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哋~”
梁棠因背對著她,聽到梁令姝的聲音,慌忙抹乾淨臉上的淚漬,她一直都以梁令姝為對照組,更不願她看見自己的狼狽時刻以此來諷刺自己。
梁宗潮立刻收斂眼底的陰翳,換上和藹可親的笑意,“軟軟啊,你回來了,事情是這樣的.....”
寥寥數語間。
梁令姝儼然明白談宴洲口中輕飄飄的‘敲打敲打梁棠因’是何種意思,他直接斷了梁棠因負責的項目,變相給梁家施壓。
這既是談宴洲的手筆,旁人也無迴天之力,她婉拒道,“爹哋,我一向不參與公司的事務,阿姐在公關部,人脈廣,處理起來也更得心應手。”
“軟軟!”梁宗潮麵色一沉。他語氣帶著脅迫:“現在公司公開代言人的時間近在眼前,若是葉挽星不簽約,你知道公司會遭受什麼樣的負麵新聞嗎?”
“我隻是讓你去跟談生提一嘴,有那麼難嗎?”
梁令姝抬眸,反問道,“爹哋,你憑什麼覺得,他會幫我?”
梁宗潮好聲好氣道,“他屢次照拂梁家照拂你,況且你現在又是望舒的鋼琴老師,有這層關係在,事情會好辦一些。”
一旁的梁棠因見他發泄的目標已經指向梁令姝,暗自鬆口氣,滿心想著要如何推卸責任,她故意煽風點火道,“令姝,我們都是梁家的一份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梁令姝心底冷笑,五個子女,隻有她手中冇有梁氏集團的股份!這也就是她為什麼不穿梁氏旗袍的原因。
“抱歉,這件事我真的幫不了。”她淡定地朝電梯位置行走,“你自己的項目出事自己不解決,總想著靠彆人嗎?”
直白的嘲諷讓梁棠因被戳中脊梁骨,她快步上前,抬手摁住梁令姝的肩膀!表情猙獰,語氣夾槍帶棒,“令姝!你怎麼說話的?你真以為什麼都要靠你嗎?”
梁令姝回眸,清冷的琥珀色眼眸凝視著她,視線淡淡地掃了眼自己肩膀上的手,抬了抬眉梢,示意她鬆手,用僅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吐出一個極輕的字.....
梁棠因下意識鬆手,像是被扼住了命脈。
她聲音弱了好幾分貝,咬著牙關道:“爹哋,我自己去求談生。”
兩人的隱晦交鋒被梁宗潮儘收眼底。
他眼眸深沉,不知道梁令姝到底對梁棠因說了什麼,能讓一向囂張跋扈的梁棠因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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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梁宗潮帶著梁棠因前往談氏集團約見談宴洲。
可前台森嚴,不管兩人如何解釋始終不肯放行。
梁宗潮無奈之下,隻好親自聯絡季明,電話裡傳來一陣冰冷的忙音。
梁棠因走上前,低聲詢問道,“爹哋,季助理怎麼說?”
他麵色沉沉,淡淡地掃了眼梁棠因,“冇接。”
梁棠因心頭鬱結,若是連季明都聯絡不上,那轉機的希望就渺茫了。
正當她焦灼著的時候,包裡的手機傳來震動,看見螢幕上顯示的名字,悄然走到角落,壓低聲線道,“怎麼了?”
秦語箏語氣有些急,“棠因,你上網看熱搜!”
梁棠因來不及細想,指尖飛快地點開軟件,熱搜詞條醒目,高清實拍的相片有很多——港城三環高架,一輛失控的紅色法拉利風馳電掣的逆行疾馳!
照片裡,梁令姝刻意避開出行的高峰路段,朝著空曠的三環高架橋駛去,但失控的車身,依舊讓人膽戰心驚!
梁宗潮見她麵色慘白,連忙問道:“怎麼了?”
梁棠因喉間發緊,“令姝,令姝出事了......”
另一邊,港城三環高架橋上。
紅色法拉利在平直的橋麵飛速狂飆,刹車徹底失靈!車速飆升至快200邁!
梁令姝緊緊攥緊方向盤,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目光堅定,看向路邊標識,還有一千米便是下橋匝道,眼下車流漸多,她絕不能失控衝撞社會車輛,從而影響交通秩序。
此時唯一能自救的方法就是——
她果斷地轉向方向盤,讓車身反覆摩擦高架橋側邊的護欄,金屬摩擦聲刺耳尖銳,藉著護欄阻力強行減速!
WhatsApp共享定位的螢幕另一端,談宴洲追蹤她的行蹤。
機艙之內,談宴洲不安於座椅上,指節用力到發白死死攥緊平板,螢幕上錯綜複雜的地圖上有一顆小紅點,是梁令姝的實時定位。
幾秒前,季明緊急傳來訊息,梁令姝停在瀾境遊泳館的法拉利被人惡意動手,刹車失靈。
素來冷靜自持的他,在看見失控車速的那刻,所有理智儘數崩塌。
談宴洲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嗓音冷硬,命令飛行員壓低高度,並且聯絡交通管製三環高架不得通行任何車輛!
一時間,高架橋的兩端被警員用隔離帶圍起來,眾人想要圍觀都被工作人員遣散。
三環高架,跑車在飛速疾馳,漫天的轟鳴聲裡,一架私人飛機破空追隨,為她賭一次生死。
他不敢想象,若是梁令姝的車不能停下,那麼高空墜車、車身炸燬、海水吞噬會是怎樣的凶險!
片刻後。
一輛市值十億的中型私人飛機,突兀地降落在法拉利前方五十米處,機身側轉,穩穩橫亙在橋麵上,阻斷失控的法拉利。
梁令姝清晰地看見車身上熟悉的徽記,是談宴洲的私人飛機。
她來不及錯愕,滑行的法拉利如同脫韁的野獸,撞在靜止的飛機機身上。
轟的一聲,火花四射。
滾滾黑煙瀰漫在高架橋麵。
機艙門被人用力推開,談宴洲顧不上危險,快步穿過漫天煙霧,挺拔的身影難掩慌亂,平日裡冷靜自持、運籌帷幄的男人,此時步伐踉蹌,呼吸紊亂。
他拉開變形的車門,入目便是刺目的紅,梁令姝軟軟地靠在方向盤上,額頭鮮血冒出,順著白皙的臉頰緩緩滑落。
心臟像是被利器攥緊一般,指尖顫抖著輕碰她的臉頰,嗓音帶著後怕,“軟軟,醒醒?”
遠處,救護車的鳴笛由遠及近,透過風,響徹整個海島。
季明快步上前,語氣急促沉穩,“談生,私人醫院的醫療隊已經抵達現場。”
談宴洲小心翼翼地將昏厥的梁令姝橫抱在懷裡,他身型微怔,眸底是狠厲的陰翳,“查!徹查到底是誰動的手腳!”
“還有,網絡上以及現場的訊息全部封鎖。”
“是!”
救護車內。
醫護人員迅速對梁令姝進行檢查,她緩緩蹙眉,陷入半昏迷的狀態,指尖微縮著。
身型高大的談宴洲半跪在病床邊,冰涼的大掌裡握緊她的小手,深邃的眼眸裡暗沉泛紅,嗓音暗啞,“軟軟、彆怕~”
??寶子們猜,姝寶說了一個什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