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玉闕春深 > 第69章 饒了我

玉闕春深 第69章 饒了我

作者:半紙千山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8 06:20:58

次日天明,孟泊舟醒來就發現自己躺在柴房裡。他頭痛裂,竟回想不出昨夜發生了何事。

“你昨夜喝醉了酒,非要睡在柴房裡不肯走。”

柳韞玉是這麼告訴他的。

孟泊舟對自己的酒品也不太瞭解,無從質疑。上朝的時間都快到了,他卻還磨磨蹭蹭不肯離開。

柳韞玉今日還急著去萬柳堂,見他這般,忍不住著子問,“還有何事?”

“有沒有……醒酒湯?”

從前三年裡,孟泊舟每次應酬喝多了,第二日醒來,柳韞玉總會親自給他送來醒酒湯……

“沒有。”

柳韞玉搖頭,“現在準備也來不及了,你在路上買一碗吧。”

“……好。”

孟泊舟悵然若失地走了。

他前腳離開,柳韞玉後腳就乘車去了萬柳堂。

已經想好了,今日借著生辰,就告訴宋縉,自己不要那些貴重的奇珍異寶做生辰禮,隻想求他的一個允諾——

若犯了什麼錯,還請宋縉看在年紀小的份上,原諒一次。

柳韞玉好不容易纔想出這一招,可在看見門窗大開、被砸得七八糟的仰山閣時,腦子裡陡然空白。

“這是……”

宋管事出現在後,“相爺昨夜來了一趟,坐了許久。離開的時候就吩咐人將裡頭的東西都燒了,還有這所有佈置也砸了。”

柳韞玉形一晃,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為什麼……”

的聲音很輕很虛。

宋管事也是搖頭,“相爺隻說,這裡頭的件皆是贗品,是假的,廉價的。”

贗品……

假的……

廉價的……

三個詞柳韞玉麵上的最後一也褪了個乾凈。

這話,到底是在說仰山閣裡的東西,還是在說柳韞玉假扮的沈妘?

“這是怎麼了?遭賊了?!”

許知白的大驚小怪打斷了柳韞玉的思緒。

渾渾噩噩地跟著許知白上樓。

這一日,心事重重、神思恍惚,許知白難得訓斥了好幾句。

原本半日就能教完的算式,竟是教到天黑都沒個結論。

許知白走時都有些氣不順,柳韞玉更是垂頭喪氣。

從萬柳堂離開時,天已經黑了。

回溫泉莊子的路上,柳韞玉突然聽見外麵百姓們的歡呼。

“真稀奇,今夜怎麼又有天燈!”

“天哪,比昨日的還多!這又是哪家貴人?”

柳韞玉一愣,掀起車簾,抬眼就看見京城上方的漫天天燈。

比昨夜的更燦爛,更耀眼。

柳韞玉的心跳得越來越快,腦海中忽然閃過什麼,一把抓住雲渡,“去雲燈齋。”

雲燈齋裡,孫掌櫃還在滿臉喜地算賬。

“孟夫人!孟夫人您怎麼來了?”

聽得柳韞玉的來意,他笑容一斂,低聲道,“今夜的天燈啊,那是相爺訂的。”

“……他可有說,是為何人訂的?”

“這倒不知。”

孫掌櫃問柳韞玉,“孟大人昨日為夫人豪擲千金,放了千盞天燈,夫人可還滿意?昨夜那場天燈,連相爺都在月樓下看了一會呢……”

“你說什麼?”

“我說相爺昨晚在月樓下看天燈……今日到他老人家自己,竟反而不看了……真是奇怪……”

一切昭然若揭了。

宋縉昨夜看見了和孟泊舟。

猜測得到了證實,柳韞玉最後一僥幸也被碎了。

手腳冰涼,僵在原地。

孫掌櫃的喋喋不休,還有雲渡關切的問話,全都變了一片嗡聲,然後逐漸化作尖嘯……

這一晚,柳韞玉做了噩夢。

夢中,又回到了仰山閣。

屋的陳設依舊,正暗自慶幸,後背卻忽然竄起寒意。

驀地回,就見宋縉一玄黑常服,麵容冷酷、戾氣縈,好似索命的閻羅,驟然出現在的麵前。

柳韞玉嚇得都了,本能地想要解釋,可那冰冷的手指卻如鐵鉗般死死在的下頜。

“謊話連篇的騙子。”

那低啞的嗓音不復往日溫潤,而是淬著冷意。

他一邊說,一邊步步,在被到案幾邊時,另一隻手攬過的腰,將抱坐了上去,整個人站在前,高大的影覆罩著。

柳韞玉頭皮發麻,額頭都沁出冷汗,“我不是有意的……”

“建萬柳堂不是有意的?探聽我的喜好不是有意的?戴著沈妘的玉葫蘆,也不是有意的?”

“……”

一句接著一句,柳韞玉啞口無言。

心慌意,將下咬得更深。

下頜被著的力道猝然收。

“怎麼一句話都說不出了?柳韞玉!”

柳韞玉驚得閉上了眼,聲音抖,“求,求師叔饒了我……”

下頜上的手指鬆開,慢慢往下,劃至嚨。

柳韞玉閉著眼,能覺到那寬大的手掌虛攏著的脖頸。

繃了脖頸,渾都在打。

可他卻像是在逗弄落掌心的雀鳥,掌心扼著,拇指卻一下一下地勾劃著的頸側,鎖骨……

突然,柳韞玉被翻過去,一軀直接從背後了上來。

灼熱的吐息落在耳畔,字字如刀。

“騙子,總該付出代價。”

頸間的手掌猝然收。

……

從夢中驚醒時,柳韞玉裳都汗了。

怔怔地躺在床榻上,久久回不過神。

直到日上三竿,才強撐著起。

連梳洗打扮都沒有,就將宋縉送給的東西,一樣一樣放進箱子裡,還有那把回莊子都不忘帶著的纏瑪瑙算盤。

“除了這些,仰山閣裡還有不……你去替我一併收拾了,然後就放在萬柳堂,讓宋管事退還給相爺。”

柳韞玉神憔悴,“還有,勞煩他幫我向相爺請罪。”

雲渡看了一會兒,才上前一步,輕拍的後背,“別怕,我陪著你。”

“……”

柳韞玉疲力竭地垂頭,前額抵在雲渡肩上,眼睫微。

……

東窗事發,屠刀高懸,可卻遲遲沒有落下。

柳韞玉稱病,幾日都沒有去萬柳堂。而萬柳堂和相府,自始至終都靜悄悄的,沒有毫反應。

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生辰日的天燈沒有放飛過,送往伯爵府的千金良藥也沒存在過……

宋縉,也沒認識過沈妘。

要是真能這樣就好了。

柳韞玉時不時就會這樣想。

可心裡卻有個聲音在問,這樣真的好嗎?

幾日後,皇宮裡突然傳出懿旨,要在宮裡辦宮宴。

京城裡高門大戶的眷們,不論是婚的,還是未婚的,全都接到了太後的帖子,們隨夫婿或是爹孃進宮赴宴。

“太後懿旨,你必須得去。”

孟泊舟找到柳韞玉。

柳韞玉低垂著眼,自顧自修剪花枝,“你就不怕在宴上遇到宋相?若我份敗,你也難逃欺瞞算計的罪過……”

“……”

孟泊舟蹙眉,“可太後有懿旨……”

“你再讓蘇文君陪你就是。”

“這是什麼話!”

孟泊舟立刻反對,“你不必擔心老師。老師這幾日病了,一直在相府裡不見人。公文全都送去了相府。今日宮宴,也不會來。”

柳韞玉的手一抖,將一朵才開的花苞剪了下來。

……他病了。

是被氣病的麼?也不知病得重不重……病好後,他才會與清算舊賬嗎?

柳韞玉的心七上八下。

……

宮宴當晚,柳韞玉隨孟泊舟一起進了宮。

宮宴沒有設在殿,而是設在園子裡,不分男席席。園子裡掛滿了宮燈,竹管絃,不絕於耳。

柳韞玉坐在食案前,原本想找沈妘。可沈妘今日是第一次出席這種場合,被母親看得很嚴,一轉眼的工夫就不見了。

就在出神時,孟泊舟心地為拾掇垂下的袖。

夫婦二人,從遠看來倒是恩和睦。

偏偏有人小聲譏諷,“聽說孟探花的妻子是商戶之。平日不懂禮儀也就罷了,眼下在宮宴上還不懂規矩,竟讓夫君幫忙整理儀容。”

柳韞玉掃了一眼過去。原來是之前看不起出的眷們。

這些話聽多了,纔不會在意。

柳韞玉垂眸,不甚在意地想要端起茶盞。

可一旁替拾掇好袖的孟泊舟,竟是忽然沉著一張臉,忽然朝對麵的眷道。

“我與子若是有礙觀瞻,還請各位堂堂正正說出來,勿要行小人口舌。”

此話一出,那群竊竊私語才消失了。

孟泊舟低頭看了柳韞玉一眼,“放心,今日我會一直在你邊。”

“……”

柳韞玉扯了扯角。

“太後駕到——”

眾人紛紛起行禮。

華服盛妝的太後行到上座,坐下後抬了抬手,“免禮。今日人多,哀家倒是瞧見不生麵孔,得好好認一認。”

頓了頓,笑著問道,“崇信伯家的三娘子可來了?”

此話一出,眾人神各異。

相爺對沈三娘子有意的事,京城的高門都已傳遍了。現在連太後都要特意見上一見,可見此事不虛……

柳韞玉與孟泊舟一同抬頭,就見林氏領著沈妘從南側宮簷下匆匆走來。

沈妘第一次進宮,麵上怯生生的,跟著林氏行禮請安。

看清沈妘的麵容,太後的眸一頓,可很快又掩去異。

“果然生得玲瓏可人,你便是沈妘?”

“……回,回太後的話,我是沈妘。”

沈妘答得磕磕絆絆。

太後眉心一,目再次朝園子裡的其他眷掃去。看見孟泊舟邊的柳韞玉時,定住,招了招手,“那是誰家眷?好像也是哀家沒見過的。”

孟泊舟立刻帶著柳韞玉上前跪拜。

“臣工部主事孟泊舟,攜子叩見太後。”

“原來是孟探花的夫人……”

太後麵不改,可心裡已是疑影重重。

是上林苑那夜瞧得不夠清楚,所以認錯了人麼?

那一晚,輸了皇帝一局升圖的“沈妘”,和此刻在林氏邊的沈妘,本不是一個人。

反而這位孟探花的夫人,竟和那晚的“沈妘”生得一模一樣……

太後正百思不得其解,眼角餘忽然瞥見什麼,立刻站了起來,朝暗關切道。

“不是說病著麼,怎麼還是來了?”

眾人循著太後的視線去,看見那道披著玄氅的頎長影。

眾人一驚,頓時烏跪下了一片,張口齊呼。

“參見相爺。”

屠刀猝不及防落下。

柳韞玉頭暈目眩,還未看清人,就被孟泊舟拉著跪下。

察覺到手掌冰冷,孟泊舟握的手,側頭與耳語,“別怕,今日人多,宋相未必會留意我們……”

“……”

柳韞玉跪在地上,低眉垂眼。

那片玄黑的氅袍角慢慢步的視野,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最後在麵前,停了下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