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近至遠東西,至深至淺清溪。
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
他們已經是夫妻,又是不可能和離的那種。
她最好的出路,就是好好哄著他,讓自己的日子好過點。
等她放下第三塊帕子的時候,男人終於動了。
伸手一拽。
拽得她跌坐到他懷裏。
那張俊臉依舊冷漠,冰冷的眼神落在她臉上。
蘇晚晚目光閃爍,與他四目對視。
他生氣的點,是怪自己把馬姬扔到宮正司了嗎?
果然。
陸行簡開口了:“皇後好大的威風。”
語氣冷漠諷刺。
蘇晚晚頓了頓,慢慢抬手,環摟住他的脖子。
“臣妾也隻是狐假虎威。”
“沒有皇上撐腰,是萬萬不敢這樣的。”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這會兒,她隻想順毛捋。
陸行簡並不領情,臉色依舊冰冷。
蘇晚晚看著他的眼睛,眼波流轉,慢幽幽說道:
“皇上若是捨不得,讓人去宮正司把馬姬領出來就好了。”
說話間,她唇齒裏芬芳的氣息灑落在他臉上。
男人的瞳孔微顫。
語氣稍微緩和,卻依舊帶著嘲諷:
“你倒是非揪著馬姬不放。”
蘇晚晚心想,他還是吃軟的這套。
“是臣妾的錯,不該為難皇上的心尖寵。”蘇晚晚繼續放低姿態。
陸行簡眸色微沉,臉色更涼,聲音有點凶:
“胡說什麽?”
下一瞬。
他的手在她後腰上猛地一按。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撲。
霞帔上的珍珠粒被擠壓在兩人胸膛之間,硌得人心煩意亂。
她的唇更是直接撞上他那張依舊冷漠的臉,印上個鮮豔的唇印。
蘇晚晚趕緊用手撐著他挺闊的肩膀,穩住自己的身形。
目光在他臉上遊移。
不得不說,這張因為生氣繃起來的俊臉,印上個唇印後,分外冶豔。
絕色無雙。
也是她喜歡的型別。
她想說點什麽,男人卻惡狠狠地咬上她的唇。
是真的在咬。
蘇晚晚痛的厲害,不得不張嘴向後躲避。
他的手卻按著她的後腦勺,完全不給她躲避空間。
微張的唇便被他趁虛而入。
鐵鏽味摻雜著男人唇齒間熟悉的氣息在口腔裏蔓延。
這哪裏是親吻,分明是被惡狼撲食。
她喉嚨裏發出嚶嚶的抗拒聲,卻被他進一步的欺負給打斷。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才喘息著鬆開她的唇,在她唇邊輕聲警告:
“還敢收別的男人東西嗎,嗯?”
蘇晚晚的呼吸剛才被他掠奪,這會兒大口喘息著。
大腦發暈,手腳發軟。
眼睛半睜半閉,眼神迷離得如同春水。
喘了半天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不是我……你得派人去,查,查……”
男人不等她說完,隻是笑了笑,大聲喊孟嶽。
孟嶽進門後頭都不敢抬,低頭匍匐在門口:“請皇上吩咐。”
“讓錦衣衛錢檸找宮正司司正,徹查此案!”
孟嶽應聲而去,離開前還不忘關上門。
男人已經把蘇晚晚抱了起來,往臥室方向去。
蘇晚晚眼神慌亂:“你,你要幹什麽?”
男人冷哼。
“給朕戴綠帽。”
“這委屈你讓朕白受?”
“蘇晚晚,你最好想清楚,怎麽才能讓朕消氣。”
蘇晚晚摟著他頎長的脖頸,心裏研究著他的話。
過了一會兒,試探著問:
“要不把嫣若和馬姬找過來,讓她們侍奉你?”
兩個都愛慕他的美人同時侍奉,這豔福應該很有吸引力吧。
陸行簡額頭青筋直跳。
他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輕聲說:
“主意不錯,光她們兩個怎麽夠?你不如留下來,大家一起玩。”
蘇晚晚頓時變臉,掙紮著要站到地上,很是氣惱:
“你瘋了!”
要如此羞辱她?!
陸行簡的手就像焊在她身上,勒得她動彈不得。
眼神更是冷得像刀子。
語氣輕飄飄。
“不瘋怎麽會娶你這個壞女人?”
他的動作一點都不溫柔,直接把她扔到床上。
這床略硬,蘇晚晚的腰頓時被砸得生疼,眼淚都出來了。
整個人縮成一團。
陸行簡冷峻的臉色怔住。
意識到自己可能弄傷了她。
沒想到她這麽脆弱,一點點磕碰都受不住。
一絲懊悔在心頭淌過。
她是他費盡心機娶回來的,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都給她。
卻控製不住自己的怒氣,把從別人那裏受的氣撒到她身上。
這些年,詆毀她名聲的流言沒有斷絕過。
她表麵上從來都是淡然處之,彷彿這些事與她無關。
私下裏,會不會傷心難過到流淚?
而他,隻是今天聽到幾句關於她的閑話,便如此壓不住火氣。
設身處地想想,自己還不如她沉得住氣。
陸行簡不禁帶上幾分自嘲。
大概是她已經是他的妻子,別人還敢詆毀她、汙衊她,他才這樣生氣吧。
說到底,還是他的權勢不夠大,威望不夠足,不足以威懾群小。
她名聲上的任何汙點,都是他這個夫君的不稱職。
陸行簡坐在床邊,伸手在她腰間揉了揉。
蘇晚晚痛得倒吸涼氣,躲開他的手,蜷縮起身子。
他有氣就往她身上撒。
之後再給個甜棗,她不稀罕。
陸行簡眉頭緊皺:“叫太醫來看看?”
說完,他直接將她抱起來,就要大步往外走。
蘇晚晚製止他:“不用,我緩緩就好了。”
陸行簡頓住腳步,低頭看到她蒼白虛弱的臉色,還是冷聲喊人:
“宣太醫,快!”
想了想,還是把她放回床上。
內侍們一溜煙跑去請人。
生怕速度慢了惹皇上生氣。
太醫跑得腦門上都是汗,氣喘籲籲的。
陸行簡坐在床邊,手還在她腰間輕輕揉著。
太醫仔細檢查了一番,隻是說:“後腰沒有傷筋動骨,略休養幾天就好了。隻是……”
陸行簡全身散發著寒意,不耐煩地問:“隻是什麽?”
這個時候還賣關子,真是沒眼力見兒。
太醫趕緊答話:“隻是經來腹痛,由風冷客於胞絡衝任,宜用湯藥調理。”
陸行簡眼神微凝:“腹痛?”
“婦人月水來時腹痛是常有之事,對症下藥,方可痊癒。”
陸行簡頓了頓,臉色稍鬆:“開藥吧,治好了朕有重賞。”
等內侍和太醫退下去,陸行簡纔看向床上一直閉著眼縮成一團的人兒。
聲音有些生硬:“怎麽不早請太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