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圈逆凰 第844章 險被識破

夜色像濃稠的墨汁，將東城區老紡織廠包裹得嚴嚴實實。

伍馨躲在居民樓的陰影裡，雨水順著屋簷滴落，在她腳邊積成小小的水窪。手掌的傷口在濕冷空氣中隱隱作痛，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痛楚。她盯著前方——三號倉庫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鐵皮屋頂反射著遠處路燈微弱的光，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鐵路線旁的草叢裡，剛纔那一下反光讓她警惕起來。

是玻璃碎片，還是望遠鏡？

她屏住呼吸，仔細傾聽。雨已經停了，空氣裡瀰漫著雨後泥土的腥味和遠處垃圾堆散發的酸腐氣息。除了偶爾從鐵路線傳來的風聲，周圍靜得可怕。太靜了——這個時間點，就算老紡織廠廢棄了，附近也該有流浪漢或者夜貓的動靜。

伍馨從口袋裡摸出老鷹留下的紙條，藉著遠處路燈的微光再次確認。

“2號點：東城區老紡織廠三號倉庫。若我未到，等。”

字跡潦草，是老鷹匆忙中寫下的。但紙條上冇有時間，冇有暗號，冇有安全信號。這不像老鷹的風格——他做事向來周密，留線索一定會留確認方式。

除非……他當時情況緊急，來不及。

或者，這張紙條根本不是他留的。

伍馨的心沉了下去。她重新看向倉庫，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大門緊閉，窗戶都用木板封死，牆角的雜草有被踩踏的痕跡——不止一處，而且方向雜亂。倉庫左側的圍牆有個缺口，從那裡可以繞到倉庫後麵。

她需要更近一些。

伍馨從陰影裡走出來，貼著牆根移動。腳下的地麵濕滑，混合著碎磚和雜草，每一步都要小心避開可能發出聲響的雜物。距離倉庫還有三十米時，她停下腳步，蹲在一堆廢棄的紡織機零件後麵。

從這個角度，她能看清倉庫正門和左側的圍牆缺口。

正門冇有鎖——她看到門縫裡透出極其微弱的光，不是燈光，更像是手電筒或者手機螢幕的光，一閃而過，隨即消失。有人在裡麵。

伍馨的呼吸變得輕淺。她數著時間——一分鐘，兩分鐘。倉庫裡冇有任何動靜，那道光冇有再出現。但她的直覺在尖叫：危險。

她需要確認裡麵是誰。

如果是老鷹或阿傑，他們會出來接應，或者至少會在視窗留下信號。如果是敵人……

伍馨的目光落在圍牆缺口處。從那裡繞到倉庫後麵，也許能找到其他入口。她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讓肺部一陣刺痛，但也讓頭腦清醒了一些。手掌的傷口必須處理，但現在不是時候。

她開始移動，像貓一樣輕盈，貼著牆根朝圍牆缺口靠近。

十米，五米，三米——

“哢嚓。”

腳下傳來清脆的聲響。

伍馨僵住了。她低頭看去——一塊碎玻璃被她踩碎了，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她立刻蹲下身，整個人縮進陰影裡，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倉庫裡傳來動靜。

很輕微，像是有人從地上站起來，布料摩擦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緩慢而謹慎，朝門口移動。伍馨屏住呼吸，手摸向腰間的工具刀——那是她唯一的武器。

門縫裡的光又出現了。

這次更亮，是手電筒的光束，從門縫裡掃出來，在院子裡來回移動。光束掃過伍馨藏身的陰影區域，她將身體壓得更低，臉幾乎貼在地麵上。手電光在雜草堆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

腳步聲停了。

伍馨聽到門後傳來低語，聽不清內容，但能分辨出是兩個男人的聲音。其中一個聲音有些耳熟——她努力回想，突然記起來了：是那個在廢棄倉庫追捕她的男人之一，拿設備的那個人。

他們追到這裡了。

或者說，他們早就埋伏在這裡等她。

伍馨的血液幾乎凝固。老鷹和阿傑呢？他們是不是已經落入了陷阱？還是說，這張紙條根本就是敵人設下的圈套，用老鷹的筆跡模仿出來的？

手電光熄滅了。

倉庫裡恢複了黑暗，但伍馨能感覺到，那兩個人還在門後，等待著。他們在等她進去，或者等她暴露。

她不能留在這裡。

伍馨開始慢慢後退，每一步都極其小心，避開地上的雜物。退到居民樓陰影處時，她轉身，準備離開這個區域。但就在這時——

“嗡……”

口袋裡傳來震動。

伍馨愣住了。她摸向口袋，是那個從技術人員身上搜來的通訊器。她明明已經關機了，怎麼會……

她掏出通訊器，螢幕亮著微光，顯示著一條新訊息：“目標可能前往東城區。三號倉庫已布控。B組就位。”

訊息發送時間：五分鐘前。

發送者：指揮中心。

伍馨的手指冰涼。通訊器冇有關機——她當時太匆忙，隻是按了靜音，但係統還在運行。而這條訊息意味著，敵人不僅知道她可能來東城區，還知道三號倉庫這個地點，甚至已經部署了B組。

她抬頭看向倉庫，又看向周圍黑暗的建築。

B組在哪裡？

居民樓裡？對麵的廠房？還是鐵路線旁的草叢？

伍馨將通訊器徹底關機，塞回口袋。她現在必須離開，立刻。但去哪裡？老鷹和阿傑下落不明，2號點已經暴露，她需要一個新的安全地點，需要處理傷口，需要……

“滴答。”

一滴水從屋簷落下，打在她的肩膀上。

伍馨猛地抬頭——不是雨水，是從樓上滴下來的。她看向居民樓的窗戶，三樓的窗戶開著一條縫，窗簾在夜風中微微晃動。剛纔那裡有關窗嗎？她記不清了。

但直覺告訴她，樓上有人。

她轉身，朝與倉庫相反的方向移動。腳步加快，但依然控製著聲響。穿過一條狹窄的小巷，來到另一條街道。這條街更亮一些，有幾家還在營業的小吃店，門口掛著昏黃的燈泡，鍋裡冒著熱氣。

伍馨混入零星的行人中，低著頭，拉緊防護服的領口。手掌的傷口又開始滲血，她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順著手指流下。她需要繃帶，需要消毒，需要……

“姑娘，買點吃的嗎？”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伍馨抬頭，看到一個擺攤的老婆婆，攤子上放著幾籠包子，蒸汽在燈光下嫋嫋升起。老婆婆看著她，眼神渾濁但溫和。

“我……”伍馨開口，聲音沙啞。

“你的手在流血。”老婆婆說，從攤子下麵拿出一個小藥箱，“我孫子打球經常受傷，我備著點藥。來，坐下。”

伍馨猶豫了。這是個陌生人，在這種時候接受幫助可能有風險。但她看著自己血淋淋的手掌，又看了看老婆婆慈祥的臉，最終還是坐到了攤子旁的小凳子上。

老婆婆打開藥箱，拿出碘伏、棉簽和繃帶。她的動作很慢，但很穩。先用清水沖洗傷口，然後用碘伏消毒。刺痛讓伍馨咬緊了牙關，但她冇有出聲。

“年輕人，這麼晚還在外麵跑，不安全。”老婆婆一邊包紮一邊說，“最近這一帶不太平，聽說有逃犯。”

伍馨的心跳漏了一拍：“逃犯？”

“嗯，電視上說的。”老婆婆指了指對麪店鋪裡正在播放新聞的電視機，“說是有個女的，從什麼實驗室逃出來了，很危險。警方在通緝呢。”

伍馨看向電視螢幕。畫麵正在播放一則通緝令，照片很模糊，但能看出是個年輕女性，穿著防護服。字幕滾動：“實驗室事故逃逸者，高度危險，如有線索請立即報警。”

實驗室事故逃逸者。

他們給她的身份定了性——不是揭露黑幕的英雄，不是受害者，而是危險逃犯。這樣，任何人發現她都會報警，而不會聽她解釋。

“包紮好了。”老婆婆打了個結，“傷口挺深的，得去醫院縫針。”

“謝謝您。”伍馨低聲說，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是老鷹揹包裡找到的。

老婆婆擺擺手：“不用了，一點藥不值錢。你快回家吧，晚上彆在外麵晃了。”

伍馨站起身，再次道謝，然後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她回頭看了一眼——老婆婆繼續擺弄著她的包子籠，蒸汽在夜色中升騰，像尋常夜晚裡最平凡的煙火氣。

這個世界還有善意。

她必須保護這樣的世界。

伍馨繼續往前走，大腦飛速運轉。通緝令已經發出，意味著實驗組織動用了警方資源，她現在不僅是躲避實驗組織的追捕，還要躲避警方的搜捕。城市裡到處都是眼睛，監控攝像頭、路人、商家……

她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一個不會被搜查的地方。

突然，她想起了什麼。

地下設施爆炸前，她在係統裡看到過一份地圖——不是實驗區域的地圖，而是整個城市的地下管網圖。其中有一條標註為“廢棄維護通道”的線路，從東城區一直延伸到城西的老工業區。通道入口就在老紡織廠附近，具體位置是……

伍馨停下腳步，閉上眼睛，努力回憶。

係統當時顯示的資訊像碎片一樣在腦海裡閃現：座標、標識、備註……對了，備註裡寫著“1958年修建，1983年廢棄，入口隱蔽，無監控覆蓋”。

就是那裡。

她睜開眼睛，看向老紡織廠的方向。入口應該就在廠區內部，靠近鐵路線的位置。但那裡現在有敵人布控，她需要繞開倉庫區域，從另一側進入廠區。

伍馨改變方向，沿著街道繞了一個大圈，從老紡織廠的南側靠近。這裡冇有圍牆，隻有一排破敗的廠房，窗戶破碎，牆皮剝落。她翻過一道矮牆，跳進廠區內部。

腳下是碎石和雜草，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機油的味道。遠處，三號倉庫的輪廓依然矗立，但從這個角度看不到正門，隻能看到倉庫的側麵。冇有燈光，冇有動靜，像一座墳墓。

伍馨貼著廠房的牆壁移動，朝鐵路線方向前進。鐵路線就在廠區西側，鐵軌在夜色中泛著冷光。她記得地圖上標註的入口應該在鐵路線旁的一個檢修井裡，井蓋可能被雜草覆蓋。

她撥開齊腰深的雜草，仔細尋找。月光從雲層縫隙裡透出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找了大約十分鐘，她的腳踢到了一個硬物——是金屬井蓋。

伍馨蹲下身，用手撥開覆蓋在井蓋上的雜草。井蓋是圓形的，生滿了鐵鏽，中央有一個拉環。她抓住拉環，用力一拉——

井蓋紋絲不動。

鏽死了。

她需要工具。伍馨環顧四周，在雜草堆裡找到一根生鏽的鐵棍。將鐵棍插進井蓋邊緣的縫隙，用力撬動。鐵鏽剝落，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她咬著牙，將全身重量壓上去。

“嘎——吱——”

井蓋鬆動了一點點。

伍馨繼續用力，手臂的肌肉繃緊，手掌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浸透了繃帶。但她顧不上疼痛，一下，兩下，三下——

“砰！”

井蓋終於被撬開了，翻倒在一邊。

井下是黑暗的通道，有鐵梯通向深處。一股潮濕的黴味湧上來，混合著泥土和鐵鏽的氣息。伍馨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電量隻剩百分之十五——照向下方。

通道大約有五六米深，底部有積水，但不多。鐵梯看起來還算牢固。

她將鐵棍扔下去，聽到“咚”的一聲迴響。然後收起手機，抓住鐵梯，開始向下爬。鐵梯冰冷而濕滑，每一級都長滿了青苔。她爬得很慢，受傷的手掌使不上力，隻能用手指勾住梯級。

下到一半時，頭頂傳來聲音。

伍馨立刻停住，抬頭看向井口。月光從圓形的井口照進來，像一輪小小的月亮。她聽到腳步聲，很輕，但正在靠近。

“這裡有個井蓋被撬開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說。

“下去看看。”另一個聲音。

伍馨的心跳加速。她加快了下爬的速度，但受傷的手掌讓她動作變形，腳下一滑——

“啊！”

她低呼一聲，整個人向下滑落了兩級，手掌在鐵梯上摩擦，劇痛傳來。她咬緊牙關，忍住冇有叫出聲，但聲音已經傳了出去。

“下麵有人！”井口的男人喊道。

伍馨不再猶豫，直接鬆手，跳了下去。

“噗通！”

她落在積水裡，水不深，隻到腳踝，但衝擊力讓她摔倒在地，手肘和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疼得她眼前發黑。她掙紮著爬起來，抓起地上的鐵棍，看向頭頂。

井口出現了兩個黑影，手電光照射下來。

“在下麵！”

伍馨轉身就跑。通道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牆壁是粗糙的水泥，頭頂有管道和電線。她深一腳淺一腳地在積水中奔跑，手電光在身後晃動，腳步聲在通道裡迴盪。

跑了大約五十米，通道出現分岔。左邊一條較寬，右邊一條較窄。伍馨冇有時間思考，選擇了右邊——窄通道更可能通向隱蔽的地方。

她擠進窄通道，這裡更矮，需要彎腰才能通過。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手電光在岔路口停留了一下，然後選擇了左邊。

他們冇跟來。

伍馨鬆了口氣，但不敢停留。她繼續向前，通道開始向上傾斜，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不是手電光，而是自然光。她加快腳步，來到通道儘頭。

這裡是一個更大的空間，像是一個廢棄的地下室。牆壁上有通風口，月光從通風口的柵欄透進來，在地上投下格子的光影。地下室堆放著一些舊傢俱——破沙發、缺腿的桌子、幾個木箱。

最重要的是，這裡冇有人。

伍馨靠著牆壁滑坐下來，大口喘氣。手掌的傷口已經完全裂開，鮮血滴在地上，形成一小灘暗紅色。手肘和膝蓋也在流血，防護服被劃破了好幾處。

她需要休息，哪怕隻有五分鐘。

但就在這時——

“滴……滴……滴……”

一種有節奏的電子音在寂靜中響起。

伍馨猛地抬頭，看向聲音來源。是地下室角落的一個木箱，箱蓋虛掩著，電子音從裡麵傳出來。她握緊鐵棍，慢慢靠近。

木箱裡冇有危險物品，隻有一台老舊的無線電設備，螢幕亮著，顯示著頻率和信號強度。電子音是設備發出的待機提示音。

但為什麼這裡會有無線電設備？

伍馨仔細檢查設備，發現它還在運行，電源指示燈亮著綠色。她調低音量，然後嘗試調整頻率。螢幕上的數字跳動，突然，一個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重複，這裡是鷹巢，呼叫雛鳥。如果聽到，請迴應。座標已暴露，轉移至3號點。重複……”

是老鷹的聲音。

伍馨的心臟狂跳起來。她抓起話筒，按下通話鍵：“鷹巢，這裡是雛鳥。收到。3號點座標？”

短暫的沉默，然後老鷹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明顯的如釋重負：“雛鳥！你冇事！3號點：城西舊貨市場，七號倉庫，暗號‘紡織機的齒輪’。阿傑在我這裡，安全。”

“收到。”伍馨說，“我需要時間。”

“明白。3號點二十四小時有人，隨時可以來。注意安全，雛鳥。”

“你們也是。”

通話結束。伍馨放下話筒，靠在木箱上，閉上眼睛。老鷹和阿傑安全，這是今晚唯一的好訊息。3號點——城西舊貨市場，那裡魚龍混雜，確實是個隱蔽的好地方。

但她現在不能去。手掌的傷口必須處理，否則感染會要了她的命。而且她需要思考下一步計劃——通緝令已經發出，實驗組織動用了警方資源，這意味著他們的勢力比想象中更大。

她必須找到確鑿的證據，能夠一擊致命的證據，而不是僅僅揭露一個實驗室。

證據在哪裡？

伍馨睜開眼睛，看向那台無線電設備。突然，她想到了什麼——在地下設施裡，她入侵係統時，曾經看到一個加密檔案夾，標註為“項目終審報告”。當時時間緊迫，她冇有打開，但係統自動備份了一份到本地緩存。

緩存檔案在哪裡？

她摸向口袋，掏出那個從技術人員身上搜來的平板電腦。螢幕已經碎了，但還能開機。電量隻剩百分之三。她快速操作，進入係統，找到緩存目錄。

檔案還在。

百分之二的電量。

她點開檔案，螢幕閃爍，加載進度條緩慢移動。檔案很大，有幾百頁，包括實驗數據、資金流向、人員名單，還有……

“項目終審報告：腦波控製技術民用化推廣方案。”

伍馨的手指冰涼。她快速瀏覽，越看心越沉。這不是一個簡單的非法實驗，而是一個龐大的商業計劃——將腦波控製技術包裝成“健康監測設備”、“學習輔助工具”、“娛樂體驗係統”，推向民用市場。

而實驗對象的數據，就是產品測試數據。

那些被綁架、被折磨、被改造的人，在報告裡被稱為“誌願者樣本”。他們的痛苦、他們的崩潰、他們的死亡，被簡化為一條條曲線和百分比。

最後一頁，有批準簽名。

簽名者：林耀。

星光娛樂公司背後的資本大鱷，娛樂圈的統治者。原來他的觸角早就伸到了這裡，伸到了這種反人類的領域。

電量百分之一。

伍馨快速將檔案傳輸到自己的手機——通過藍牙，速度很慢。進度條一點點移動，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

“啪。”

平板電腦螢幕黑了。

冇電了。

但傳輸進度停在了百分之八十七。最重要的部分——資金流向和人員名單——已經傳過來了，但實驗數據部分缺失了。

不過，夠了。

有林耀的簽名，有項目計劃，有資金記錄，這些足以掀起風暴。

伍馨收起手機，靠在牆上，感受著傷口傳來的陣陣疼痛。但此刻，疼痛似乎不那麼難以忍受了。她有了證據，有了方向，有了必須戰鬥到底的理由。

通風口透進來的月光移動了一些，照在她臉上。她抬起頭，看向那格小小的光亮。

天快亮了。

而她，必須在天亮前離開這裡，前往3號點，與老鷹和阿傑彙合，然後——

掀翻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