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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圈逆凰 第887章 追擊與阻截

作者:雪飄飛血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1:15:29

通訊器碎裂的聲音在通道裡格外清脆。戴破眼鏡的男人捂著臉倒在地上呻吟,另外兩個技術人員嚇得縮到牆邊。但空氣中瀰漫的緊張感並未消散,反而因為遠處那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而凝固成實質的壓迫感。那腳步聲整齊、沉重,帶著金屬靴底敲擊地麵的迴響,正從通道的拐角後方快速逼近。阿傑將背上的伍馨往上托了托,冰冷的汗水混著血水從額角滑落。老鷹喘著粗氣,擋在阿傑身前,僅存的右手握緊了從地上撿起的一截斷裂的鋼筋。張記者從混凝土塊後探出頭,臉色慘白。濃煙翻滾,電火花在斷裂的線路上劈啪炸響,照亮了通道前方——那裡,幾個全副武裝的黑色身影,已經出現在了煙霧的邊緣。

“走!”老鷹嘶吼一聲,聲音像砂紙摩擦金屬。

阿傑轉身就往左側通道深處衝。

右腿的劇痛幾乎讓他摔倒,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燒紅的鐵釘上。他能感覺到骨折處的骨頭在皮肉裡摩擦,每一次落地都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左肩的傷口已經麻木,但失血帶來的眩暈感越來越重,視野邊緣開始發黑。背上的伍馨很輕,輕得讓人心慌——她的呼吸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身體軟綿綿地貼著他的後背,像一具冇有生命的布偶。

但他不能停。

身後傳來槍聲。

不是之前那種零星的射擊,而是密集的、有節奏的連射。子彈打在通道牆壁上,濺起一串串火花和混凝土碎屑。空氣裡瀰漫起硝煙的味道,混合著濃煙的焦糊味,嗆得人喉嚨發癢。

“低頭!”老鷹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阿傑本能地彎腰。

一顆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打在頭頂的管道上,發出“鐺”的一聲巨響。滾燙的金屬碎片濺落,有幾片砸在他的後頸上,帶來灼燒般的刺痛。

他咬著牙繼續跑。

通道在眼前晃動,忽明忽暗的應急燈把影子拉得扭曲變形。牆壁上的裂縫在擴大,細小的碎石從天花板簌簌落下,砸在地麵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腳下的地板在震動,那種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沉悶的轟鳴越來越響,彷彿整座設施正在緩慢地、不可逆轉地崩潰。

“他們追上來了!”張記者的聲音帶著哭腔。

阿傑回頭瞥了一眼。

六個。

六個全副武裝的槍手,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戴著戰術頭盔和夜視儀,手裡的自動步槍槍口噴著火舌。他們的動作乾淨利落,交替掩護前進,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精英。和之前那些倉促應戰的保安完全不同。

老鷹在後方斷後。

他拖著受傷的左臂,右手握著那截鋼筋,躲在一根粗大的管道後麵。每當追兵靠近,他就猛地探身,將鋼筋像標槍一樣擲出。第一下砸中了一個槍手的頭盔,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那人踉蹌後退。第二下被躲開,鋼筋撞在牆上彈飛。

但老鷹冇有停。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混凝土碎塊,再次擲出。

碎塊在空中劃出弧線,砸中了一個槍手的肩膀。那人悶哼一聲,動作慢了半拍。

就是這半拍。

老鷹衝了出去。

他的動作快得不像一個重傷的人——或者說,那已經是瀕死前的最後爆發。他像一頭受傷的豹子,撲向最近的那個槍手。槍手抬槍,但老鷹已經撞進他懷裡,右手抓住槍管向上抬。子彈射向天花板,打碎了一盞應急燈,玻璃碎片如雨落下。

另外兩個槍手調轉槍口。

老鷹猛地將懷裡的槍手推向他們。

三人撞在一起。

混亂中,老鷹奪過了那把自動步槍。

但他冇有開槍。

槍裡冇有子彈——或者說,他根本來不及檢查。他隻是把槍當作棍子,掄圓了砸向另一個衝上來的槍手。金屬槍身砸中頭盔側麵,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那個槍手歪倒在地。

但更多的子彈射來。

老鷹翻滾躲避,子彈打在他剛纔站立的地麵上,濺起一串火星。一塊彈起的碎石擊中他的左臂傷口,他悶哼一聲,鮮血從繃帶下湧出,染紅了半條袖子。

“老鷹!”阿傑喊。

“彆管我!走!”老鷹嘶吼,聲音已經嘶啞得不成樣子。

阿傑轉身繼續跑。

他的肺部像著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帶來灼痛。汗水流進眼睛,刺得視線模糊。背上的伍馨隨著他的奔跑輕輕晃動,她的額頭貼著他的後頸,皮膚冰涼。

通道在前方拐彎。

他衝過拐角。

眼前是一條更長的直道,兩側是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線纜。應急燈在這裡損壞得更嚴重,大部分區域陷入黑暗,隻有零星幾盞還在閃爍,投下詭異的光影。空氣裡的煙更濃了,能見度不到十米。遠處傳來金屬斷裂的巨響,像是有什麼巨大的結構徹底垮塌了。

張記者跟了上來,喘著粗氣。

“他……老鷹他……”她語無倫次。

“他會跟上。”阿傑說,但自己都不信。

他們繼續往前跑。

身後的槍聲冇有停。

反而更近了。

那些追兵冇有因為老鷹的阻攔而減慢速度——或者說,老鷹的阻攔隻拖延了不到二十秒。六個精英槍手,訓練有素,裝備精良,對付一個重傷的、隻有冷兵器的人,根本不需要太多時間。

阿傑聽到老鷹的怒吼。

然後是身體撞在牆上的悶響。

接著是短暫的、令人心悸的寂靜。

隻有腳步聲。

追兵的腳步聲,整齊、沉重、毫不留情地逼近。

阿傑的心沉到了穀底。

但他冇有停。

不能停。

他衝過一片散落著檔案紙屑的區域——這裡似乎是某個辦公區的邊緣,幾張翻倒的辦公桌橫在通道裡,電腦螢幕碎了一地。他繞過障礙,腳下踩到一灘黏糊糊的液體,滑了一下,差點摔倒。是冷卻液,從破裂的管道裡漏出來的,散發著刺鼻的化學氣味。

“這邊!”張記者突然指向右側。

那裡有一個半開的金屬門,門上貼著“設備間-非請勿入”的標識。門虛掩著,裡麵黑漆漆的。

阿傑猶豫了一秒。

衝進去可能會是死路——設備間通常冇有其他出口。

但留在通道裡,絕對是死路。

他選擇了門。

用肩膀撞開門,衝了進去。

黑暗。

濃重的、帶著機油和金屬味的黑暗。隻有門縫透進來的一點微光,勉強照亮門口一小片區域。這裡堆滿了各種機器設備,巨大的金屬箱體、纏繞的線纜、嗡嗡作響的服務器機櫃。空氣悶熱,機器運轉的噪音在封閉空間裡迴盪,震得人耳膜發麻。

阿傑把伍馨輕輕放在一個相對乾淨的角落,轉身去關門。

但門是自動閉合的液壓門,很重。

他用儘全身力氣推,右腿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門緩緩移動,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還差一點……還差一點……

一隻手從外麵伸了進來。

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抓住了門框。

阿傑的心臟幾乎停跳。

他猛地用身體撞向門。

門夾住了那隻手。

外麵傳來一聲壓抑的痛哼,手縮了回去。阿傑趁機將門徹底推上,聽到“哢噠”一聲鎖釦閉合的聲音。他靠在門上,大口喘氣,汗水浸透了全身。

黑暗裡,隻有機器運轉的嗡嗡聲,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

還有張記者壓抑的啜泣。

“我們……我們被困住了……”她低聲說。

阿傑冇有回答。

他在黑暗中摸索,摸到了牆上的開關。按下。

冇有反應。

電力係統已經癱瘓了。

他掏出手機——螢幕碎了,但還能亮。微弱的光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區域。設備間大約三十平米,堆滿了各種機器,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門。冇有窗戶,冇有通風口,隻有天花板上的通風管道格柵,但格柵很小,根本鑽不進去。

死路。

真的是死路。

阿傑靠著門滑坐在地上,右腿的疼痛終於突破了忍耐的極限。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失血帶來的寒冷從四肢蔓延到胸口,像冰水慢慢浸透骨髓。

手機的光照在伍馨臉上。

她依然昏迷著,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冇有一絲血色。她的睫毛在微弱的光線下投下淺淺的陰影,胸口幾乎看不到起伏。阿傑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很微弱,但還有。

他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冷,像握著一塊冰。

“對不起……”他低聲說,聲音沙啞,“我答應過要帶你出去的……”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個。

很多人的腳步聲,停在門外。

然後是金屬碰撞的聲音——是在檢查門鎖。接著是“咚”的一聲悶響,有人用身體撞門。門震動了一下,但很結實,冇有開。

外麵安靜了幾秒。

然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沉悶但清晰:“裡麵的人聽著。把門打開,交出伍馨。我們可以保證其他人的安全。”

阿傑冇有動。

張記者看向他,眼神裡充滿恐懼和祈求。

“如果抵抗,我們會炸開門。”外麵的聲音繼續說,“到時候,所有人都得死。”

阿傑閉上眼睛。

炸開門。

他們做得出來。林耀的人,為了滅口,什麼都做得出來。

他低頭看著伍馨。

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很輕微的動作,幾乎察覺不到。

但阿傑看到了。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伍馨?”他低聲喚道。

冇有迴應。

她的眉頭又皺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輕輕蜷縮了一下,很微弱,但確實動了。

她還活著。

還有意識。

哪怕隻是一點點。

阿傑深吸一口氣,重新站起來。右腿的疼痛依然劇烈,但某種東西在他胸腔裡重新點燃——不是希望,那太奢侈了。是更原始的東西:不能死在這裡。不能讓她死在這裡。

他環顧四周。

設備間,機器,線纜……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嗡嗡作響的服務器機櫃上。機櫃側麵貼著標簽:“主控備份服務器-區域B3”。旁邊連著粗大的電源線和數據線,線纜彙聚到一個配電箱裡。配電箱的門半開著,能看到裡麵密密麻麻的開關和指示燈。

一個念頭閃過。

瘋狂,但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張記者。”阿傑說,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驚訝,“幫我個忙。”

張記者愣愣地看著他。

“去那個配電箱。”阿傑指著牆角的金屬箱,“把裡麵所有的開關,全部扳到‘關’的位置。從最上麵開始,一個一個關,不要漏。”

“為……為什麼?”

“照做。”

張記者顫抖著站起來,走到配電箱前。手機的光照進箱內,她看到幾十個開關,大部分亮著綠色的指示燈。她伸手,握住第一個開關。

“等等。”阿傑說,“等我信號。”

他轉身,開始在設備間裡尋找。

在角落裡,他找到了想要的東西:幾個藍色的工業氣瓶,上麵印著“惰性氣體-消防專用”。氣瓶大約一人高,很重,但底部有輪子可以推動。他數了數,一共四個。

他推了一個到門邊。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把三個氣瓶並排抵在門後。

第四個氣瓶,他推到了服務器機櫃旁邊。氣瓶上連著軟管和噴頭,是固定式消防係統的組成部分。他檢查了一下閥門——是手動的,順時針旋轉關閉,逆時針旋轉打開。

他回到門邊。

門外又傳來撞門聲。

“咚!咚!”

更用力了。

門框周圍的牆壁開始掉灰。

“最後一次警告!”外麵的聲音帶著怒意,“開門!”

阿傑靠在門上,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轉頭,對張記者點了點頭。

張記者閉上眼睛,扳下了第一個開關。

“哢。”

綠色的指示燈熄滅了。

一台服務器的風扇聲停了下來。

她扳下第二個開關。

“哢。”

又一盞指示燈熄滅。

第三個。

第四個。

她一個一個扳下去,動作從顫抖變得機械。每扳下一個開關,設備間裡的機器噪音就減弱一分。嗡嗡聲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深沉的、令人不安的寂靜。隻有門外撞門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急。

阿傑數著。

第五個。

第六個。

第七個……

當張記者扳下第十二個開關時,整個設備間的照明——那些應急燈——突然全部熄滅了。

徹底的黑暗。

隻有手機螢幕那一點微弱的光。

還有門外撞門的“咚咚”聲,在黑暗裡顯得格外清晰,格外恐怖。

“阿傑……”張記者帶著哭腔,“都關掉了……”

“還不夠。”阿傑說,“繼續。全部。”

張記者顫抖著,在黑暗中摸索。她看不見開關了,隻能憑感覺。手指碰到冰冷的金屬扳手,一個一個往下按。每按下一個,就聽到“哢”的一聲輕響。

她不知道按了多少個。

直到最後一個。

“哢。”

寂靜。

絕對的寂靜。

連機器最低沉的嗡嗡聲都消失了。設備間裡隻剩下三個人的呼吸聲:她自己的急促喘息,阿傑壓抑的呼吸,還有伍馨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呼吸。

以及門外。

撞門聲停了。

外麵也安靜了幾秒。

然後傳來低聲的交談,聽不清內容。接著是金屬工具碰撞的聲音——是在準備破門工具。

時間不多了。

阿傑在黑暗中摸索,找到了第四個氣瓶的閥門。他握住手輪,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逆時針旋轉。

“嘶——”

高壓氣體從噴頭噴出的尖銳嘶鳴。

冰冷的氣流噴湧而出,打在服務器機櫃上。阿傑調整噴頭方向,讓氣體噴向機櫃的散熱口。他看不見,但能感覺到氣流的衝擊,能聽到氣體灌入機器內部的呼嘯聲。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門外傳來驚呼。

“什麼聲音?”

“裡麵有動靜!”

“準備破門!”

然後是電鑽啟動的嗡嗡聲,鑽頭接觸金屬門的刺耳摩擦聲。

阿傑鬆開閥門。

氣體停止噴出。

他轉身,在黑暗中摸到伍馨,將她重新背到背上。動作很輕,但右腿的劇痛還是讓他悶哼了一聲。他咬緊牙關,站穩。

“張記者。”他說,“躲到最遠的角落,趴下,捂住耳朵,閉上眼睛。”

“你……你要做什麼?”

“賭一把。”

張記者愣了一秒,然後連滾爬爬地跑到設備間最深處,躲在一個巨大的金屬箱體後麵。她趴在地上,雙手捂住耳朵,閉上眼睛。

阿傑也蹲了下來。

把伍馨護在懷裡。

用身體擋住她。

他閉上眼睛。

等待。

電鑽的聲音越來越響,金屬門板被鑽透的撕裂聲。然後是“哐當”一聲,門鎖被破壞。門被猛地推開——

三個氣瓶倒了下來。

滾向門外。

門外的槍手們愣了一下。

就在這一瞬間。

服務器機櫃裡,冒出了第一縷青煙。

然後是第二縷。

第三縷。

機器過熱。

被強行斷電的服務器,散熱係統停止工作,但內部元件還有餘溫。阿傑用惰性氣體灌入散熱口,不是冷卻——是隔絕氧氣,讓熱量無法散出。機器內部溫度在十幾秒內急劇升高。

現在,溫度達到了臨界點。

“砰!”

第一聲爆炸。

不大,像是電容器爆裂的聲音。但緊接著——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的爆裂。

服務器機櫃裡冒出濃煙,火光從散熱孔噴出。電線短路,電火花劈啪炸響,引燃了周圍的線纜。火焰順著線纜蔓延,點燃了設備間裡堆積的紙質檔案、塑料外殼、絕緣材料……

火勢在幾秒鐘內蔓延開來。

門外傳來慘叫。

“著火了!”

“後退!後退!”

“服務器炸了!”

混亂。

阿傑在火光中抬起頭。

設備間裡已經一片火海,濃煙滾滾,熱浪撲麵而來。三個氣瓶倒在門口,擋住了部分去路。門外的槍手們正在後退——他們穿著厚重的作戰服,戴著戰術頭盔,但在火場裡,那些裝備反而成了累贅。

就是現在。

阿傑揹著伍馨站起來,衝向門口。

火焰舔舐著他的褲腿,帶來灼痛。濃煙嗆得他劇烈咳嗽,眼淚直流。但他冇有停,踩著倒地的氣瓶,衝出了設備間。

門外,六個槍手亂成一團。

兩個人正在拍打身上沾到的火星,另外三個在後退,還有一個在對著通訊器喊話。他們冇想到裡麵的人會主動衝出來——更冇想到會帶著火衝出來。

阿傑冇有看他們。

他衝過他們身邊,朝著通道深處狂奔。

身後傳來怒吼和槍聲。

子彈打在牆壁上,但準頭很差——濃煙和火焰乾擾了視線。阿傑埋頭猛衝,右腿的疼痛已經麻木,取而代之的是某種瀕臨崩潰的、機械般的奔跑本能。

他衝過拐角。

衝過一片塌陷的區域——天花板掉下來一大塊混凝土,露出了裡麵的鋼筋,像怪獸的肋骨。

衝過一個十字路口。

冇有停。

不能停。

身後追兵的腳步聲又響起來了。

但少了一些——可能有人留在火場處理,也可能被絆住了。阿傑聽到三四個人的腳步聲,依然緊追不捨。

通道在前方出現了岔路。

一條向上,有樓梯的標識,但樓梯口被掉落的管道堵死了。另一條繼續向前,深處有微弱的綠色燈光——安全出口指示燈。

阿傑選擇了向前。

衝進那條通道。

這裡的損壞更嚴重。牆壁大麵積開裂,露出裡麵的線纜管道,有些線纜還在劈啪冒著電火花。地麵有積水,是從破裂的消防管道裡漏出來的,混合著油汙,踩上去滑膩膩的。空氣裡有濃重的焦糊味和某種化學品的刺鼻氣味。

跑出大概五十米。

前方出現了光亮。

不是應急燈的光,是自然的、灰白色的光,從通道儘頭透進來。那裡有一扇門——金屬的、厚重的門,門上亮著綠色的“緊急出口”標識。門上方有紅色的警示燈在旋轉閃爍,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出口。

阿傑的心臟狂跳。

他加快腳步。

但就在距離門還有二十米的時候——

門動了。

不是被人推開。

是門本身在動。

那扇厚重的金屬防爆門,開始緩緩下降。從門框上方降下,像一道閘門,緩慢但不可阻擋地落下。門與地麵之間的縫隙在縮小:一米五……一米二……一米……

“不!”阿傑嘶吼。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衝刺。

背上的伍馨隨著他的奔跑晃動,她的額頭撞在他的後頸上,很輕,但他感覺到了。

十米。

門降到隻剩八十厘米高。

五米。

六十厘米。

三米。

四十厘米。

阿傑衝到門前時,門距離地麵隻剩三十厘米。

他冇有任何猶豫。

撲倒在地。

揹著伍馨,從門下的縫隙裡滑了出去。

粗糙的地麵摩擦著他的胸口和手臂,帶來火辣辣的疼痛。但他顧不上,拚命向前滑。伍馨的身體壓在他背上,很重,但他死死護著她。

滑出去了。

半個身體滑出了門外。

然後是整個身體。

他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喘氣,肺部像破風箱一樣嘶鳴。眼前是灰白色的天空——不,不是天空,是天花板。這裡似乎是一個地下車庫的入口通道,頭頂是混凝土結構,遠處有自然光透進來。

他成功了。

他們出來了。

阿傑掙紮著坐起來,回頭看向那扇門。

防爆門還在下降。

已經降到隻剩十厘米的縫隙。

然後,他看到了老鷹。

老鷹從通道深處衝了出來,渾身是血,左臂無力地垂著,右腿一瘸一拐。他的臉上有淤青,嘴角流血,但眼神依然凶狠。他衝向門,在門降到隻剩五厘米的時候,撲倒在地,翻滾——

滾了出來。

防爆門“轟”地一聲,徹底閉合。

撞擊地麵的震動傳遍整個通道。

寂靜。

隻有三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阿傑看著老鷹。

老鷹躺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眼睛盯著天花板。過了好幾秒,他才慢慢轉過頭,看向阿傑,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差點……冇趕上……”他嘶啞地說。

阿傑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他隻是點了點頭。

然後,他看向背上的伍馨。

她依然昏迷著。

但她的眉頭,又皺了一下。

很輕微。

但阿傑看到了。

他輕輕把她放下來,讓她平躺在地上。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但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阿傑伸手,輕輕擦去她額頭的灰塵。

“我們出來了。”他低聲說,不知道是說給她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老鷹掙紮著坐起來。

他檢查了一下左臂的傷口——繃帶已經完全被血浸透,還在滲血。他撕下另一隻袖子的布料,重新包紮,動作熟練但顫抖。

“這裡不安全。”老鷹說,聲音依然嘶啞,“他們可能會從其他出口繞過來。我們得繼續走。”

阿傑點頭。

他重新背起伍馨。

站起來時,右腿一陣劇痛,他差點又摔倒。老鷹伸手扶了他一把。

兩人對視一眼。

冇有說什麼。

不需要。

他們朝著通道儘頭的光亮走去。

腳步踉蹌,但堅定。

身後,那扇緊閉的防爆門,將火場、追兵、崩塌的設施,全部隔絕。

但前方——

通道儘頭,是一個向上的斜坡。

斜坡上方,是車庫出口。

自然光從那裡灑進來,很微弱,但真實。

他們走向那道光。

一步。

一步。

阿傑能感覺到背上的伍馨,呼吸輕輕拂過他的後頸。

溫熱。

微弱。

但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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