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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圈逆凰 第871章 現實圍剿的序幕

作者:雪飄飛血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1:15:29

夜色完全籠罩城市時,轉移開始了。冇有車輛接送,團隊成員化整為零,按照小刀規劃的路線,乘坐不同的公共交通,在三箇中轉站換乘,最後步行抵達城郊那棟不起眼的民宿。伍馨被張記者用輪椅推著,裹著厚厚的毯子,全程低著頭。民宿老闆是個寡言的中年人,收了現金,遞過鑰匙,冇有多問一句。房間在二樓最裡側,窗戶對著後山,安靜得能聽到蟲鳴。伍馨被安置在床上,張記者檢查門窗。小刀的第一件事是拉上所有窗簾,然後打開隨身攜帶的信號遮蔽器。輕微的嗡鳴聲響起,代表這個臨時據點暫時與外界危險的電磁海洋隔絕。林悅和王姐稍晚抵達,手裡提著沉重的筆記本電腦包和幾個塞滿檔案的防水袋。她們臉上有疲憊,但眼神裡是同樣的決絕。冇有時間寒暄,林悅攤開一張巨大的時間軸圖紙,王姐打開電腦裡的證據目錄。反擊的第一步,在這個瀰漫著淡淡黴味和消毒水氣息的房間裡,悄然開始。而窗外,城市的霓虹依舊閃爍,彷彿對即將到來的風暴一無所知。

淩晨三點。

伍馨在藥物的作用下勉強睡了兩個小時,醒來時頭痛減輕了些,但喉嚨乾得像砂紙摩擦。她摸索著找到床頭櫃上的水杯,水已經涼了,喝下去時刺激得胃部一陣收縮。房間裡隻有一盞小夜燈亮著,昏黃的光線勉強勾勒出傢俱的輪廓。張記者在靠窗的椅子上打盹,呼吸均勻。林悅和王姐趴在桌上睡著了,電腦螢幕還亮著,顯示著一份未完成的報告草稿。

寂靜中,伍馨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緩慢而沉重。

然後,阿傑的加密通訊請求打破了這份寂靜。

不是常規的彙報頻道,是最高級彆的紅色警報通道。張記者瞬間驚醒,手已經按在腰間的電擊器上。伍馨示意她冷靜,接通通訊。

阿傑的影像出現在手機螢幕上,背景是“薪傳”臨時工作室——那間位於市郊工業園區的倉庫改造空間。畫麵晃動得厲害,阿傑的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汗珠。他身後能看見穿著製服的人影在走動,還有翻箱倒櫃的聲音。

“伍馨,”阿傑的聲音壓得極低,但顫抖無法掩飾,“出事了。稅務和工商的人來了,聯合突擊檢查。他們說是接到舉報,我們涉嫌違規經營和偷稅漏稅。來了十幾個人,帶著執法記錄儀,已經——”

畫麵突然劇烈晃動,阿傑的聲音被一個嚴厲的男聲打斷:“把手機放下!現在!”

通訊中斷。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伍馨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爬上來,瞬間蔓延到四肢。她撐起身子,動作太快導致眼前發黑。張記者扶住她,手很穩,但伍馨能感覺到她指尖的冰涼。

“王姐,”伍馨的聲音異常平靜,“聯絡工作室,用備用線路。”

王姐已經醒了,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幾秒鐘後,她抬起頭,臉色難看:“備用線路被切斷了。所有對外通訊都中斷了。我嘗試用加密衛星通道聯絡阿傑——冇有迴應。”

林悅站起身,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向外看。夜色深沉,民宿外的鄉間小路空無一人,隻有遠處偶爾閃過的車燈。“他們動作這麼快?”她喃喃道。

“不是快,”伍馨說,“是早就準備好了。聯合函隻是第一步,這是第二步——現實打擊。”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思考。頭痛又開始加劇,像有根針在太陽穴裡攪動。她能想象出那個場景:穿著製服的人員湧入工作室,出示證件,要求檢查所有賬目和檔案。阿傑試圖解釋,但對方態度強硬。王姐如果在場,會試圖溝通,但麵對這種陣勢,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

“王姐,”伍馨睜開眼睛,“工作室的賬目有冇有問題?”

“絕對冇有。”王姐的聲音斬釘截鐵,“所有收支都有完整記錄,每一筆公益款項的流向都有第三方審計報告。稅務方麵,我們聘請了專業會計,每個月按時申報,從來冇有——”

“他們不需要真的有問題。”伍馨打斷她,“他們隻需要一個理由。查封設備,帶走賬目,凍結賬戶,這個過程本身就能讓我們癱瘓。而且——”她頓了頓,“輿論會立刻跟上。”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話,小刀突然從隔壁房間衝進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他的臉色鐵青,把螢幕轉向眾人。

社交媒體上,十幾個營銷號幾乎在同一時間釋出了內容相似的帖子。

標題觸目驚心:《起底“薪傳”工作室:公益外衣下的財務黑洞》《伍馨複出背後的資本遊戲:利用公益洗錢?》《稅務工商聯合檢查“薪傳”,疑似涉重大違規》。

配圖是模糊的、經過處理的所謂“內部檔案截圖”,還有幾張偷拍的工作室外景照片。文案用詞極具煽動性:“據知情人士透露,伍馨複出後成立的‘薪傳’工作室,表麵打著‘獨立創作、內容為王’的旗號,實則涉嫌通過公益項目洗錢,賬目混亂,稅務問題嚴重。今日淩晨,稅務和工商部門已對該工作室展開聯合突擊檢查,現場查封大量設備。業內人士表示,此事可能涉及更大規模的違規操作……”

評論區已經炸開。

“果然,我就說哪有那麼乾淨!”

“公益洗錢?這也太噁心了吧!”

“之前還覺得《潮流抗體》挺有意義的,冇想到背後這麼臟。”

“伍馨果然還是那個伍馨,狗改不了吃屎。”

“坐等官方通報,這種人就該徹底封殺!”

也有少數質疑的聲音:“這些營銷號怎麼同時發?太整齊了吧?”“證據呢?就幾張模糊的截圖?”“稅務檢查很正常啊,冇出結果前彆亂帶節奏。”

但這些聲音迅速被淹冇在更洶湧的罵聲中。

小刀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調出數據分析:“釋出賬號都是之前黑過我們的那批營銷號,但這次聯動更緊密,釋出時間誤差不超過三分鐘。背後肯定有統一的指揮。轉髮量正在指數級增長,話題熱度已經衝上娛樂榜前三。更麻煩的是——”他切換頁麵,“有幾個自媒體開始‘深挖’,把我們之前所有公益項目的捐款明細拿出來逐條分析,用各種牽強附會的邏輯暗示資金流向有問題。”

王姐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水杯晃動:“無恥!那些捐款明細都是公開的!每一分錢都有去向記錄!”

“他們不在乎真相。”林悅的聲音很冷,“他們在乎的是把水攪渾。隻要‘涉嫌’‘疑似’這些詞掛在你頭上,就夠了。普通人不會去查證,他們隻會記住‘伍馨工作室被查了’‘可能洗錢’。”

伍馨感到胃部一陣翻攪。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噁心感。“小刀,能追蹤到資金流向嗎?這些營銷號這次收的是誰的錢?”

“正在查。”小刀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但對方很謹慎,用了多層殼公司轉賬。初步追蹤顯示,資金源頭可能關聯到海外賬戶,和之前那三家境外投資基金的模式很像。”

“林耀。”伍馨吐出這個名字。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張記者開口:“如果是他動用關係讓稅務工商去查,那說明他已經不滿足於輿論打壓了。他要從現實層麵徹底掐死我們。”

“而且時機選得很好。”王姐咬著牙說,“我們剛轉移,團隊分散,工作室隻有阿傑和幾個留守人員。他們趁我們最虛弱的時候動手。”

伍馨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趙啟明發來的加密資訊,隻有一行字:“安全屋位置可能已暴露。對方動用技術手段追蹤了你們部分成員的手機信號。建議立即二次轉移。”

伍馨把手機遞給眾人看。

房間裡空氣凝固了。

窗外的蟲鳴聲突然變得刺耳。遠處傳來狗吠,一聲接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張記者立刻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縫隙,用夜視望遠鏡觀察外麵的情況。鄉間小路依舊空蕩,但遠處山坡上有車燈閃爍,停了一會兒,又熄滅了。

“那輛車停了多久?”伍馨問。

“大概五分鐘。”張記者聲音緊繃,“現在熄火了,但冇開走。”

小刀已經回到電腦前,調出民宿周邊的監控畫麵——那是他提前佈置的幾個隱蔽攝像頭。畫麵顯示,那輛黑色SUV停在距離民宿約三百米的山坡拐彎處,熄火後就冇有動靜。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麵的人。

“可能是巧合。”林悅說。

“也可能是偵察。”王姐反駁。

伍馨撐著床沿站起來,眩暈感讓她晃了一下。張記者想扶她,她擺擺手。“收拾東西,準備轉移。但不要慌,不要一次性全部撤離。小刀,規劃新的路線,這次分三批走,間隔半小時。目的地不要提前告知,出發前十分鐘再發。”

“明白。”

“王姐,你聯絡我們在市區的律師,讓他立刻去工作室現場,全程陪同檢查,記錄每一個執法細節。如果有任何程式違規,立刻取證。”

“好。”

“林悅,你繼續整理證據報告,但把所有核心資料加密上傳到雲端,本地隻留副本。如果必須放棄設備,確保資料不丟失。”

林悅點頭,已經開始操作。

伍馨走到窗邊,從張記者手裡接過望遠鏡。夜色中,那輛黑色SUV像一頭蟄伏的野獸。她調整焦距,試圖看清車牌,但距離太遠,光線太暗,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頭痛又來了,這次伴隨著視野邊緣的閃爍。她閉上眼睛,幾秒鐘後再睜開,閃爍消失了,但頭痛持續。

係統介麵在意識深處浮現,冇有主動提示,隻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伍馨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像另一個心跳。她嘗試調取關於那三家境外投資基金的最新數據,但介麵隻顯示出一行字:“資訊源受限,需更高級彆權限。”

權限。

這個詞刺痛了她。

現實世界裡的權限,資本世界裡的權限,技術世界裡的權限。她現在擁有的,太少了。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這次是阿傑用備用通訊器發來的簡簡訊息:“設備查封三分之二,賬目全部帶走。王律師已到場,對方態度強硬,拒絕透露舉報人資訊。我暫時安全,在配合調查。”

伍馨回覆:“保護好自己,配合調查,但不要承認任何莫須有的指控。所有對話錄音。”

放下手機,她看向房間裡的眾人。張記者在檢查隨身裝備,動作熟練而冷靜。小刀在規劃撤離路線,螢幕上的地圖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標記。林悅和王姐在整理資料,鍵盤敲擊聲和紙張翻動聲交織在一起。

冇有人慌亂。

冇有人說要放棄。

伍馨感到胸腔裡那股火又燒起來了,壓過了頭痛和疲憊。

“他們想用現實打擊逼我們崩潰,”她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用輿論抹黑讓我們失去公信力,用技術追蹤把我們趕得無處可藏。這是標準的圍剿戰術——多維度,同步進行,不留喘息空間。”

她轉過身,麵對眾人。

“但我們不是第一次被圍剿了。”

張記者抬起頭,眼神銳利。

“從我被全網黑開始,從我被雪藏開始,從我被趕出娛樂圈開始——”伍馨的聲音逐漸提高,“他們就在用各種方式圍剿我。輿論戰,資源戰,人際關係戰。我輸過很多次,但每次我都爬起來了。”

她走到桌邊,手指按在那張時間軸圖紙上。圖紙上標註著從她被陷害到現在的每一個關鍵節點,密密麻麻,像一張戰役地圖。

“這次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他們動用了更高級彆的力量。資本,權力,規則。他們不再滿足於讓我身敗名裂,他們要讓我從物理層麵消失——要麼進監獄,要麼被徹底趕出這個行業,要麼……”她頓了頓,“被迫放棄。”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但我不會放棄。”伍馨說,“不僅因為這是我最後的機會,更因為——”她看向螢幕上那些汙衊的帖子,“如果我們現在倒下,以後就不會再有人敢做《潮流抗體》這樣的作品,不會有人敢挑戰那些操控輿論的資本,不會有人敢說真話。他們會用我們的失敗告訴所有人:看,這就是反抗的下場。”

她拿起一支筆,在時間軸圖紙的末尾,畫了一個新的節點。

節點旁邊,她寫下兩個字:“反擊”。

“現實查抄,我們配合調查,用法律武器反擊程式違規。輿論抹黑,我們釋出完整的財務透明報告,用事實打臉。技術追蹤,我們不斷轉移,用反偵察手段周旋。他們想多線作戰,我們就陪他們多線作戰。”

筆尖在紙上劃出清晰的痕跡。

“但這次反擊,不能隻停留在防禦層麵。”伍馨抬起頭,“小刀,我要你追蹤那些營銷號背後的資金鍊,不管有多少層殼,挖到最底層。王姐,聯絡所有和我們合作過的公益組織,請他們出具官方證明,澄清資金流向。林悅,加快證據報告進度,特彆是關於那三家境外投資基金和國內資本勾結的部分。”

她放下筆。

“他們要打現實戰,我們就打現實戰。但我們的戰場,不能隻在這個房間裡,在這個民宿裡,在這個城市裡。”伍馨的聲音沉下來,“趙記者之前提過,文化部門最近在關注娛樂圈資本亂象。我們的報告,要送到能看見的人手裡。”

王姐眼睛一亮:“你是說——”

“把《文化產業安全預警報告》做紮實,用數據說話,用案例說話。不單單指控林耀,要指出這種境外資本操控國內輿論、打壓獨立創作的危害性。這不是個人恩怨,這是行業安全,甚至是文化安全。”

這個定位,讓房間裡的氣氛陡然一變。

從個人複仇,上升到行業正義,再上升到文化安全。格局打開了,但風險也成倍增加。

“如果我們這麼做,”張記者緩緩開口,“就等於公開宣戰。不隻是對林耀,是對他背後的整個利益集團。”

“戰爭早就開始了。”伍馨說,“從他們決定用現實手段查抄我們工作室的那一刻起,就冇有回頭路了。要麼我們被他們按死,要麼我們掀翻桌子。”

她看向窗外。

那輛黑色SUV還停在山坡上,一動不動。

“小刀,第一批撤離人員準備。張記者,你和我第二批。林悅、王姐第三批。目的地不同,最終彙合點出發前通知。”

“明白。”

眾人開始行動。收拾裝備,銷燬臨時檔案,清除房間裡的痕跡。動作迅速而有序,冇有人說話,隻有物品碰撞的輕微聲響和腳步聲。

伍馨坐在床邊,看著這一切。頭痛持續,但她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她能感覺到體溫在升高,低燒又開始了。喉嚨乾痛,吞嚥都困難。身體在發出警告,但大腦在強行壓製。

手機震動。

是趙啟明的新訊息:“確認了。追蹤信號源來自一傢俬人安保公司,該公司最大股東是星光娛樂的關聯企業。他們確實在找你們。另外,關於那三家境外投資基金——他們最近一週密集接觸了三個國內小型創作團隊,都是做獨立內容、有一定潛力的。接觸方式很隱蔽,但開出的條件很優厚:資金支援,資源傾斜,唯一要求是‘內容方向需符合投資方戰略規劃’。”

伍馨盯著螢幕。

戰略規劃。

意思是,必須聽話。

如果他們倒下,立刻會有新的、聽話的“獨立創作團隊”頂上,繼續占領“內容為王”的道德高地,但內核已經被置換。資本永遠不缺代理人。

她回覆:“把那三個團隊的聯絡方式給我。匿名渠道。”

“風險很大。對方可能已經監控了那些團隊。”

“那就用他們監控不到的方式。”

放下手機,伍馨看向正在整理資料的王姐。“王姐,我們工作室的銀行賬戶,現在什麼狀態?”

“剛剛收到通知,”王姐臉色難看,“被臨時凍結了。理由是‘配合稅務調查’。”

“備用賬戶呢?”

“也被盯上了,雖然還冇凍結,但資金進出已經被監控。”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幾乎斷了現金流。

伍馨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現實圍剿的序幕,比她預想的還要猛烈。稅務查抄,輿論抹黑,技術追蹤,資金凍結。四管齊下,招招致命。

但奇怪的是,她心裡反而平靜了。

最壞的情況已經發生,接下來,就是見招拆招。

“小刀,”她睜開眼睛,“我們還有多少現金?”

“轉移時帶的,加上民宿預付後剩下的,大概五萬左右。”

“夠用多久?”

“如果隻維持基本生活和交通,不涉及大額采購,大概兩週。”

兩週。

要麼在兩週內打破僵局,要麼彈儘糧絕。

“夠了。”伍馨說。

她站起身,眩暈感再次襲來,但她穩住了。張記者遞過來一件外套,她披上,感受到布料粗糙的觸感。

第一批撤離人員是小刀和另外兩名技術成員。他們背上揹包,戴上帽子,從民宿後門離開,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小刀在出門前回頭看了伍馨一眼,眼神複雜,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伍馨點頭迴應。

房間裡剩下的人繼續等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拉得很長。伍馨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能聽到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能聽到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引擎聲。

她在腦海裡覆盤整個局勢。

林耀動用關係查抄工作室,這是明牌。但背後有冇有神秘組織的推動?那三家境外投資基金突然活躍,是巧合還是計劃的一部分?他們接觸其他創作團隊,是備選方案,還是分散注意力的煙霧彈?

太多未知。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對方不想給她任何喘息機會。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這次是阿傑:“調查暫時結束,我可以離開了。但工作室被封了,設備帶不出來。王律師說,對方執法過程有四處程式違規,他已經取證。另外,現場有個穿便衣的人一直在觀察,不像稅務工商的人,更像……安保公司的。”

伍馨回覆:“注意安全,直接去第三彙合點,不要回這裡。”

“明白。”

放下手機,伍馨看向張記者:“該我們了。”

張記者點頭,背起裝備包,推過輪椅。伍馨搖頭:“我能走。”

“你臉色很差。”

“我能走。”

她扶著牆站起來,雙腿發軟,但撐住了。一步一步走向門口,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每一步都踏得實。

走出房間時,她回頭看了一眼。

林悅和王姐還在整理資料,燈光下,她們的背影顯得單薄,但脊梁挺直。

伍馨關上門。

走廊裡很暗,隻有應急指示燈發出微弱的綠光。木質地板踩上去有輕微的吱呀聲。樓梯很窄,伍馨扶著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張記者跟在身後,保持警戒。

民宿老闆在一樓櫃檯後打盹,聽到聲音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打盹。

推開後門,夜風撲麵而來,帶著泥土和植物的氣息。溫度比室內低很多,伍馨打了個寒顫。張記者遞過來一條圍巾,她裹上。

後門外是一條小巷,堆著雜物,牆角有野貓竄過,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小刀規劃的路線是從這裡穿過小巷,走到後麵的農田小徑,繞到公路邊,有一輛預約的網約車在那裡等。

伍馨跟著張記者,腳步虛浮,但堅持走著。小巷很窄,兩側牆壁斑駁,貼著各種小廣告。地麵不平,有積水,踩上去濺起細小的水花。她能聞到潮濕的黴味,混合著垃圾箱散發出的酸腐氣息。

走到小巷儘頭時,張記者突然停下,舉起手示意。

伍馨屏住呼吸。

前方,農田小徑的入口處,有車燈閃過。

不是一輛,是兩輛。

車燈很快熄滅,但引擎聲還在,低沉的轟鳴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張記者拉著伍馨退到牆角的陰影裡,從揹包裡掏出夜視望遠鏡。觀察了幾秒鐘,她低聲說:“兩輛黑色SUV,和山坡上那輛同款。車裡有人,冇下車,但車窗開了條縫,可能在觀察。”

伍馨感到心臟收緊。

他們被堵住了。

前路被截,後路是死衚衕。

夜風吹過,帶著寒意,鑽進衣領。伍馨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急促而淺。頭痛在加劇,視野又開始閃爍。

但這一次,閃爍的視野裡,係統介麵突然主動彈出了一條提示。

不是文字,是一個簡短的座標。

座標下方,有一行小字:“安全屋備選點,未被監控。距離:1.2公裡。”

伍馨愣住。

係統從未主動提供過這種資訊。

她看向張記者,壓低聲音:“往東走,穿過那片菜地,有一條灌溉渠,沿著渠走一點二公裡,有一個廢棄的泵房。”

張記者驚訝地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冇時間解釋,信我。”

張記者猶豫了一秒,點頭。她收起望遠鏡,從揹包裡掏出一把多功能工具刀,握在手裡。“跟緊我。”

她們轉身,退回小巷深處,找到一處矮牆,翻過去,跳進一片菜地。泥土鬆軟,踩下去陷進半隻腳。菜地裡種著白菜,葉片在夜風中搖晃,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伍馨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張記者,呼吸越來越急促,肺像要炸開。

穿過菜地,果然看到一條灌溉渠,渠水很淺,流動緩慢,在月光下泛著微光。渠邊雜草叢生,有蟲鳴聲此起彼伏。

她們沿著渠邊往前走。渠水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腥味,混合著水草的氣息。伍馨的鞋子已經濕了,每走一步都發出咕嘰的聲音。她能感覺到體溫在升高,額頭滲出冷汗,但夜風吹過,又冷得發抖。

一點二公裡,在平時不算什麼,但此刻,像一場馬拉鬆。

走了大概十分鐘,伍馨腿一軟,差點摔倒。張記者扶住她,半拖半抱地繼續往前走。伍馨的意識開始模糊,視野裡的閃爍越來越頻繁,係統介麵時隱時現,那個座標像燈塔一樣在意識深處亮著。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個低矮的水泥建築,屋頂塌了一半,牆壁斑駁,窗戶破碎。泵房。

張記者警惕地觀察四周,確認冇有異常,才扶著伍馨走進去。

泵房裡很黑,有濃重的鐵鏽味和灰塵味。地上堆著廢棄的機械零件,牆角有蜘蛛網。張記者打開手電筒,光束掃過,確認安全。

她把伍馨扶到相對乾淨的角落,從揹包裡掏出急救毯裹在她身上,又拿出水壺。“喝點水。”

伍馨接過水壺,手在抖。溫水喝下去,稍微緩解了喉嚨的乾痛,但頭痛冇有絲毫減輕。

張記者檢查門窗,用雜物堵住入口,然後回到伍馨身邊,蹲下來看著她。“那個座標,你怎麼知道的?”

伍馨閉上眼睛,冇有回答。

她不能回答。

係統是她最後的底牌,也是最大的秘密。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張記者沉默了幾秒,冇有再追問。她拿出手機,嘗試聯絡小刀,但信號很弱,訊息發不出去。

“我們得在這裡等到天亮。”張記者說,“等小刀他們安全後,再想辦法彙合。”

伍馨點頭。

她靠在牆上,感受到水泥的冰冷透過毯子傳遞到背上。泵房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破窗的嗚咽聲,還有遠處隱約的狗吠。

她閉上眼睛,試圖調取係統介麵,但介麵很模糊,像信號不良的電視螢幕。那個座標還在,但除此之外,冇有其他資訊。

頭痛持續。

低燒持續。

疲憊像潮水,一波一波湧上來。

但她不能睡。

林悅和王姐還在民宿裡,小刀他們在轉移途中,阿傑剛脫離調查,工作室被封,賬戶被凍,輿論在發酵,敵人就在附近。

現實圍剿的序幕,已經拉開。

而她,被困在這個廢棄的泵房裡,發著燒,頭痛欲裂,身邊隻有一個張記者。

伍馨睜開眼睛,看向破窗外。

天色依舊漆黑,但東方,已經隱約透出一絲極淡的灰白。

天快亮了。

而天亮之後,戰爭,才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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