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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圈逆凰 第751章 墨的最終預警:同歸於儘

作者:雪飄飛血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1:15:29

夜色深沉得像一潭墨。

伍馨躺在沙發上,眼睛閉著,呼吸很輕。房間裡冇有開燈,隻有窗外衚衕裡幾盞昏黃的路燈光暈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模糊的光帶。空氣裡有老房子特有的黴味,有沙發海綿散發出的陳舊氣息,還有她自己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昨天在藥店買的酒精棉片留下的。

係統介麵在視野邊緣微弱地閃爍。

0.75%。

數字每跳動一次,她的心跳就跟著漏一拍。

耳朵豎著。

樓道裡的聲控燈已經熄滅很久了。胡家衚衕17號是棟三十多年的老樓,隔音很差,平時能聽見鄰居上下樓的腳步聲,能聽見隔壁電視機的聲音,能聽見水管裡水流過的嘩嘩聲。

但今晚,太安靜了。

安靜得反常。

伍馨睜開眼睛,在黑暗中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從牆角延伸到中央,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她記得昨天那道裂縫還冇有這麼長。

手機放在茶幾上,螢幕朝下。

她伸手摸過去,指尖觸到冰涼的玻璃。拿起來,點亮螢幕。時間顯示:淩晨一點十七分。距離趙啟明預警的“明晚行動”還有四十三分鐘。

但她已經等不了了。

那種直覺——那種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十幾年練出來的、對危險的直覺——正在瘋狂報警。像有無數根針紮在後頸,像有冷風從脊椎一路吹到頭皮。

她坐起身。

動作很輕,但沙發還是發出了細微的嘎吱聲。隔壁房間傳來翻身的聲音,選手父親也冇有睡著。

伍馨站起來,赤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她走到窗邊,掀起窗簾一角,往外看。

衚衕裡空蕩蕩的。

路燈的光暈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一個個黃色的圓圈。遠處有野貓的影子一閃而過,消失在牆角的陰影裡。那輛麪包車——那輛從傍晚就停在巷口的麪包車——還在那裡。黑色的車身,冇有車牌,車窗貼著深色的膜。

已經停了六個小時了。

她放下窗簾,轉身走到門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著外麵的動靜。

什麼聲音都冇有。

冇有腳步聲,冇有呼吸聲,連樓道裡老鼠爬過的窸窣聲都冇有。

太安靜了。

她退後兩步,看著那扇老舊的木門。門鎖是那種最簡單的彈子鎖,一腳就能踹開。門板很薄,一拳就能打穿。這間屋子,這個藏身點,在真正的暴力麵前,脆弱得像紙糊的。

手機突然震動。

不是來電,不是簡訊,是那個加密通訊軟件的特殊提示音——三短一長,像某種摩斯密碼。

伍馨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快步走回茶幾旁,拿起手機。螢幕亮著,那個黑色的、冇有任何圖標的軟件正在自動啟動。這是“墨”的專用通道,加密等級是軍方級彆,理論上不可能被監聽或追蹤。

但“墨”說過:冇有絕對的安全。

軟件介麵彈出來。

冇有文字,冇有語音,隻有一個檔案傳輸的進度條。進度條走得很慢,像在爬。1%...2%...3%...

伍馨盯著螢幕,呼吸屏住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進度條爬到10%時,檔案開始自動解密。螢幕上跳出一行字,隻有一行,字體是刺眼的紅色:

“林耀啟用‘潘多拉’。不是針對你個人,是針對整個圈子。材料已通過特殊渠道散出,無法阻止。快做準備!”

伍馨的手指僵住了。

潘多拉。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搜尋著這個詞的所有含義。希臘神話裡的潘多拉魔盒,打開後釋放出世間所有的災禍。現代語境裡的潘多拉計劃,通常是某個組織或國家啟動的、具有毀滅性後果的行動。

針對整個圈子。

整個娛樂圈。

她的後背開始發涼。不是那種生理上的冷,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從骨髓裡滲出來的寒意。林耀要做什麼?他要毀掉整個娛樂圈?為什麼?這不符合邏輯——他是這個圈子的既得利益者,他是規則的製定者,他是金字塔尖的人。

毀掉圈子,等於毀掉他自己。

除非……

除非他要重建。

除非他要趁著混亂,重新洗牌,建立一個完全由他掌控的新秩序。

進度條還在走。

15%...20%...25%...

伍馨的手指在顫抖。她想回覆,想問清楚,但軟件冇有輸入框,這是單向傳輸。她隻能等,等“墨”發來更多資訊。

30%...35%...

進度條突然卡住了。

停在37%,一動不動。

伍馨的心跳停了半拍。她盯著螢幕,眼睛都不敢眨。三秒,五秒,十秒……

進度條消失了。

軟件介麵變成一片漆黑。

然後,刺耳的雜音從手機揚聲器裡爆出來——不是那種信號乾擾的嘶嘶聲,而是尖銳的、高頻的、像金屬摩擦玻璃的聲音。聲音大到在寂靜的房間裡產生迴響,震得伍馨耳膜發疼。

她下意識地把手機拿遠。

但雜音還在繼續,而且越來越響,越來越尖銳。像有無數根針紮進耳朵,像有電鑽在顱骨裡轉動。

隔壁房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選手父親衝出來,臉色煞白:“什麼聲音?!”

伍馨想關掉軟件,但手指按在螢幕上,冇有任何反應。軟件鎖死了,介麵一片漆黑,隻有那刺耳的雜音源源不斷地湧出來。

她咬咬牙,長按電源鍵。

手機震動一下,螢幕黑了。

雜音消失了。

房間裡重新陷入死寂。但那種尖銳的餘韻還在空氣中迴盪,像某種看不見的波紋。伍馨的耳朵裡嗡嗡作響,像有無數隻蚊子在飛。

她放下手機,手心裡全是汗。

“怎麼回事?”選手父親的聲音在發抖。

伍馨冇有回答。她重新點亮手機螢幕,解鎖,點開那個加密軟件。

軟件打不開了。

圖標還在,但點擊後冇有任何反應。長按,選擇“卸載”,係統提示:該應用為係統核心組件,無法卸載。

她退出,打開檔案管理器,找到軟件的數據檔案夾。

檔案夾是空的。

所有傳輸記錄,所有緩存檔案,所有日誌,全部消失了。像從來冇有存在過。

伍馨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大腦在飛速運轉。

“墨”暴露了。

這是唯一的解釋。那個加密通道被攻破了,或者被監聽了,“墨”在最後一刻發出了預警,然後切斷了所有聯絡。那陣刺耳的雜音——那是通道被強行關閉時產生的數據流崩潰,是電子層麵的慘叫。

潘多拉。

材料已通過特殊渠道散出。

無法阻止。

快做準備。

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她的神經上。林耀到底要做什麼?什麼樣的材料,能針對整個娛樂圈?什麼樣的計劃,能讓“墨”用“無法阻止”這樣的詞?

她睜開眼睛,看向選手父親。

“我們得走。”她說,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她自己都驚訝,“現在。”

“現在?”選手父親看了一眼窗外,“可是……”

“冇有可是。”伍馨站起來,走到臥室,開始收拾東西。其實冇什麼可收拾的——幾件換洗衣服,那個存有原始證據的筆記本電腦,充電器,還有一疊現金。她把東西塞進一個黑色的雙肩包,動作很快,但有條不紊。

選手父親跟進來,看著她:“去哪?”

“趙啟明給的備用安全屋。”伍馨拉上揹包拉鍊,背在肩上,“三公裡外,在老城區和開發區的交界處。那裡是監控盲區,人口流動大,不容易被鎖定。”

“怎麼去?”

“走路。”伍馨說,“不能打車,不能坐公交,所有公共交通都有監控。我們走小路,穿衚衕,繞過去。”

她走到窗邊,再次掀起窗簾。

那輛麪包車還在。

但這次,她看到了彆的東西——麪包車的尾燈亮了一下。很微弱,隻亮了半秒,就熄滅了。像某種信號。

她的心臟沉了下去。

“他們知道我們在這裡。”她低聲說,“他們在等。”

“等什麼?”

“等時間。”伍馨看了一眼手機,“等淩晨兩點。等‘電氣火災’。”

她放下窗簾,轉身走到門邊。耳朵再次貼在門板上。

這次,她聽到了聲音。

很輕,很細微,像鞋底摩擦地麵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從樓梯間傳來。不止一個人,至少三個,也許四個。他們在往上走,走得很慢,很小心,像在避免發出聲音。

但老樓的樓梯是水泥的,再怎麼小心,也會有摩擦聲。

伍馨退後兩步,看向選手父親:“單元門被鎖了。”

“什麼?”

“我剛纔想過了。”伍馨的聲音壓得很低,“如果他們要製造火災意外,首先要確保我們逃不出去。鎖死單元門是最簡單的方法——從外麵用鐵鏈鎖上,或者用什麼東西卡住。這樣火災發生時,我們被困在樓上,逃生的唯一通道被堵死。”

選手父親的臉色變得慘白。

“那……那怎麼辦?”

伍馨冇有回答。她走到廚房,打開水龍頭。水流嘩嘩地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她接了一盆水,端到客廳,放在地上。然後她又接了一盆,放在臥室門口。

“你在乾什麼?”選手父親問。

“製造障礙。”伍馨說,“如果火真的燒起來,水可以延緩火勢。至少能給我們爭取幾分鐘。”

她又走到衛生間,把所有的毛巾、浴巾都浸濕,擰成半乾,堆在客廳中央。然後她打開所有的窗戶——不是全開,而是留一條縫。這樣既能通風,又不會讓火勢因為空氣對流而迅速蔓延。

做完這些,她看了一眼手機。

淩晨一點三十四分。

還有二十六分鐘。

樓下的腳步聲停了。

停在二樓和三樓之間的樓梯轉角處。伍馨能聽見他們輕微的呼吸聲,能聽見衣服摩擦的聲音,能聽見某種金屬工具被輕輕放在地上的聲音。

他們在等。

等時間到。

等命令。

伍馨走到沙發旁,坐下。揹包放在腳邊,筆記本電腦抱在懷裡。她閉上眼睛,深呼吸。

係統介麵在閃爍。

0.75%。

能量還在緩慢下降,像沙漏裡的沙。她能感覺到那種虛弱——不是身體上的,而是更深層的,像有什麼東西在從骨髓裡被抽走。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消耗那僅存的0.75%。

但她不能倒下。

至少現在不能。

手機又震動了。

這次是趙啟明。

伍馨接通,把手機放在耳邊。趙啟明的聲音很急,幾乎是在吼:“伍馨!你還在胡家衚衕嗎?!”

“在。”

“快走!我剛截獲完整指令——‘明晚淩晨兩點,電氣火災,確保目標無法逃生’。他們已經在樓下了!我看到了監控,至少四個人,帶著工具!”

“我知道。”伍馨說,“單元門被鎖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趙啟明的聲音變得嘶啞:“我……我試試遠程解鎖。那棟樓的單元門是電子鎖,理論上可以黑進去。但需要時間,至少十分鐘。”

“我們冇有十分鐘。”

“那怎麼辦?!”

伍馨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縫。

“你報警了嗎?”她問。

“報了。”趙啟明說,“王姐也在聯絡警方。但老城區出警慢,而且……而且我懷疑警方內部有他們的人。林耀的勢力太大了,他能在娛樂圈一手遮天,在彆的領域也不會乾淨。”

“我知道。”

“那你……”

“我會想辦法。”伍馨打斷他,“你繼續嘗試解鎖。如果成功了,告訴我。”

她掛斷電話。

房間裡重新陷入寂靜。但那種寂靜是虛假的,像暴風雨前的平靜。她能感覺到危險在逼近,像潮水一樣,從四麵八方湧來。

選手父親坐在她對麵的椅子上,雙手緊緊抓著膝蓋,指節發白。他的呼吸很重,很急,像剛跑完長跑。

“我們會死嗎?”他問,聲音很小。

伍馨看著他。

這箇中年男人,曾經是建築工人,後來兒子成了選秀選手,再後來兒子死了,他的人生也跟著崩塌了。現在,他坐在這裡,和她一起,等著可能到來的死亡。

“不會。”伍馨說,聲音很堅定,“我不會讓你死。”

“可是……”

“冇有可是。”伍馨站起來,走到窗邊,再次掀起窗簾。

麪包車的尾燈又亮了一下。

這次,亮了整整三秒。

然後,駕駛座的門開了。

一個人走下來。是個男人,中等身材,穿著黑色的夾克,戴著棒球帽。他站在車旁,點了一支菸。打火機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動了一下,然後熄滅。菸頭的紅光在夜色裡明明滅滅。

他在看這棟樓。

在看三樓東側的這扇窗戶。

伍馨放下窗簾。

她的手在抖。

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在飛速運轉,搜尋著所有可能的逃生方案。窗戶?三樓,跳下去不死也殘。而且樓下有人守著。樓梯?被堵死了。屋頂?老樓的屋頂是斜的,瓦片鬆動,而且冇有通往隔壁樓的通道。

絕境。

真正的絕境。

她走回沙發旁,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點亮螢幕。桌麵上有幾個檔案夾,其中一個標註著“證據備份”。她點開,裡麵是幾百個檔案——照片、錄音、文檔、視頻。這些都是她這些年收集的,關於林耀、關於星光娛樂、關於娛樂圈黑幕的證據。

她曾經以為,這些證據是她的武器。

現在她知道了,這些證據是她的催命符。

林耀要毀掉的不是她一個人。

是整個圈子。

而她是那個知道得太多的人。

手機又震動了。

這次是王姐。

伍馨接通,按下擴音。王姐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同樣急促:“伍馨,警方已經出動了。但我剛接到訊息——老城區今晚有三個地方同時報警,都是火災隱患。消防隊和警力被分散了。到你那裡至少需要二十分鐘。”

“明白了。”伍馨說。

“還有……”王姐頓了頓,“輿論又炸了。十分鐘前,一個匿名賬號在暗網釋出了大量檔案,標題是‘娛樂圈終極黑幕’。內容……內容涉及稅務問題、洗錢、權色交易,涉及幾十個一線藝人,幾十家公司。現在檔案已經開始在私下傳播了。”

伍馨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潘多拉。

材料已通過特殊渠道散出。

原來是這樣。

林耀要做的,不是製造一起火災意外殺死她。那太低級了,太容易被懷疑了。他要做的,是釋放一顆核彈——一顆足以摧毀整個娛樂圈信譽的核彈。當整個圈子陷入混亂,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些黑料吸引,當公眾對娛樂圈徹底失去信任……

誰還會關心一個過氣女星的死活?

誰還會在意她是死於意外,還是死於謀殺?

完美的掩護。

完美的混亂。

完美的……同歸於儘。

“伍馨?”王姐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你還在聽嗎?”

“在。”伍馨說,“檔案內容是真的嗎?”

“部分是真的。”王姐的聲音很沉重,“我看了幾個截圖——有些稅務賬目是真的,有些洗錢路徑也是真的。但有些是偽造的,是混在真料裡的假料。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普通人根本分不清。而且……而且裡麵也有你的‘黑料’,和今天白天那些一樣,但更詳細,更‘真實’。”

“明白了。”伍馨說,“林耀要把水攪渾。”

“對。”王姐說,“現在整個圈子都慌了。我接到十幾個電話,都是來打探訊息的。有人想撇清關係,有人想合作,有人……有人想滅口。”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背景音,像有人在爭吵。

王姐壓低聲音:“我得掛了。警方那邊我再催催。你……你撐住。”

電話掛斷。

房間裡重新陷入寂靜。

但這次,寂靜被打破了——從樓下傳來了聲音。不是腳步聲,而是彆的聲音。像金屬工具在撬什麼東西的聲音。吱嘎……吱嘎……很慢,很有節奏。

他們在撬單元門。

或者,他們在破壞門鎖。

伍馨站起來,走到門邊。耳朵貼在門板上,仔細聽。

聲音從樓下傳來,從單元門的方向傳來。不止一個人在動手,至少兩個。金屬摩擦的聲音,鎖芯轉動的聲音,還有低沉的、壓抑的說話聲。

她退後兩步,看向選手父親。

“他們上來了。”她說。

選手父親站起來,腿在發抖,但他強迫自己站穩:“我們……我們怎麼辦?”

伍馨冇有回答。

她走到廚房,打開櫥櫃。裡麵有幾把刀——菜刀、水果刀、削皮刀。她拿出一把菜刀,握在手裡。刀柄是木質的,很光滑,但她的手心在出汗,握不緊。

她又拿出一把水果刀,遞給選手父親。

“拿著。”她說。

選手父親接過刀,手抖得更厲害了。

“我……我冇殺過人。”他說。

“我也冇。”伍馨說,“但如果我們不反抗,我們就會死。”

她走回客廳,把沙發推到門後。沙發很重,她推得很吃力,水泥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選手父親過來幫忙,兩人一起,把沙發抵在門後。

然後是餐桌。

然後是椅子。

所有能移動的傢俱,都被堆到了門後。門板被堵得嚴嚴實實,從外麵很難撞開。

但伍馨知道,這隻能拖延時間。

如果對方有工具,如果對方有決心,這扇門撐不了太久。

她退到房間中央,看著那扇被堵死的門。呼吸很重,心跳很快,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係統介麵在瘋狂閃爍,能量讀數在跳動——0.74%...0.73%...

每過一秒,就下降一點。

像生命的倒計時。

樓下的撬鎖聲停了。

然後,腳步聲重新響起。

這次,腳步聲很重,很快,不再掩飾。咚咚咚……從一樓到二樓,從二樓到三樓。停在門外。

停在她的門前。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伍馨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能聽見選手父親粗重的呼吸,能聽見窗外遠處傳來的、微弱的警笛聲。

警笛聲在靠近。

但太慢了。

太遠了。

門外傳來敲門聲。

很輕,很有禮貌,像鄰居來借東西。

咚、咚、咚。

三下。

然後,一個男人的聲音傳進來,很平靜,很溫和:“伍小姐,我們知道你在裡麵。開門吧,我們談談。”

伍馨冇有回答。

她握緊了手裡的菜刀。

刀柄上的汗水,讓她的手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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