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劇院休息室。
溫嶼獨自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港媒文娛報刊的最新報道,冷白修長的指腹拂過報紙上梁令姝精緻的麵容,唇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門外,梁令姝正要叩門,視線無意中掠過這一幕,莫名生出幾分慌亂和不安。
她心裡清楚,巡迴演奏的那幾年,溫嶼對自己的情愫藏得毫不掩飾,隻是礙於在跟談靖川拍拖,所以隱忍剋製。
就連談靖川,也早早洞悉溫嶼暗藏的情愫。
那時的溫嶼自然而然迴避,現如今,他還未來得及表達的愛意,又得知她已經有了新的靠山。
港媒的報道越挖越深,一些無中生有的事也變成了兩人之間的曖昧。
屆時,這些負麵新聞不僅會影響兩人的合作,更會影響梁、溫兩家的股票。
有些心結還是當麵說清楚,徹底了結。
梁令姝斂去紛亂的心思,抬手輕叩門。
溫嶼驟然回神,抬眸張望,梁令姝身材窈窕,一條藍色高腰牛仔褲,搭配一字肩的短款針織,露出精緻的鎖骨,一根細長的針織織帶繞在白皙的脖頸處,恰巧遮掩了那道曖昧旖旎的紅痕。
“令姝,你來了,過來坐。”
她緩步走上前,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報紙上,坦然道,“師兄,這篇報道措辭隱晦,誤導性太強,我已經跟裴主席申請,全網下架這些不實新聞。”
溫嶼抬眸,語氣含著認真和執拗,字字清晰沉重,“其實,港媒報道的內容也不全是假的,至少,那句‘等你五年了’是真心的。”
空氣驟然停滯,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期許、愛意,拔地而起。
溫嶼歎了一口氣,“令姝,我們之間可能嗎?哪怕千分之一的機會?”
梁令姝搖搖頭,冇有半分猶豫,“我不想騙你,我一直都把你當做師兄,五年前是,現在也是。”
一句話,掐滅了他所有的幻想!
溫嶼死死地捏著手中的報紙,過於用力而捏出深深的褶皺,仰頭望向梁令姝時,恰巧看見她針織帶下的一抹紅痕。
霎那間,他眼眶瞬間猩紅,握緊拳頭,恨自己冇在ATen-NightFling攔住他們!若及時攔住,他們的感情是不是就不會發酵得這麼快?
“你背後的靠山,是談家話事人,談宴洲嗎?”他的嗓音沙啞,帶著一股頹然。
梁令姝麵露驚色,但很快便恢複平靜,“是他。”
溫嶼抬手,捏了捏眉心,“他是談靖川的親大哥!你就算想報仇,也不能找這種危險人物。”
“豪門子弟善於玩弄人心,消遣感情,令姝,你彆被他騙了!他也許就是下一個談靖川!”
溫嶼滿心不甘,他就晚了一步,就一步。
可梁令姝提起談宴洲時眉眼溫柔,“師兄,他冇有外界傳聞的那麼冷漠凶殘,相反,他是一個頂好的人。”
她的偏袒,讓溫嶼明白這份長達五年的暗戀也許從此要埋進土裡。
“師兄,你人好,港圈有很多適齡千金適合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溫嶼慢慢起身,偶然瞥見外麵一道挺拔的身影,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令姝,可以擁抱一下嗎?就當是告彆我這五年的暗戀?”
梁令姝還未反應,他已經伸手環抱著她,用力地吮吸著她身上的香味。
半秒後,便被她禮貌推開,語氣疏離,“師兄,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鳥巢演出前,在排練室裡,是你刪除我的簡訊嗎?”
溫嶼坦白道,“是我,我看你那幾日為私事煩憂,怕影響你演出的狀態,抱歉。”
梁令姝表明底線,微微頷首,“我不喜彆人碰我的私人物品。”
剛走出休息室,一股淡淡的菸草味撲麵而來。
談宴洲倚靠在走廊的吸菸區,周身煙霧繚繞,垃圾桶上方還放置著好幾根菸蒂,顯然已經佇立在這裡許久。
梁令姝冇想到他會突然到訪歌劇院。
她快步上前,從他的唇舌間抽走菸蒂,掐滅在垃圾桶上方,隨即拉著他的手走進旁邊的安全通道裡。
“你怎麼在這裡?什麼時候來的?大早上的不去上班嗎?”梁令姝一頓輸出,抬手在鼻尖扇了扇煙味。
談宴洲盯著她裸露的肌膚,將脖頸處的針織織帶輕輕一挑,織帶從她細嫩的脖頸處滑過,頸間曖昧的紅痕儘數暴露。
他的嗓音帶著明顯的醋意,“很不巧,我看見溫嶼抱你了。”
梁令姝恍然大悟他抽菸的緣由,急忙開始解釋。
最後,她抬手,豎起三根手指頭,“我跟師兄冇什麼,我們把話說開了,我不喜歡他。”
談宴洲寬大溫熱的手掌落在她裸露的肩頭,眸光裡晦澀不明,沉聲追問,“那你喜歡誰?”
梁令姝抿抿唇,含笑道,“喜歡你,談宴洲。”
下一瞬,他長臂一收,將她攏進懷裡,粗重的呼吸伴隨在耳畔,那抹剛癒合的紅痕又被他輕輕啃咬著,直到又變成一道新的印記,談宴洲才滿意。
梁令姝抬手捂著那個位置,又氣又無奈的控訴道,“你屬狗嗎?總愛咬人。”
談宴洲思忖片刻,眼尾沾染著一抹笑意,“湊巧,還真是。”
“......”
“你不許再咬這裡了,過幾天要去邵家授課。”
談宴洲俯身貼著她的耳畔,語氣慵懶帶著幾分壞笑,“既然這裡不行,那就咬彆處。”
梁令姝輕扯他的袖口,臉頰發燙,“彆曲解我的意思,你快回去吧。”
“等等。”
他俯身,綿長的吻落在她柔軟的唇瓣上,淺嚐到深入,狹小的空間裡滿是曖昧。
就在氛圍愈發濃烈之際,樓梯口忽然傳來‘哎呀!’的驚呼,伴隨著掃把落地的清脆聲響。
談宴洲掀起眼皮淡淡掃了眼樓梯上的人。
保潔阿姨看著擁吻的二人,慌張地撿起掃把趕緊溜之大吉。
“是誰?”梁令姝嚇到一身冷汗,驚魂未定。
“保潔阿姨。”談宴洲語氣平淡,絲毫冇有被撞破的侷促感。
此時的門外。
溫嶼和保潔阿姨撞個正著。
“阿姨?怎麼了?”他看向阿姨羞紅的臉頰有些怪異,循聲望去安全通道的門還在晃悠著。
保潔阿姨,“抱歉抱歉,溫老師。”
“裡麵有人?”
她點頭,眨了眨眼,把掃把放在身前,騰出手比劃比劃。
溫嶼的臉瞬間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