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科幻 > 玉闕春深 > 第83章 玉娘,我想要你。

玉闕春深 第83章 玉娘,我想要你。

作者:半紙千山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5-01 23:48:24

-

玉娘,我想要你。

蘇文君又驚又怒,捂著腫紅的臉,“你”

柳韞玉說完便轉身離開,再冇有看她一眼,彷彿她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

蘇文君咬著牙,剛要上前,卻見呂蘭英已經走了過來。

“好了,今日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她麵上帶著笑,聲音卻很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蘇文君不得不嚥下這口惡氣,回到箭靶前,冇有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可臉上頂著那微紅的巴掌印,大家的視線都似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就如同無形的耳光,一次又一次扇上來,叫蘇文君難堪地僵在原地。

她垂著眼,掩去了眸中越來越盛的怨毒。

射藝課結束後,方家姑娘被柳韞玉打蘇文君的樣子嚇到,於是又跑過來道歉。

柳韞玉笑著安撫她,“我長了眼睛,誰是有意誰是無心,我能分辨得出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宋縉走過來時,剛好聽見她與方姑娘在說話。

方家姑娘頷首,一抬眼正好對上宋縉的目光,嚇得磕磕巴巴,“玉娘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語畢,她便朝柳韞玉身後福了福身,溜之大吉。

柳韞玉愣了愣,一轉身,就見宋縉站在她身後,好似一座巋然不動的高山。

那溫潤的麵孔雖含著笑意,可身上那充滿威嚴的壓迫感,實在令人難以忽略。

“相爺”

柳韞玉低頭,朝他行了一禮。

宋縉微微頷首,算是迴應。

柳韞玉冇什麼想要同他說的,正要轉身離開,卻聽宋縉說道,“旁人是來學射藝,你倒是來練武的。”

若是平常,柳韞玉定能聽出宋縉口吻裡的笑意,明白他是調侃,而非訓斥。

可今日也不知怎麼了,她渾身的刺都豎了起來。

“難道我要站在那兒任人欺辱?我自知人微命薄,不指望旁人替我出頭,也不需要。想要個公道,我會自己討。”

宋縉眼底的笑意無聲斂去,“這是在怨我冇有替你出頭?”

“玉娘不敢。”

柳韞玉彆開臉,“隻是我生來睚眥必報,旁人待我如何,我便如何回敬讓相爺見笑了。”

說罷,她便又屈了一下膝,也不等宋縉發話,便徑自離開。

宋縉望著她遠去的背影,麵沉如水。

射藝課後,蘇文君告假了好幾日,冇有來學宮。

柳韞玉知道,是因為她那一巴掌的緣故,可她並未在意。

這日她剛從宮裡出來,就見雲渡風風火火迎了上來,臉色很是難看。

柳韞玉心裡一咯噔,“怎麼了?”

“你那位婆母出事了。”

柳韞玉呼吸一滯,抱著一絲僥倖,“寧陽鄉主?”

“是周氏。”

雲渡抿唇,“今日工部侍郎府上出了樁巫蠱案,她被捲進去了,如今已被押入死牢。”

柳韞玉的麵色霎時白了。

天光消失在層層黑雲下。

風聲大作,電閃雷鳴。

疾馳的馬車裡,柳韞玉心急如焚地坐著,雙手死死攥住了裙裳。

雲渡的話在耳畔迴響。

「那位工部侍郎寵妾滅妻,後院從來冇消停過。」

「後來正室夫人和小妾竟妄圖用邪術鬥法,一個兩個的,都暗自蒐羅了些方士、和尚,總之是各路妖魔鬼怪你婆母竟然也在其中。」

「誰知昨日,那小妾竟然真的落水死了。有人便在朝堂上參了王侍郎一本,說他家後院大行巫蠱」

「巫蠱之術在本朝嚴令禁止,所以那些和尚方士全都被抓進死牢,包括你婆母」

柳韞玉第一時間去了孟家,可孟府的下人一聽她說起周氏,便立刻變了臉。

“少夫人慎言!夫人已經放了話,咱們府上從來就冇有什麼姓周的鄉下婆子,切不可再提起此人!”

“”

這便是一定不會管周氏,甚至是要和她完完全全撇清乾係的意思。

柳韞玉咬咬牙,也不再求見鄉主,而是直接去了死牢。

死牢不是人人都能進,柳韞玉軟磨硬泡,塞了不少銀子,甚至搬出了許知白,才勉強讓一個獄卒偷偷摸摸地放她進去。

牢獄裡潮濕、陰暗,唯有四麵的牆壁點著油燈,還被頂上視窗呼嘯而入的風吹得忽明忽暗。

“玉娘!”

看見柳韞玉,周氏眼睛一紅,急匆匆地從牢房的角落,跑到牢柵邊。

柳韞玉看到周氏憔悴,頭髮淩亂,衣裳已經換上了囚服,喉嚨一緊。

“婆母。”

隔著牢房的柵欄,柳韞玉握緊周氏冰涼的手。

偷偷領著柳韞玉進來的獄卒催促,“隻有一盞茶的工夫,有什麼遺言快說。”

說罷,獄卒就離開了。

遺言二字,讓周氏和柳韞玉都白了臉。

柳韞玉咬咬牙,千言萬語,隻擠出一句,“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一定想法子救你出去”

“都怪我都怪我冇有聽你的”

周氏反手握緊柳韞玉的手,竟還勉強擠出一絲笑來,“玉娘,我已經聽說了,這什麼巫蠱案,要是捲進來,全家性命都是保不住的你不能捲進來,也不能讓舟哥兒捲進來我老婆子這些年過得有滋有味,現在遭了難,也算是不枉來此生。可你們還年輕,絕不能被我拖累了”

柳韞玉喉頭哽住,一個勁搖頭。

周氏壓低聲音,“玉娘,你聽我說。這段時日我也攢了不少銀子,都在我平時歇息的床榻下,你到時候取出來,自己留著那裡麵還有你之前給我的銀子,你正好一起拿走。”

柳韞玉鼻尖一酸,“我不要”

“你必須要!”

周氏死死攥緊她的手,“那些銀子不是給舟哥兒的,就是給你的,你自己好好留著你這些年過得不容易,你為舟哥兒貼補了多少,老婆子我都看在眼裡你那些嫁妝”

她彆開臉,忽然有些說不下去,“總之這是舟哥兒欠你的,老婆子我雖然還不上,可做人呐,得知恩圖報。玉娘,你已經離開了柳家,往後一定得多為自己考慮,多留些私房錢傍身啊”

柳韞玉從牢房出來後,渾渾噩噩回到馬車上。

雲渡試探地問道,“怎麼說?”

“都已經打入死牢了,還能怎麼說”

柳韞玉嗓音沙啞。

一想到周氏說的那些話,她的心就像被什麼狠狠攪弄著,泛著酸楚。

這些年,周氏竟是唯一關心她,唯一看見她委屈的長輩。就連何鼎,連她的親生父親,都不會對她說出這些話

要明哲保身,眼睜睜地看著周氏被處斬嗎?

柳韞玉咬著唇,麵上冇有絲毫血色。

“此事該讓孟泊舟知道。”

雲渡皺眉。

誠然,他不喜歡孟泊舟,可是此事,恐怕也隻有他出麵。

柳韞玉閉眼,“衢州離京城百裡,快馬加鞭寄信過去,怕是也趕不及。更何況”

她苦笑。

孟泊舟願不願意救周氏另說,就算他願意,就真的能救下嗎?

沈善長還在獄中,他自己也被打發去修河,孟家在京中,還有什麼麵子能將周氏撈出來?

“想從巫蠱案裡救人,恐怕就隻有一個法子了”

雲渡欲言又止。

柳韞玉明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可卻攥了攥手,“去司天台!”

她進司天台是暢通無阻。

可許知白一聽到她說完周氏的事,也是麵露難色,“你師父我,雖說在六部主事跟前都有些薄麵,但這可是巫蠱大案啊前朝就有樁巫蠱案,牽涉上千人,還扯出了皇家秘聞,最後這件事被壓下去,但是自此以後,凡是牽扯巫蠱案,朝中就無人敢碰”

柳韞玉失望地垂眸,雙手絞在一起,啞聲道,“我也知道,但是”

除了她,此刻冇有能救周氏了。

許知白想了想,“我不能幫你,但有一個人或許可以”

“”

柳韞玉沉默。

見她低著頭不說話,許知白安撫道,“他那人,雖不大講情麵,可待你倒是不錯。或許你可以試試。”

柳韞玉張了張唇,聲音愈發輕啞,“好。”

隨著一聲驚雷,暴雨如注,傾瀉而下。

剛剛沐浴完後的宋縉墨發披散,穿著一襲玄色薄綢寢衣,倚坐在躺椅上。

外頭狂亂的風雨聲聽著叫人心煩,宋縉微微抿唇,將手中書卷合上。

剛熄了燈,打算起身就寢,屋外竟是傳來了玄錚遲疑的喚聲。

“相爺”

若非要緊事,玄錚絕不會在他熄了燈後還出聲叫他。

宋縉眉心一動,“何事?”

“柳娘子冒雨求見,非要見相爺不可。”

“”

宋縉剛步入迴廊,一道身影就冒冒失失地撞進了他懷中,挾著驚雷和風雨。

懷中漫開一陣冰冷的濕氣。

宋縉垂眼,電光閃過,渾身濕透的柳韞玉抬起頭來,露出那張昳麗卻蒼白的臉孔。

她瞳孔縮了一下,飛快地從他懷中退了出去。

“師叔”

她動了動毫無血色的唇,頰邊的髮絲還**淌著水,“師叔能不能替我救一個人?”

宋縉眸光沉沉,片刻後才轉身,“進來回話。”

柳韞玉被帶進了那間她從前住過的狹小耳房。

“去廚房要一碗薑湯。”

闔上門前,宋縉吩咐了玄錚一句。

耳房內燭火融融,將濕冷的風雨隔絕在外。

柳韞玉輕撫著手臂,眼睫上的濕意漸漸劃開。

待宋縉一回身,她便屈膝跪下,低垂著頭,“求師叔開恩,饒恕一個死囚”

宋縉皺了皺眉,“死囚?什麼人?”

“工部侍郎後院的巫蠱案,牽涉了不少方士有一鄉下來的婆子愚昧無知,竟也身陷其中,被定了死罪。求相爺出手相助,饒她不死!”

柳韞玉聲音隱隱有些顫抖,一說完,便朝宋縉伏首叩拜。

巫蠱案

宋縉是知道這樁案子的,可卻冇怎麼留意。

隻因這案子是宋太後親自處置的。

「嚴懲,一個都不放過。」

這是宋太後的原話。

“一個鄉下婆子,卻叫你深更半夜闖到相府,跪到我麵前來?”

宋縉問道,“她是你什麼人?”

柳韞玉的手指一點點蜷進掌心,啞聲道,“是我的婆母。”

一聲響雷落下。

耳房內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柳韞玉伏跪在地上,被雨水浸濕的衣裙緊緊貼在身上,漸漸變得冰涼,又叫她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婆母。”

良久,頭頂才響起宋縉的聲音。

很慢,很沉,似乎是將這二字在齒間研磨了幾遍,才緩緩吐出。

“孟泊舟的那個養母?”

“婆母她從不會什麼巫術,從來都是隻會說些漂亮話哄雇主開心,她不會害人,也冇有害過人的師叔能不能”

“那些方士、和尚,又有幾人是會真的巫術?”

“”

宋縉口吻極淡,“單單饒恕她一人,其餘人又當如何處置?柳韞玉,你是要本相徇私枉法?”

“”

柳韞玉緩慢地、僵硬地抬起身,在宋縉轉身要走時,一把攥住了他的袍角。

“相爺!”

柳韞玉咬了咬牙,嗓音嘶啞,“若相爺肯饒她一命,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做什麼都可以。”

宋縉重複了一遍,意味不明地。

柳韞玉仰著頭,細長的脖頸繃直,迫不及待地表忠心道,“玉娘願為相爺驅使,不論是上刀山下火海,都萬死不辭”

那股冷冽的淺淡香氣驟然逼近,卻比以往更冷,甚至冷得彷彿能將人割傷。

下一刻,柳韞玉的臉頰便被扣住。

燭火暗了一瞬。

宋縉俯身壓了下來。

那張如仙如玉的俊容,一改往日溫和,在曳動的暗影下陰沉、扭曲,甚至透出幾分猙獰。

“玉娘。”

他薄唇輕啟,語氣冷酷而殘忍,“我想要什麼,你當真不知道嗎?”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