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猝然相撞,心跳聲震耳欲聾。
談宴洲的眸色漸漸暗沉,梁令姝不敢久視他深邃的眼。
當她下意識想要離開的時候,溫熱的手掌貼在她的後腰,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一層麵料蔓延至全身,燙得她渾身發顫。
橫在腰間的手冇有過分越矩,彷彿在探究她的心意。
紫色冰淇淋的盒子夾在兩人的胸腹之間,即便如此,兩人之間的曖昧依舊不斷地上升著。
他的嗓音像是多年陳釀的老酒,“前段時間我派人找到商家,給他注資,重啟生產線。”
梁令姝心頭如麻,點了點頭,乾澀的喉間發出嗯嗯了幾聲,像極了某種動人的聲線。
談宴洲垂眼睨了眼她手中的盒子,又湊近了些,帶著幾分試探,“這,應該不是談靖川喜歡的,對吧?”
她抬眼,眉眼沾染著笑意,搖搖頭,“不是。”
簡單兩個字,像是卸下了某種無形的桎梏。談宴洲微微頷首,灼熱的視線盯著她誘人的唇瓣,喉結不易察覺地攢動,“軟軟。”
“怎麼了?”梁令姝神經緊繃。
落在她腰間的手掌慢慢鬆開,耳畔傳來談宴洲隱忍剋製的喉結悶哼聲。
“冇事,先做飯。”
他斂去眼底翻湧的情愫,脫下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掛在一旁,隨即拿起淺色的純色圍裙慢條斯理地繫上。
在此之前,梁令姝從來不敢想象,她會和前男友的大哥在一起並肩而立的下廚。
她站在一旁,親眼所見談宴洲切菜的動作不疾不徐,分寸拿捏得當,食材均勻規整,矜貴的動作刻入骨髓,身上沾染著人間煙火。
梁令姝站在旁邊有些手足無措,“需要我幫忙嗎?”
談宴洲側目看她,眉眼溫柔,“軟軟把碗筷拿去餐桌上就好。”
聞言。
她乖乖照做,從碗櫃裡取出兩隻小巧精緻的碗擺放整齊,準備動身去廚房的時候,放在桌麵上的手機驟然亮起,她拿起手機遞給正在切菜的談宴洲。
談宴洲彎腰專注手裡的動作,斜睨了眼來電顯示,語氣鬆弛,“軟軟,開擴音。”
“宴洲,你今晚有應酬嗎?”餘靜和溫和的聲音響起。
“冇有,我在山頂道壹號。”
對方很驚訝,“你一個人去那邊做什麼?傭人整理你的房間發現那件臟了的襯衫,要不要丟掉?”
談宴洲眸色一暗,“不必丟,放回衣櫃。”
掛電話後,餘靜和立在原地沉思,山頂道壹號彆墅是談宴洲接管家族企業賺的第一桶金為自己購買的婚房,連裡麵的裝修都是自己親力親為,聽助理說,唯獨有一間房還未改造,說是在等什麼很重工科技的材料。
餘靜和太多疑惑,隻是不願意直白點破。
看著手機已經息屏,梁令姝遲疑片刻,“阿姨是不是懷疑了什麼?”
談宴洲手中刀具一停,抬眸望向梁令姝,漫不經心的調侃,“放心,媽咪暫時不會深究,她現在應該在琢磨,要怎麼幫靖川...”他喉結滾動一番,補充道,“拿下你。”
直白的話語撩撥又曖昧,梁令姝瞬間耳根子紅軟,輕咳掩飾尷尬,“談宴洲,你彆說了,快做飯。”
笑意從喉間溢位,溫柔中帶著蠱惑。
半個小時後。
三菜一湯悉數上桌,均是梁令姝偏愛的口味。
“嚐嚐。”
梁令姝淺嘗一口,鮮香嫩適口,眉眼舒展,“你廚藝怎麼這麼好?以前聽靖川說你在國外,有華人廚師負責你的飲食。”
談宴洲不動聲色地為她盛了一碗湯,語氣淡然卻鄭重,“聽說,想要留住一個人,得先留住她的胃。”
她心頭一顫,笑著感慨,“我好久冇吃過這麼美味的家常便飯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談宴洲眸色溫和,“以後可以每天都來。”
梁令姝猛地抬眸,腮幫子鼓得圓圓的,“天天來,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他忽然用一口利落的港語娓娓道來,“我哋之間嘅關係,唔使咁麻煩。”(我們之間的關係,不麻煩)
咳咳咳。
“我諗下先。”(我考慮下。)
這頓晚餐,夾雜著兩人之間的變化,無形中將兩人距離又拉近了一點點。
梁令姝吃到飽腹,指尖落在微微凸起的小腹,眼神有些渙散,忽然開口問道,“談宴洲,那次你為什麼會在瑞士的鐘錶店?”
這個話題讓他身形一怔,塵封的記憶翻湧而至——
那日午後的蘇黎世班霍夫大街複古鐘錶店,他站在櫥窗外看見梁令姝仔細地為談靖川挑選腕錶,斟酌材質,比對款式,哪怕價格高昂,也毫不猶豫地刷卡。
他平生第一次生出濃烈的羨慕和妒忌。
談宴洲坦誠直視著她的眼眸,語氣認真,“如果我說,我是特意去跟你偶遇的,你信嗎?”
梁令姝不由一怔,坐直身體,往他的麵前湊了湊,轉移話題,“我們是不是小時候就認識了?”
“等軟軟想起來,我們再細說。”他刻意留白,難熬的過去,等她想要麵對的時候再想起也不遲。
梁令姝雖然覺得這個答案有點遺憾,但依舊點頭不追問,她從兜裡掏出一張門票,雙手遞在談宴洲的麵前,“週末有空嗎?歌劇院的演奏會,我是最後一個出場。”
“就算是我們第五場約會。”
談宴洲雙手接下,唇角漾起笑意,“軟軟的演奏,我一定到場,不缺席。”
晚餐結束後。
談宴洲親自送梁令姝回家,依舊在老地方停車。
等梁令姝抵達正廳時,偶然瞥見偏院裡的主臥燈還亮著,僅是一秒,她便收回了視線。
途徑正廳,看見梁宗潮站在客廳裡來回踱步,為何今天偏偏在這裡,她心生戒備。
“軟軟,你回來了,聽說你週末有演出,我們有空都去歌劇院。”他的語氣刻意溫和。
梁令姝敏銳地察覺異樣,“爹哋,你們週末一向很忙,再說門票也售罄了。”
他擺擺手,語氣輕描淡寫,“這都不是問題,我跟你們梁主席熟得很,這次演出名流雲集,你在台上好好表現。’
梁令姝瞬間洞悉他的用意,但也很快知曉另一個答案,“爹哋,之前歌劇院給我的演出暫停單這件事,您有介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