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闕春深 第84章 占有

映在柳韞玉眼底的燭一閃而過，隨即就被一片漆黑吞噬。

眼睫陡然一，垂落下來。

宋縉想要什麼？

本以為自己知道，可後來又發現，自己好像知道得不夠多、不夠真，而現在，這一刻，已經徹底糊塗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知不知道……

看不清宋縉。

也從來沒有看清過宋縉。

麵頰上的手指倏然一重，柳韞玉不得已抬眼，對上那雙沉冷深邃的黑眸。

“知道，還是不知道？”

“……”

僵持片刻，柳韞玉緩緩抬起手，扶住了宋縉的手腕。

麵頰上的手指力道一鬆。

將那隻修長有力的手掌從自己臉上拉了下來，然後握著，遲遲沒有鬆開。

“……”

宋縉看著，麵上的燭影越來越尖銳、鋒利。

直到柳韞玉將臉頰進他的掌心，蹭了蹭，那片暗影瞬間失去所有棱角，張牙舞爪地覆住他的整張臉，覆住他青筋伏的脖頸，還有上下滾的結……

臉頰上的掌心在發燙。

柳韞玉想，知道了。

宋縉想得到。

從上至下，從裡到外。

的天賦，的莽撞，的心甘願，的棄暗投明，還有……

的。

柳韞玉站了起來。

狹小的耳房裡，與宋縉站得很近，近到可以甚至到他沉沉的吐息，到他隔著寢散發出來的熱意。

低頭，直接帶著宋縉那隻手掌探向自己腰間。

平日裡拿著朱筆批紅、生殺予奪盡在掌握的手指，在的引領下，解開了那淋淋的流蘇係帶。

係帶落在地上，流蘇上綴著的銀鈴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柳韞玉呼吸得越來越艱難。

而那隻手掌也開始不聽的掌控，頓在的襟邊，任憑用了多力氣，也無法再撼它分毫。

哪怕手背上的青筋已經蜿蜒浮現。

“你與孟泊舟還未和離。”

宋縉的聲音再次響起，低沉，沙啞，帶著山雨來風滿樓的危險，“現在是要我做你的夫？”

“……沒關係。”

柳韞玉輕聲道，“這件事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

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宋縉眸底蘊積的沉怒和念愈發洶湧。

他生平第一次了嫁娶之唸的子，不僅已為人婦，甚至不願讓任何人知道他們的關係，隻想與他暗通款曲，隻想換他去救的婆母……

為了孟泊舟，開辦萬柳堂，為了孟泊舟，接近他、討好他，如今為了孟泊舟的養母，甚至不惜獻於他。

明明前陣子還是那樣冷漠、生疏，拒人於千裡之外，現在卻肆無忌憚地拉著他的手，往的襟中探……

「有沒有意思，得把人搶到手才知道。」

「人都在我邊了，心不遲早是我的麼？」

他那個單純蠢笨的侄兒，恐怕也隻有骨子裡這點蠻橫、霸道，得不到就搶的偏執，纔像個真正的宋家人。

裝什麼呢宋縉。

想要的東西，別人願意給最好。

別人不願意，也會搶過來。

明明這纔是他的真麵目……

“你既自甘墮落，我也隻能全你。”

宋縉嘆了一聲。

手掌順著柳韞玉的力道探進去，掌下是冰涼的、微微發抖的。

他將按進懷中，另一隻手掌也隔著的薄衫上來。

熾燙的溫度在上遊走，柳韞玉死死咬著牙，齒間卻還是不控製地溢位一聲。

不喜歡……

不想要這樣……

像是在被人玩弄……

雙發，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隻能扶住宋縉的手臂。

那雙手臂繃著的力道也心驚。

“相爺……”

柳韞玉呼吸有些急促，“相爺何時能放婆母出來……唔。”

握著腰肢的手掌驟然一。

宋縉的嗓音很啞，語調卻漫不經心，“明日。”

柳韞玉一顆心落了地。

耳房裡再次陷沉寂，隻剩下窸窸窣窣的聲響。

“相爺。”

耳房外突然響起的喚聲柳韞玉渾一，眼淚都奪眶而出。

宋縉攬住，眼神沉沉地看向門口。

玄錚低聲道，“您要的薑湯好了。”

“……”

宋縉垂眼，視線落在柳韞玉還在滴水的發上。

他鬆開手，看著柳韞玉踉蹌幾步，扶著桌沿站穩。

“去沐浴。”

宋縉說道。

……

熱水和薑湯驅散了上的寒意。

柳韞玉整個人活了過來，可卻覺得今夜僵著、麻木著，或許會更好。

浴桶邊備好了乾凈的。

是梨花白的綃紗長，很合，很輕薄，領口有些低。

柳韞玉換上後，甚至沒有往妝鏡裡看自己。

沐浴就在耳房。

宋縉早已回了隔壁的寢屋，離開前告訴——沐浴後穿過耳房中間的槅門過去，他等著。

此刻站在槅門前，沒有多遲疑，就手將門推開。

室線昏暗，燈燭熄了大半，隻有床邊還亮著一盞。角落裡燃著香，卻不是悉的太行崖柏，而是梨花香。

柳韞玉走進來。

繞過屏風，就見一道墨影坐在床邊，手掌在燭火上輕晃。

抬眼看見柳韞玉，宋縉表很淡，眼底的燭影卻竄了一下。

“過來。”

他朝出手。

柳韞玉走過去，將手放他的掌心。

手掌猝然收，將一把拉了過去。

柳韞玉被抱坐在他的膝上。

隔著薄薄的紗，男人上的熱意毫無遮掩傳過來，燙得子繃，一也不敢。

宋縉低頭，鼻尖到還未拭乾的發，頓了頓。

他從一旁的小幾上拾起巾布，然後撚起的一縷發。

巾布裹著漉漉的發梢，吸去水汽。

柳韞玉莫名地放鬆下來，可很快，又隻覺得心煩意。

何必要這樣……

半晌，發才被拭乾。

宋縉抬手將那巾布放回一旁。

察覺到他的作，柳韞玉便想要起，誰料腰間一，那手臂又纏了上來，將按回懷裡。

“才剛剛開始。”

什麼？

柳韞玉還來不及反應，瓣便被堵住。

與預想中的暴烈不同，男人上明明還著怒意，扣著的作也強勢不已，可落在上的吻卻溫得不可思議。

不疾不徐，淺嘗輒止。

就好像是在品嘗第一次見識的珍饈味。

隻是太慢了……

一切細微的覺，都在刻意放慢的作裡被無限放大，驚天地。

瓣的廝磨，齒間的糾纏，就像是一雙魚的水中追逐，輕緩的、濡的、試探的。

宋縉吻得越細越慢，柳韞玉的心跳越重越快。

久而久之，逐漸有些不過氣，本能地手抵住他的肩，將臉別開。

然而下一刻，宋縉便扼住的手腕，將的雙手放在自己肩上。

稍稍一用力。

才稍稍分開的兩再次合。

“這就不了了？”

宋縉俯頭，鼻尖上的，“還早。”

“唔……”

齒被撬開，是與方纔截然不同的深吻。

梨花白的幾乎被玄寢包裹得嚴嚴實實，隻留下半片角逶迤在墨上，隨著子的一點點後仰、退，微微著。

宋縉眼眸低垂，不錯眼地看著柳韞玉。

那雙素來靈、慧黠的杏眸，此刻盈著茫茫霧氣；舌尖掃過的上顎時，整個人都在發抖，雙手也不自覺攬他的肩膀，生地就好像亭亭玉立的晨荷，被風一吹，珠便簌簌抖落……

結果就是更深地陷他的懷裡。

被他折磨得更可憐。

想要閉上眼。

可他也不許。

鬆開舌，吻朝眼睛上落去。

“睜開。”

宋縉嗓音喑啞。

不……

柳韞玉不想聽，也不想睜開。

子忽地一輕，被抱起來，床幃間。

上一痛。

柳韞玉驚得睜開眼，撞那雙暗沉幽邃的黑眸裡。

宋縉把住的細頸，五指卻沒有用力，“看清楚……我不是孟泊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