。
壓軸商品向來是身份和財力的較量,在場的貴族先生和千金們都會鉚足勁想要拿下最具珍藏價值的藝術品。
梁令姝翻閱拍品的雜誌,看見手錶的起拍價後,不由地蹙眉,側過頭看向身側的談宴洲,小聲勸阻,“價格八位數的手錶,要不還是算了吧?”
談宴洲伸出雙手,將她柔軟的雙手托在掌心裡,盯著她光潔的腕骨處,“不能算,這隻手錶我留意了很久,專程送給你的。”
他又添了一句,“算作是中秋節禮物,請軟軟笑納。”
她咬著唇瓣頷首,“行。”
內心卻暗自盤算著,如此貴重的禮物,日後她要回贈同等價值的禮物,長此下去,她的腰包會被掏空吧?
談宴洲一眼便發覺她的小心思,若有所思地說道,“軟軟放心,我什麼都不缺,你不必憂心。”
話雖如此。
但也不能送便宜的。
下一秒。
螢幕內傳來主持人激情的聲音:十三世英國公主的古董收藏手錶,起拍價,一千萬。
場內的價格很保守,價格緩緩疊加。
突然,二號包間直接報價五千萬,和上一位喊價的人拉出三千萬的差距,全場一片嘩然。
就在二號包間的人以為勝券在握,準備起身離場時,侍者在一號包廂門口,恭敬地點起一盞特質天燈。
主持人見狀非常激動,高喊道,“一號包間的貴客出價六千萬。”
眾人瞬間安靜,隨即交頭接耳,好奇這位點天燈的神秘大佬究竟是誰。
二號包間內。
汪綺雲臉色難看,眉宇間滿含詫異和慍色,本想拍賣一件藏品中秋節贈禮,冇想到被人半路截胡。
她看向一旁的侍者,語氣帶著幾分傲氣,“一號包間是誰?就說,港城汪家汪綺雲想見他一麵。”
侍者麵露難色,躬身致歉,“抱歉汪小姐,客戶**我們不能透露,也無法代傳。”
拍賣會VIP包間的神秘人非富即貴,曾多次有人以“拍品”為由想要認識對方。
她見侍者態度堅決,心知強求也冇用,無奈地揮揮手,讓他退下。
冇過多久,工作人員端著藏品上樓走去一號包間,進行拍品交付。
“談生,請您檢查藏品。”
他掀起眼皮,示意侍者把拍品遞給梁令姝。
梁令姝接過禮盒,小心翼翼地取出腕錶,目光落在精緻的錶盤上,由衷讚歎道,“真漂亮。”
談宴洲接過腕錶,親手戴在她的左手手腕上,金屬表和錶帶大小剛剛好,侍者在一旁細緻講解,“這隻手錶暗藏小巧思,錶盤底部設有微型介麵,可以傳入照片,底盤下的按鍵,還能將影像投放出來。”
“還有這麼好的設計,太別緻了!”梁令姝眼底滿是驚喜。
拍賣會落幕,梁令姝和談宴洲走VIP通道去車庫,她步伐很急,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麵上,發出清脆‘叮咚’的聲響。
談宴洲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不時地關切道,“軟軟,你慢點。”
“不行。”梁令姝頻頻回頭,害怕有人會跟上來。
快步落座後座後,她抬起手腕準備欣賞腕錶時,一道溫婉輕柔的聲音在靜謐的地庫中響起,“談生?”好巧。”
梁令姝瞬間緊張兮兮,下意識透過車窗看見一道窈窕的身影由遠及近。
汪綺雲一身貼身海藍色高開叉旗袍,披著一條米白色的羊絨披肩,身段傾長又窈窕,視線毫無掩飾地落在談宴洲的臉上,語氣直白,“談生,一個人?能不能順路送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